作者:不吃小南瓜
等消息發佈出去以後,記者才發現是被比爾-布萊恩忽悠了,他還以爲是多高深的技術,結果所謂‘可測定的反重力場’,強度不超過百分之0.5,場力弱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了,有技術總比沒有要好。
格魯姆湖計劃項目組,甚至連‘可測定的場力’技術都沒有,他們上一次公開的消息,也只是準備利用一階材料研究直流技術。
然後,就沒有了。
比爾-布萊恩確實很憧憬直流湮滅力場技術的研究,他們在這個方向上堅持了半年時間,對記者說的並不是全部技術。
他們已經能製造出場力強度超過1%的直流反重力場。
辦公室裏。
布萊恩就和諾沃提尼說着,“在直流方向上,我們已經走在了前面,他們暫時比不上。”
“雖然強度只剛超過一個點,但有數據就說明方向是正確的。”
尤尼爾-諾沃提尼認可的點頭,也忍不住笑道,“這要歸功於他們的新決策人,過去幾個月時間,他們什麼也沒做。”
“是啊!”
布萊恩也忍不住笑了。
強湮滅力場的研究方向上,他們一直都是落後的一方,而直流方向的研究上,他們也同樣是落後的。
兩個機構同時開始直流方向的研究,但格魯姆湖計劃項目組的經費更高,能獲得的材料也更多,研究自然就很有優勢。
可見沒有想到的是,格魯姆湖計劃出現大變動。
決策層忽然支持起了反物質研究,耗費了大量精力和金錢,換來的是新一次爆炸事故。
幾個月的兜兜轉轉,就在研究上落後了。
“我們已經有優勢了,希望能夠把優勢繼續擴大。”布萊恩說道,“這很重要,關係到我們的經費以及後續研究,我們能保持研發優勢,就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諾沃提尼點頭期待道,“我最希望能找到製造區域場力的方法,區域性強湮滅力場啊,到時候,就能做很多研究。”
布萊恩也非常期待。
……
科技部門。
徐老師同樣關心國外兩家機構的直流研究問題,直流湮滅力場技術太重要了,若是讓其他機構研究成功,會帶來一系列的後果、影響。
他爲此專門問了王浩。
王浩根本就不在意,他回答說道,“他們自己研究五年,十年之內根本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我們的技術達到哪一步都很難說。”
“爲什麼?”
徐老師有點想不明白。
王浩道,“如果是高壓混合材料方向,底層材料佈局的研究和交流技術完全不同。”
“我們在直流技術的構架問題上,研究了幾個月時間,才終於製造出了直流場力,其中可能的構架組合有無窮多個,他們只能一次次試着改變構架,纔有希望製造出來……”
“成功的概率和買彩票類似。”
“總之,非常難。”
“即便僥倖成功,甚至製造出了七倍率以上的強湮滅力場,但因爲是高壓混合材料的底層構架,技術應用就會嚴重受限。”
“比如,不能用於特殊環境的一階鐵製造,更不用於湮滅粒子實驗,也只能圍繞場力做基礎研究而已。”
他繼續道,“每個人都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更傾向於金屬超導材料的研究。”
“這個方向是走不通的。”
“金屬超導支持的直流湮滅力場技術有兩大難點,都和材料有關,一個是β元素材料,他們無法獲得一階銀、一階金外的β元素。”
“另外,就是顆粒性材料技術。”
“這項技術只用於我們的實驗,不可能泄露出去。”
徐老師聽罷頓時安心了。
他一直擔心其他機構研究出直流湮滅力場技術,那麼就可以順着他們的方向一直不斷進步。
當技術研究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早晚都會追上前行者,因爲任何技術都是有瓶頸的,不可能一直快速進步。
到時候,技術優勢就沒有了。
王浩根本就沒有擔心過,他對徐老師說的話還是保守了,正常情況下,五年、十年的研究根本不可能有成果。
比如,相對容易的高壓混合材料方向,底層材料構架有無數種組合,同時又沒有相關的理論支持,‘碰巧’製造出場力的可能性太低了,而每一次實驗都會花掉大筆的經費。
這個方向投入萬億美元,沒有任何成果也是很正常的。
即便有一次碰巧製造出來,沒有理論基礎的支持,後續也很難再有所提升。
湮滅力場實驗組的研究之所以能快速取得成功,是因爲有‘正確方向’的指引,在做底層構架的基礎論證過程中,他能清楚的知道某一項構架設計是否對‘製造場力’有益。
這纔是研究的關鍵。
王浩和徐老師說完以後,就轉到了光速測定實驗上。
實驗,已經在進行了。
光速測定實驗並不是進行一次實驗,而是進行多次不同的實驗來增加測定結果的準確性。
這個時間進行了十幾天。
在一系列測定實驗結束以後,光學組進行了詳細的數據分析,之後才確定了最終數據。
會議室。
徐華正做着總結報告,“現在我們已經能確定,五倍率湮滅力場環境下,光速爲標準光速的3.62倍。”
“3.7倍力場環境下,則爲標準光速的2.73倍。”
這就是最重要的結果。
光學組圍繞着實驗設備,工作了一個多月時間,目的就是爲了這兩個至關重要的數據。
之所以有兩個數據,是因爲設備中的強湮滅力場,可以調整爲3.7倍力場和5倍力場兩個強度。
這個數據讓光學組非常興奮。
他們在光速測定實驗的最初,還認爲只能測定比標準光速高一點的數據,沒想到最低的都超過兩倍。
實驗公開出去,肯定會震動國際物理界。
王浩的研究組反應則平淡的多,有些人還稍稍有點失落,表現最明顯的就是保羅菲爾-瓊斯。
“不是正比啊!”
“真可惜——”
他說着還不斷搖頭嘆氣。
對比光壓發動機的需求,光速測定結果並不理想。“按照這個結果,想讓光壓環境需求降低到一萬攝氏度以下,最少要製造出八倍以上的力場。”
“一萬攝氏度還是太高了,所以要製造十五倍率,甚至二十倍率的力場……”
他說着看向王浩,“可行嗎?”
“技術上沒有問題。”
王浩道,“問題在於,強度高的力場達到承載極限所需的能量也會很高,是否可行還是要看實驗結果了。”
保羅菲爾-瓊斯長嘆了口氣。
按照他的想法,最好就像是核聚變裝置一樣,用時一、兩年快速製造出空天母艦。
若是研究一直碰到問題,需要的時間就會無限拉長。
總不能等到七老八十才製造好空天母艦,到時候,提起保羅菲爾-瓊斯副艦長,就是一個滿臉滄桑、坐着輪椅的老頭。
那就有點太慘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們的光壓發動機有希望了!
湮滅力場強度和光速上限不成正比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從光子的結構角度上來分析,提供速度的是二點五維拓撲的‘光尾’,‘心核’的作用是穩定光子的結構。
湮滅力場強度增加會讓‘光尾’速度增加,但整體速度上限,並不會和力場強度呈現正比關係。
從實驗數據的角度上來講,反重力場強度無限趨近於0時,光速並不是趨近於零,而是趨近於光速的一半。
湮滅力場強度增加,自然也不可能讓光速上限翻倍。
王浩對此是有意料的。
問題就在於,要製造足夠強的光壓來推動空天母艦快速航行,就需要製造五萬攝氏度以上的高溫。
現在不可能有材料能承受五萬攝氏度的高溫,不要說五萬攝氏度,即便是一萬攝氏度都不可能,那麼就需要其他方面來補足。
比如,讓光速上限大幅度提升。
同時,湮滅力場強度還不能大幅度增加,強度增加也就意味着達到‘能量承載極限’的需求會變高。
比如,需要持續爆發一萬攝氏度的劇烈反應,才能讓湮滅力場承載能量達到上限。
這就是矛盾之處。
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討論許久,隨後說道,“常規環境下,溫度低於五萬攝氏度,從理論上來說,也可以製造出光壓,只不過提供的推力會呈現冪數級的下跌。”
“其實,我們製造空天母艦的需求沒有那麼高。”
他繼續道,“現在我們討論製造空天母艦,討論空天母艦的動力問題,都是希望它能實現超高速的星際旅行……”
“星際旅行的最低標準是,讓艦艇的速度可以無限接近於光速。”
“但實際上,我們短時間內並沒有這個需求,製造的空天母艦能實現太陽系內的旅行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所以動力問題上,我們也可以補充霍爾推進器,或是其他推進方式。”
王浩在安慰保羅菲爾-瓊斯。
他說的也是事實。
如果能製造出能源自給自足的空天母艦,確實沒有必要讓艦艇實現達到星際旅行的程度,能在太陽系內旅行就很厲害了。
即便是無法製造出理想中的光壓發動機,再補充霍爾推進器或是其他推進方式也可以。
保羅菲爾-瓊斯還是有些低落,他搖頭道,“光壓推進纔是最適合的,什麼霍爾推進……簡直弱爆了!”
“那一點都不酷~~~”
丁志強也跟着點頭,他很認可保羅菲爾-瓊斯的話。
那可是擁有無限能源的空天母艦,用慢如牛的霍爾推進方式,和科技感爆棚的高鐵列車,用蒸汽機推動有什麼區別?
……
光速測定結果不理想,也只是相對‘光壓發動機’研究而已。
光學組的人還是很興奮的,他們準確測定了強湮滅力場內的光速,還期待測定其他場力強度的光速,以便能夠做出‘光速曲線’,來描述湮滅力場強度和光速的關係。
這個研究確實很重要。
王浩和徐華討論了一下,同意他們派出一個三人小組,去湮滅力場實驗組工作。
他們到那裏可以做很多實驗。
於此同時,湮滅粒子實驗也取得了一系列的進展,他們連續不斷的進行實驗,可以說中途沒有任何的停歇。
每個參與研究的人都是動力十足,也讓實驗組展現出了非常高的工作效率。
其他的實驗組,一個小型的研究都可以進行幾年時間,持續很久準備一項實驗,能有一點點的小發現,都已經算得上成功了。
湮滅粒子實驗則是一週進行兩次實驗,每一次實驗都提供了大量的數據,後續還快速完成了分析,期間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發現。
王浩的項目向來如此。
他個人的工作效率非常高,帶隊做研究花費的時間很少,先期的研究都沒有多長時間,參與的人員也都很有壓力,他們後續只是做重複性的實驗,中途變化一下數值,實驗後做數據記錄。
這樣的研究再拖後就沒有辦法交代了。
壓力,就是動力。
上一篇:猎命人
下一篇:我被骗到缅北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