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306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兩種系統看似不是一個問題,實際上,牽扯的主要難度都在於複雜方程計算上。

  航空發動機製造的主要問題在於研究歷史比較短暫,國內是在三十年前,才正式開始航空發動機的研究。

  當時的研究方法是,大量借鑑國外發動機的經驗,甚至說,只要能夠仿造出來就是成功,根本沒有設計方案問題可言。

  研究真正牽扯到設計方案還是在近十年。

  當國內自研的航空發動機性能穩定,並能夠裝配到高端戰鬥機上,才真正進入到自研更高端發動機的階段。

  當到了自研高端發動機的階段,就沒辦法再去借鑑國外方案,纔會有全新的‘構造設計方案’一說。

  這是個快速轉變的過程,附帶的體系自然就會不完善。

  葉輪機械的風壓計算牽扯到非常複雜的數學問題,可不是容易依靠計算機模擬計算的,航空發動機研究所方面,連模擬計算系統的開發都還處在論證階段。

  所以針對幾種全新的設計方案,現階段只能採用手動計算的方式進行對比。

  其實還是自研高端發動機,時間太過短暫的問題。

  國際上擁有壟斷地位的航空發動機公司,研究航空發動機的歷史可以追溯上百年,自然擁有成套的專業體系,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擁有了專業的模擬計算系統,就是專門爲研究航空發動機而開發出來的。

  國內則是研究的時間太短,一些體系就沒有能夠跟上來。

  王浩認真的想了想,說道,“你們的幾種方案想要確定哪一種更好,最好的方式還是帶入大量數值去計算。”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方法,就是做解集函數推導對比,難度就實在太高了。”

  “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分析出來……”

  他說着搖搖頭。

  這個回答讓曾海玉有些失望,研究所爲幾種方案爭論不休,而他們做計算卻無法得出確定的結論。

  現在就連數學第一人的王浩都沒有辦法?

  “不過……”

  王浩的話音一個轉折,繼續道,“如果是做一套模擬計算系統出來,我覺得可以認真的研究一下。”

  “這種系統對於你們的研究應該很有幫助吧?”

  曾海玉都聽愣了,他下意識的反問一句,“真的?”

  他說完自覺失言,馬上道,“王教授,我不是質疑你,但實在太驚喜了,要是能有一個模擬系統,我們就可以多想幾種方案去計算,以後就也不會有這方面的煩惱了。”

  “葉輪機械的風壓計算實在是太重要了,有了模擬系統的幫助,航空發動機的研究最少能夠縮短三年以上!”

  曾海玉說的一點都不爲過,甚至還有些保守了。

  航空發動機的研究有三大難關,一個就是提高發動機內部的增壓比,第二就是增強材料的耐高溫能力,最後就是解決內部部件的承力問題。

  提高發動機內部的增壓比是排名第一位的,而想提高增壓比就是提升內部風扇葉片的增壓效率,風扇的設計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能夠有一套完整的模擬系統,對於前期的方案設計以及後期的試驗都是非常重要的,就會大大縮短發動機研發時間。

  一般來說,頂尖發動機的研發時間都是以年來計算的,一款最先進的發動機,用十年能夠研發出來,速度已經很快了。

  有了完整的模擬系統的幫助,前期設計加上後期的實驗,研發速度提升三年是一點都不誇張的。

  王浩說道,“曾教授,你也不用急着高興,先回去討論一下。”

  “我們確實可以幫助研發一款模擬系統,但你也知道其中的難度,需要很多人蔘與……”

  “當然,當然!”

  曾海玉趕忙說了兩句,“我們以項目的方式進行合作,費用……”

  王浩道,“如果你們確定好了,我可以派人去談。”

  他說完補充一句,“即便能夠達成合作,模擬系統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我也可以抽空幫你們看看幾種方案。”

  曾海玉愣了一下,隨後咧出笑臉點頭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

  一個大型系統項目的事情,曾海玉一個人是無法做決定的,他還要回到研究所和其他人商議。

  王浩只需要等待消息就可以了。

  其實曾海玉說的篩選方案問題對他來說並不複雜,他當然不會去慢慢手動計算,而是做一個數學上的分析,肯定能夠得到一定的結論。

  但是他不想做。

  即便篩選出了最優的方案,也不一定就是最適合的,就像是曾海玉說的,他們可以拿出很多種方案,確定了一種方案以後,後續還要進行調整。

  整個過程中會扯到很多的計算,總不能每次碰到計算的爭議就來找他解決。

  所以工作根本就沒有意義,還不如直接研究一套模擬系統,每一次都用計算機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對於梅森數實驗室有好處的,他們在完成和航天局的合作項目以後,手裏已經沒有大項目了。

  實驗室的好多人都‘閒着’,研究人員無事可做,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所以王浩就乾脆說幫助做一套模擬系統,和流體力學計算有關的核心難點,對他來說已經不算太複雜的問題。

  他完成了核心的數學問題,附帶工作交給其他人就可以了。

  至於幫助選出最優的方案,也就算是達成項目合作附帶的‘贈送’了。

  那只是個小事情而已。

  幫助實驗室找一個千萬以上的項目纔是大事情。

  “維持一個實驗室咿D,實在太不容易了,還要費心費力的去找項目。”

  王浩嘆了口氣。

  ……

  在王浩感慨着工作不容易的同時,全球物理界的焦點,都在歐洲核子組織的粒子對撞測試實驗上。

  這是第二次測試實驗,強度比第一次還要高。

  來自三十七個國家的研究團隊,參與了實驗工作,國內也派出了一支團隊參與後續的實驗數據分析工作。

  但國際關注的焦點卻是兩個獨立研究組,一個是迪迪埃-馬約爾的研究組,一個是格斯納-雷尼爾的研究組。

  雖然歐洲核子組織沒有發佈確定的消息,但很多內部人士都知道,兩個獨立研究組會專門負責單獨能量區間數據的分析工作。

  所謂單獨能源區間,就是‘183Gev-187Gev’區間的數據。

  之前迪迪埃-馬約爾的研究組,先一步完成了相關區間的數據分析工作,並得出區間內存在新粒子的置信度。

  雖然置信度沒有達到五個標準差,但只要超過一個標準差,就足以說明相關區間存在新粒子的可能性很高。

  當粒子對撞測試試驗結束以後,兩個研究團隊全部投入到相關數據分析工作中。

  他們之間存在強烈的競爭,研究組的每個人都很努力的進行工作,希望能先一步完成數據分析,確定新粒子的存在。

  最終還是迪迪埃-馬約爾拔得頭籌,或許是因爲他們已經有了相關的經驗,在初始數據報告結束的第四天,就完成了區間內所有的數據工作。

  他們在實驗組的網頁上,發佈了研究成果以及確定的消息,“我們已經發現了新粒子的信號。”

  “在183Gev-187Gev區間內,存在一個新的新粒子,通過實驗數據的測算,新粒子存在的置信度超過7個標準差。”

  他們甚至對新粒子進行了解析,“新粒子,很大可能是一種全新的μ介子,質量是電子的500倍左右。”

  物理界對於發現新粒子,置信度標準爲超過五個標準差,七個標準差,也就代表發現新粒子的可能,超過了99.99999%。

  這個概率實在是太高了。

  在迪迪埃-馬約爾的研究組,發佈研究成果的兩天後,格斯納-雷尼爾的研究組也確認了新粒子的存在。

  他們所計算的標準差爲‘6.9’,同樣認爲是一種全新的μ介子,對於新粒子質量的計算更加精準。

  格斯納-雷尼爾接受採訪時說道,“新粒子是一種新型的π介子,質量是電子的509.4倍。”

  “它的衰變速度非常快,但我們還是成功捕捉到了信息。”

  “這個發現非常的驚人,也代表未來可能通過計算分析,能夠提前預測出更多的新粒子。”

  “我們相信,今後會有更多的重大發現……”

  在兩個研究組相繼確定了新粒子以後,歐洲核子組織也發佈了相關研究報告,確定了新粒子的存在。

  這是個震驚國際物理界的消息。

  雖然之前已經有了預估,但真正確定下來還是讓人感到驚訝,好多人都重新回顧了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一起的研究。

  他們能夠通過塑造新的衰變問題數學體系,再結合楊-米爾斯方程進行計算,就能夠提前計算出新的粒子。

  這種方式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在之前大多數新粒子,都是通過粒子對撞的實驗數據分析發現的,能夠通過研究理論預測的粒子數量非常稀少,也都是那些非常關鍵的粒子。

  比如希格斯粒子、中微子。

  希格斯粒子、中微子,都屬於大類的粒子,能夠通過計算預測並不奇怪,而單獨的介子是小類的粒子,他們在理論中發揮的作用是極其微弱的。

  現在則是能夠通過計算預測出來,讓很多物理學家都感到不可思議。

  很多物理學家都開始研究起了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的研究成果,也都對於湮滅理論產生了興趣。

  於此同時。

  國內外大量的媒體做出了報道,報道都是圍繞歐洲粒子對撞實驗發現的新粒子,以及王浩、保羅菲爾-瓊斯對於新粒子的提前預測展開。

  很多記者也到西海大學對王浩進行採訪。

  他們想採訪到王浩是非常不容易的,但針對新粒子的發現問題,王浩還是公開露面了,他對於研究進行了解釋,“我們的研究主要還是圍繞湮滅理論進行。”

  “我一直相信存在一種湮滅力,這種力可以理解爲空間擠壓,而我們最新的理論認爲,湮滅力的維度更高。”

  “數學上來說……”

  王浩開始了數學相關的長篇大論,也讓一些採訪過他的記者回顧起了曾經的痛苦。

  他們只能打開錄音筆做記錄,至於跟着去理解是想都不用想的。

  王浩簡單做出瞭解釋以後,就沒有再接受採訪了。

  之後保羅菲爾-瓊斯成爲了焦點。

  保羅菲爾-瓊斯是加州理工大學的正教授,但絕大部分學者都是不受關注的,他並沒有受到大羣記者追捧的體驗。

  保羅菲爾-瓊斯也不由產生一種極度的成就感,他很激動的說着,“我們的研究基礎是湮滅力的維度更高,或者簡單理解就是,湮滅力造就了其他的三種作用力。”

  “這是一個因果關係。”

  “湮滅力製造了衰變,同時是其他作用力的根源,正因爲如此……”

  “湮滅理論,是能夠實現大一統的理論,我認爲……”

  保羅菲爾-瓊斯越說就越投入,後來甚至做出了這樣的表達,“雖然弦理論也是大一統的理論,但我認爲,湮滅理論纔是正確的,而弦理論很多問題,都只是空泛的想象。”

  “我現在所做的工作,就是以湮滅理論爲基礎,去塑造全新的大一統理論體系。”

  “直接成果,就像是你們看到的,我們可以去預測新粒子,以後也可以預測其他的微觀物理現象……”

  “相信湮滅理論的研究,可以爲粒子對撞實驗提供理論支持……”

  ……

  因爲新粒子被歐洲核子組織確定下來,就有更多的物理學家關注湮滅理論。

  弦理論學者們的心情就不怎麼好了,因爲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的研究中,有一部分數學體系和絃理論有衝突。

  現在證明他們的研究是正確的,豈不是代表弦理論的數學體系是錯誤的?

  即便不能證明全部都是錯誤的,但是有一部分錯誤也是很難接受的。

  普林斯頓大學。

  愛德華-威騰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新聞裏的保羅菲爾-瓊斯侃侃而談,甚至還說出‘弦理論很多問題,都只是空泛的想象’。

  這種話怎麼聽怎麼刺耳!

  如果不是真正看到了採訪報道畫面,他完全不相信保羅菲爾-瓊斯會‘叛變’。

  怎麼可能!

  那可是對於弦理論無比忠實的保羅菲爾-瓊斯,他不只是去研究湮滅理論,還在媒體面前說弦理論的壞話。

  這個叛變真是有夠徹底了!

  愛德華-威騰又感覺無話可說,因爲對方的研究確實預測了新粒子,也就代表研究主體方向是正確的。

  所以,弦理論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