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45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第五十一章 我當然會爲我的話負責

  沙勉之知道王浩也要做報告,還說和自己成爲競爭對手,頓時感到有一點緊張。

  他曾經是王浩的老師,但王浩早就不是‘印象不深’的本科生了,能在東港大學上研究生、博士的人,都可以稱得上是精英人才,能留校東港大學的博士生,更可以說是‘精英中的精英’。

  哪怕是手下最看好的博士,帶過來參加STACS會議的徐傑,也不敢說能百分百留校東港大學。

  東港大學,人才太多了!

  王浩還屬於非常優秀的那一種,不談材料實驗室的問題,他離開東港沒過幾個月,就完成了好多篇SCI,有幾篇算法論文都是在覈心期刊發表的,其中‘傅里葉變換構建數學模型’的論文,在互聯網行業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可以促進大數據分析變得更快捷、精準。

  這個成果可以說是頂尖的了。

  但是,也正因爲前一段時間的輿論,沙勉之知道王浩剛完成了幾項研究,最初見到王浩根本沒想過他是來做報告的,只是覺得像是其他學者一樣,來STACS會議只是爲了漲見識、學習,反倒和他一起的阮海龍,更像是來做報告的。

  等和王浩、阮海龍分開以後,沙勉之一行人重新去了會議廳,到電子欄找了一下王浩的報告。

  “在最後,二廳,下午第一場。”王明坤快速瀏覽了一下,就找到了王浩的報告。

  “大數相乘算法?”

  王明坤思考着說道,“他纔剛完成傅里葉算法相關的研究,估計就是個改善算法吧。”

  他估計着,“小成果,邭獠诲e,過稿了!”

  “應該是這樣。”沙勉之思考着點了點頭,纔剛完成一項重大研究,正常來說,不太可能快速完成另一項,大數相乘算法是個焦點問題,但幾十年都沒有突破進展,而對於算法的改善,提升特定情況下的效率,就只能歸在‘小研究’行列中。

  “王浩,估計就是開個玩笑吧!”沙勉之頓時笑着搖了搖頭。

  旁邊的徐傑忽然開口問道,“沙老師,王浩不是數學博士嗎?他怎麼來參加計算機會議?”

  沙勉之還沒有說話,王明坤則笑道,“小徐啊,你要是想在計算機的基礎研究方向走的更遠,必須要學好數學,最好是能學個精深。”

  “數學,是計算機的基礎,不管是什麼算法,基礎都是數學。”

  “如果你的數學好,計算機研究有成果很容易,反過來說,你只是計算機好,瞭解的多、能用出來,只能當個程序員,沒有辦法從事理論、算法的研究。”

  沙勉之也笑道,“多聽聽王老師說的,所以我才讓你多看數學。”

  徐傑瞭然的點頭。

  當想到王浩的時候,不由得有些羨慕,對方比自己還小一歲,卻已經完成有影響力的研究,並且能在頂級會議做報告,能和沙勉之、王明坤平等對話。

  而他,還只是個跟着導師的博士生。

  ……

  第二天,會議正式開始。

  王浩和阮海龍來的都很早,會場沒有特別安排座位,他們也沒有做得太靠前,只是在中間找了位置。

  過了沒多久時間,沙勉之三人也到了,就直接走過來並排坐下。

  上午報告都是在一號會議廳進行的,輪到一些‘不被看好’的報告,纔會在兩個會議廳一起進行。

  等到了開幕時間後,會議組織方、主席,以及幾個委員評審相繼入場,隨後主席上臺說了一大堆話,可以簡單總結就是‘會議正式開始’。

  STACS會議開幕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主席說了幾句話,對去年的會議進行總結,然後說一下今年的會議安排,接下來就宣佈報告會正式開始。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年輕教授,大概只有三十歲左右,來自巴黎綜合理工大學。

  法國舉辦的會議肯定照顧下‘自己人’。

  用一個‘不怎麼重大卻挑不出錯’的研究,作爲開場白讓會議正式進入正軌,也是個非常適合的選擇。

  年輕教授說了個對於‘在線算法-正則化雙重平均算法’的研究,內容聽起來有點意思,但只是研究有了一點小進展,很難吸引在場學者的眼球。

  二十分鐘,報告結束。

  會場裏有些人禮貌的鼓掌,但多數掌聲都來自前排,來自會議的舉辦方、評審、特邀專家,後排的學者們連象徵性鼓掌都沒有。

  他們對於‘不感興趣’、‘沒多大意義’的研究,不大喊一聲‘下去’、‘下去’,都已經很有禮貌了。

  這就是真實的學術會議。

  有實力才能贏得掌聲,沒實力就乾脆別上去,學者們可不懂‘虛情假意的客套’。

  王浩對於第一個報告也聽了幾耳朵,發現對自己沒什麼幫助,而且研發進展也很小,沒有比較出彩的地方,就和其他人一樣,也沒什麼興趣了。

  等到了第二個報告的時候,他就非常專注的耐心聽了,甚至還用了一個‘教學幣’。

  其他人也同樣很認真的聽。

  第一個報告等同於‘做個開場’,第二個報告、第三個報告則都是比較重要的,是會場評審方認爲是有‘重大意義’的研究。

  好多不需要作報告的學者,來參加會議的目的,也是聽取有重大意義的研究,專業性的頂級會議,也是漲見識、學東西的地方,新的研究方向、新的內容,可以讓學者們知道其他人在研究什麼,是怎麼樣完成的研究,就能夠開拓思考,找到與自己研發有關的靈感和方向。

  王浩最看重三個報告,今天的第二場、第三場,還有明天上午第三場,也就是沙勉之和王明坤一起的研究。

  現在進行的第二場,是一個牛津大學教授做的研究,是對於梯度下降算法計算複雜度的理論研究。

  這是非常罕見的。

  在應用研究的很多方面都依賴於一種名爲‘梯度下降’的算法,是一個求解某個數學函數最大/最小值的過程,從計算產品的最佳生產方式,到工人輪班的最佳安排方法,‘梯度下降’算法都能派上用場。

  但是相對於多方向的應用來說,相關理論研究卻稀少的可憐。

  這位作報告的牛津大學教授,從‘梯度下降算法在許多常見問題上效果不佳’,以及‘梯度下降的很多工作都沒有涉及複雜性理論’兩個方向,以數學計算機的方式,研究各類情況問題中的交集問題,從而對於梯度下降算法進行了理論論證。

  王浩聽得津津有味,論證中清晰的邏輯剖析,讓他感覺對於邏輯論證的把握都更清晰了。

  另一個反應就是——

  【任務二,靈感值+1。】

  聽取了全程的報告,直接帶來了‘任務二’一點靈感值收穫,明顯收穫是很巨大的。

  雖然只有一點靈感值,但要知道,‘任務二’是破解上帝之數,難度是A級別的,只是增加一點靈感值,也許會是很重要的提升。

  牛津大學教授的報告獲得了一致讚歎,完成的時候收穫了一致的掌聲。

  沙勉之坐在了王浩的旁邊,忍不住感嘆道,“看來,想拿個最佳不容易啊!”他對自己的研究有信心,但要說壓制剛纔的報告可不好說,還是要看會議評審組的看法。

  下面就是第三場。

  會議第一天的第二場、第三場都可以說是壓軸,有了剛纔的精彩報告,好多人也期待其了第三場,上場的是來自芬蘭赫爾辛基大學的西彌斯-戈爾利克斯,以及他的同事阿爾馬洛夫。

  報告的名稱則是‘快速而準確的最小均方求解’,內容是對於最小均方算法,也就是LMS算法的改進。

  西彌斯-戈爾利克斯上臺以後,就驕傲的宣佈,“我們找到了一種最爲快速、最爲準確的最小均方求解方法,這種方法可以讓計算複雜度降低兩個數量級以上,並且不會損失精度和改善的數值穩定性。”

  這句話說出來立刻引起會場一片譁然。

  最小均方求解是許多機器學習算法的核心,能夠讓計算複雜度降低兩個以上數量級,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已經不是改善,而是‘跨越式的進步’。

  比如,計算一個問題需要一億次咚悖陆祪蓚�數量級就變成了一百萬次。

  這顯然是質的飛躍。

  西彌斯-戈爾利克斯開始認真講解說起來,他的同事阿爾馬洛夫則在旁邊做補充講解,他們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分治法,然後用離散傅里葉變換算法,充當整體構架的‘掌舵’。

  王浩聽到這裏頓時有精神了。

  他感覺‘掌舵’內容似乎有些熟悉,再繼續聽下去就明白過來。

  後面的研究內容對於自己的‘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肯定是存在一定的借鑑和參考。

  “抄襲?”

  “不,應該說是應用。”

  發表出來的論文內容,被用作其他研究的參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論文上帶上‘參考文獻’就可以了。

  這倒是沒關係。

  不過王浩繼續聽下去,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發現對方的研究是存在問題的,尤其牽扯到離散傅里葉變換算法,合併‘分治法’支撐降低計算複雜度,到了兩個數量級就出問題了。

  報告進行了一個小時左右,西彌斯-戈爾利克斯完成大部分講解,他講解的都是‘大致方向’,也停下來休息了一下,也讓會場腥俗鰝�消化。

  其他人都在驚歎報告成果,王浩則是喊了一句,“戈爾利克斯先生!”

  西彌斯-戈爾利克斯馬上注意到王浩,疑惑問道,“這位年輕的先生,有什麼問題?”

  會場腥祟D時看過來。

  王浩站起來說道,“你的報告很精彩,我指的是前面,但是第二部 分,用離散傅里葉變換對於整體計算進行構架,我認爲,是有問題的。”

  “離散傅里葉變換和你的‘分治法’相結合,在計算超大數或是超多計算量時,比如,超過兆億次計算,所塑造承受的複雜性的核集,不可能把所有的解包含進去。”

  “你是依賴Caratheodory定理完成的構造,分治法本身沒有問題,但和離散傅里葉變換算法相結合,就會出現問題。”

  “就是在第二部 分,表徵凸包點開始……”

  王浩用手指了一個方向。

  西彌斯-戈爾利克斯沒有回頭,而是滿臉不屑道,“年輕人,你的導師呢?”

  “這裏是STACS會議,你要爲你說的話負責。”

  王浩輕笑道,“我當然會爲我的話負責。另外,我也是來作報告的,並沒有和‘導師’一起。”最後一句是調侃說出來的。

  他繼續道,“而且,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從第二部 分開始,你們的研究,主要是使用了我的方法。”

第五十二章 不用了!你是對的!

  “……你的後半部分研究,使用了我的方法。”

  王浩以確定的口氣說完,讓在場腥硕几乓汇叮麄兊牡谝环磻褪恰�

  抄襲?

  隨後,就意識到不能說是‘抄襲’。

  站起來的年輕人說的是‘方法’,已經公開出來的方法,當然可以借鑑使用,但好多內容照搬其他人的方法,‘應用和研發’的界限就很模糊了。

  有些人已經反應過來。

  前排評審組有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站起來問道,“是來自華夏的王浩吧?你的‘離散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很有意思。”

  王浩禮貌的表示了感謝。

  其他人頓時討論起來,“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好像有看過這篇論文。”

  “亞馬遜、蘋果等好幾家大公司都在研究,好像說,對於改善大數據分析的精度很有幫助。”

  “喔……我就說,剛纔聽起來怎麼感覺熟悉,我看過那篇論文,構架方法很巧妙,西彌斯的研究,肯定參考了這個方法。”

  “不止是參考了,好多都是照搬。”

  “但也不能說抄襲,他只是使用了方法,和他原本的方法相結合,這樣做研究也是正常的。這個想法很好啊,新的數學模型構架方法,也許能應用到更多領域。”

  “……”

  臺下腥说姆磻约霸u審老約瑟夫的肯定,讓西彌斯-戈爾利克斯有些尷尬,他沒想到‘新的構建數學模型方法’的原作者會來參加STACS。

  他們的研究確實是使用了“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的方法,並把其和自創的‘分治法’結合在一起,開啓後續的研究來指數級縮小計算量。

  原來的研究成果,就只是讓計算量縮小了十倍左右,一個指數級的計算量縮小,肯定也是個不錯的成果,可也只能勉強能登上STACS會議,絕不可能被排在第一天上午的第三場。

  本來只能讓計算量縮小十倍的研究,使用了新方法以後,計算量能縮小百倍、幾百倍,甚至更多,自然是令人激動的事情。

  這是真正的成果,而不是抄襲。

  在投稿會議的論文上,他們也標註了參考《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數據分析算法(1)》以及《傅里葉變換輔助構建數學模型數據分析算法(2)》。

  但是,錯誤?

  不可能!

  西彌斯-戈爾利克斯對於研究有無比的信心,或者說他本身就是一個極端自信的人,他和阿爾馬洛夫一起研究了很久,反覆的進行論證都沒有發現問題。

  哪怕對方是‘新數學模型方法’的作者,也只是完成了一個巧妙的研究,依舊還只是個年輕人。

  他沉默了一下,開口道,“王浩先生,首先,你的方法很巧妙、很優秀,對我們的研究幫助很大,謝謝。”

  話音停了一下,隨後一個轉折,“但是,我依舊不認爲,研究有哪裏是錯誤的,你說的位置,我和馬洛夫反覆論證過,絕不可能有問題。”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裏面是慢慢的信心,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阿爾馬洛夫也走過來,跟着說道,“沒錯,感謝你的方法,但這不表示,你能質疑我們的成果。”

  會場所有人都看向王浩。

  他們也沒有看出哪裏是錯誤的,從頭到尾邏輯都很清晰,王浩指出的第二部 分內容,邏輯也很順暢,完全看不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