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297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毫無疑問,新企業就是圍繞超導材料展開。

  好多媒體都希望能夠知道新的消息,甚至有的還去科技部門做採訪,但因爲涉及到保密性的問題,就連過去的採訪記者,都覺得不可能有新的消息。

  這次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科技部的新聞發言人接受了採訪,還公佈了新材料的圖片,並對於參數進行了詳細說明。

  其中包括硬度、熔點、超導臨界溫度,等等。

  科技部還公開發布了新材料的圖片,偏銀色有些暗淡的新材料照片,一下子就吸引了全世界的關注。

  很快就有國際超導專家,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從新材料的圖片來看,這個材料的金屬元素含量很高,也就代表所能承載的電流強度,並且性態穩定。”

  “只從顏色和性態來分析,它是一種薄膜型的超導材料,可用於工業領域,但薄膜型的超導材料,應用領域也會受到限制。”

  “至於超導臨界溫度,還是要有具體材料才能驗證……”

  國際上的超導專家們,大多是對於新材料超導臨界溫度的質疑。

  這也是慣例了。

  每當國內有什麼重大成果的時候,國外就會有一些質疑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影響並不大,因爲專業的人都很清楚,既然科技部公佈了新材料的參數,就肯定不會弄虛作假,更何況,他們還確定投入幾百億字進去成立新的企業。

  之後有關超導材料又有了兩個重大消息。

  兩個都是和超導技術有關的應用。

  科技部確定了論證兩個大項目,一個項目是超導磁懸浮列車項目。

  首都的超導磁懸浮列車一直都在不斷的論證中,並且已經持續了幾年時間,其實這項技術幾十年前就有,徳國、日國都曾經投入研究,後來因爲牽扯的經費太多,技術難度也太大,相關項目都被放棄了。

  現在國內重新確定,論證超導磁懸浮列車項目,自然是因爲有了新的材料。

  有了超過120k臨界溫度的超導材料,超導磁懸浮列車的是建造以及維護費用,都會大大降低。

  另外一個要論證的項目就是超導儲電裝置。

  這也是新材料的最大應用,甚至可以說是改變能源邏輯的科技項目。

  不管是超導磁懸浮列車項目,還是超導儲電裝置的研究,都需要以新材料的製造爲基礎。

  所以超導材料工業公司受到了更多的關注。

  ……

  西海大學,梅森數實驗室。

  實驗室很多人也在討論超導新材料,以及未來應用相關的技術。

  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王浩,他是隻是知道了消息,心裏稍稍期待了一下,還是正常的工作生活。

  最近一段時間,他發現自己對學生的教育工作有些懈怠了。

  因爲他發現弦理論‘滲透’了進來。

  這當然和保羅菲爾-瓊斯有關。

  現在實驗室中研究湮滅理論和量子物理關係的就只有三個人,一個就是保羅菲爾-瓊斯,另外就是海倫和陳蒙檬。

  三個人平時交流的比較多,也就導致弦理論慢慢的滲透,而滲透過程就來自陳蒙檬、海倫和保羅菲爾-瓊斯的爭論。

  他們的理念完全不同。

  陳蒙檬和海倫受到王浩的影響比較大,她們認爲必須要以實驗基礎,來對湮滅理論進行論證。

  但研究量子物理奇點問題的過程中,發現很難對於湮滅力所起到的作用進行正面的數學描述。

  保羅菲爾-瓊斯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他並不想進行側面描述,所以就引入了很多弦理論的數學邏輯,去對於湮滅力在量子物理奇點上的作用進行數學描述。

  針對這個問題,陳蒙檬、海倫和保羅菲爾-瓊斯進行爭論,卻完全無法說服對方,因爲他們確實沒有辦法進行正面描述。

  最終,陳蒙檬、海倫,還是一起去問了王浩。

  王浩最開始沒有特別在意,他是很欣賞保羅菲爾-瓊斯的,因爲在量子物理的數學問題上,他自認爲比不上保羅菲爾-瓊斯。

  術業有專攻。

  保羅菲爾-瓊斯是頂級的理論物理學家,長期從事相關的數學研究,水平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後來王浩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因爲陳蒙檬、海倫一起說了一大堆弦理論有關的數學邏輯,顯然是從保羅菲爾-瓊斯那裏聽來的。

  這可不行!

  如果是正常做討論當然沒有問題,但把弦理論的數學邏輯拿來使用,而且是拿來用作正面描述湮滅理論,就肯定會出問題了。

  到時候,湮滅理論豈不就成了弦理論?

  這就是學術滲透啊!

  “這傢伙,不會就是爲了‘滲透’湮滅理論,纔來西海大學的吧?”

  王浩感覺已經看破了保羅菲爾-瓊斯,他的決定認真的研究一下量子物理的奇點問題,總歸不能讓保羅菲爾-瓊斯,長期用弦理論來描述湮滅理論。

  到時候,好多相關的研究成果發佈出去,湮滅理論就真成了弦理論的附帶理論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明明也想到了!

  王浩對於湮滅理論是非常重視的。

  湮滅理論是他所提出的物理理論,而湮滅力是確定存在的,正因爲如此,他對於湮滅力的數學描述,都是基於實驗現實的推導,而不是基於理論的構想。

  可當牽扯到量子物理的奇點問題時,因爲底層數學的構架,根本無法去進行實驗發現,就只能添加一些構想的數學。

  這就讓湮滅理論貼近了理論物理。

  當然,在其他數學家和物理學家眼中,湮滅理論本來就是一種暫時無法證明的物理理論,而且還是處在萌芽期的物理理論,想找相關的數學描述都很困難。

  王浩一直都想完善湮滅理論,卻找不到恰當的切入點。

  即便是以微觀幾何爲基礎,對湮滅力的描述也只是側面描述,就像是盲人摸象一樣,摸到什麼就描述什麼,而不是給出正面的數學解析。

  後來王浩又有了新的研究,是猜想湮滅力的存在影響,和楊-米爾斯方程質量間隙問題直接相關。

  即便是對楊-米爾斯方程質量間隙的描述,也同樣是‘側面描述’,是說明湮滅力的存在,導致了楊-米爾斯理論,無法覆蓋到全部的質量。

  這裏就等同於是把湮滅力,當成了微觀的第四種力。

  王浩一直都認爲湮滅力是微觀存在的第四種力,但他想證明這一點,就必須要對湮滅理論進行正面描述,並以底層數學邏輯來說明,湮滅力在微觀物理中所起到的作用。

  這就是研究湮滅力和量子物理奇點之間關係的目標。

  所謂的‘奇點’,簡單來說,就是現有物理研究解釋不了的問題。

  當微觀有什麼新發現的時候,沒辦法通過實驗總結原因,就只能在現有的微觀體系,進行一些猜想式的論證,而猜想式的論證往往是無法證明的。

  比如,弦理論。

  弦理論是無法證明的,但弦理論的數學體系幫助解釋了暗物質、反物質、大爆炸,甚至參與了宇稱不守恆的數學論證。

  這些量子物理的奇點問題,弦理論都進行正面的數學描述。

  不管絃理論的描述正確與否,但最少它做到了進行正面描述,舉個很簡單的例子,蘋果能掉在地上,牛頓最初的簡單描述是大地具有吸引力。

  當時準確與否並不清楚,但大地具有吸引力,解釋了蘋果會掉落到地上,而不是向天空飛的原因。

  其他人都無法針對這個問題做解釋,自然只能暫時使用‘大地具有吸引力’的說法。

  現在的量子物理奇點問題和湮滅力之間的關係,就是希望能對於湮滅力在奇點問題中發揮的作用進行‘理論研究’,也就是希望利用湮滅力,來描述奇點存在的數學邏輯。

  有關湮滅力的數學邏輯描述,穿插一些其他理論的數學邏輯,自然也沒什麼問題,但穿插的太多就不一樣了。

  假如底層的描述都引用弦理論的數學邏輯,就等同於是把弦理論的內容進行簡單的修改。

  這有什麼意義?

  用弦理論數學邏輯所描述的湮滅理論,它依舊是弦理論,類似的研究多起來以後,湮滅理論就會成爲弦理論的一部分。

  這就是學術滲透的可怕性。

  王浩可不希望自己研究的湮滅理論成爲弦理論的一部分,但他要反駁保羅菲爾-瓊斯,就必須在奇點問題上,有一定的成果,其基礎就是針對奇點問題,對湮滅理論進行正面的數學描述。

  爲了達到正面對湮滅理論進行數學描述的目的,王浩開始了認真的研究,他翻着了很多的資料,包括弦理論對相關部分的解析,認真的研究了好幾天的時間,最後卻發現一無所獲。

  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獲,他只是發現自己無法完成,對湮滅力存在的正面描述。

  然後,王浩找到了保羅菲爾-瓊斯,和他討論了粒子短期衰變的問題。

  這是海倫、陳蒙檬,和保羅菲爾-瓊斯爭論的一個焦點。

  現在王浩找到保羅菲爾-瓊斯談這個問題,有點像是老師給學生出頭的意思,兩人就針對粒子短期衰變的問題進行了討論。

  說是討論,實際上是爭論。

  保羅菲爾-瓊斯在爭論中最開始是佔據上方的,因爲他在理論物理的研究中非常專業,偶爾會說出一些超出王浩知識範疇外的內容。

  但是王浩最擅長的就是‘討論’,他能夠在討論中收穫大量的正確知識,慢慢的就把局勢扳了回來。

  保羅菲爾-瓊斯可不是甘心失敗的人,更何況他完全沒有落入下風。

  於是辦公室裏就經常傳出劇烈的爭吵聲——

  “像是你說的,從衰變的角度做出論述,但沒有湮滅力的參與,我的研究依舊可以進行完美的解析。你只是在追求另外一種解析,同樣不能證明,而且數學邏輯並沒有我的完美,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但是,我認爲這種解釋是正確的,帶入湮滅力作用的方向是正確的。而你的解釋牽扯到更高的維度,甚至是十一維度,根本無法理解。”

  “只是你無法理解,我可以理解,很多人都可以理解。”

  “我可以認爲你的話是人身攻擊。當然我不會放在心上,十一維度是否存在,人類幾百年之內都無法證明……”

  “但我的數學很完美,比如像是這個位置,以非常規方式衰變的B+介子衰變成Y粒子,再近一步衰變爲Jpsi和phi粒子,列式應該是……”

  “你的數學列式確實很完美,但也可以有另外一種解釋,從Jpsi和phi粒子這裏,可以理解爲……”

  “……”

  辦公室門口圍着一羣人,安靜的聽着裏面的‘討論’。

  張志強乾脆把耳朵貼在了門上,聽了幾耳朵後頓時臉色發黑,嘟囔一句,“有什麼好聽的,神仙打架,小鬼……”

  “咳咳,本帥哥就不聽了!”他搖搖頭正要走開。

  其他人做出嘔吐的表情。

  海倫看着張志強滿臉疑惑的問道,“如果我的理解沒有問題,你明明是因爲聽不懂纔會失去興趣。爲什麼還要強調一下自己的容貌?”

  “而且你明明長得很一般,爲什麼要用‘帥’來形容自己?”

  周圍安靜了一霎,頓時發出了轟然大笑,他們笑出來後又馬上捂住了嘴,有的甚至憋的臉色通紅。

  張志強頓時尷尬的滿臉黑線,他很用力的看着海倫,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惹不起!

  現在他已經發現了,實驗室裏最不能招惹的就是海倫,因爲海倫的嘴巴比羅大勇還要毒。

  最關鍵的是……

  羅大勇嘴巴毒,很多時候都是故意爲之的。

  海倫……

  這個精緻的小姑娘,嘴巴毒還擺出一副純真的樣子,讓人相信她就是那麼想的。

  他還能怎麼說?

  難道和對方臉紅脖子粗的爭論一下,自己的顏值不亞於流量小生?

  沒必要!

  ……

  王浩和保羅菲爾-瓊斯討論,暫時還沒有輸贏,他們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他到不是一定要贏下保羅菲爾-瓊斯,而是希望能夠在討論中有所提升,找到正面描述湮滅力的方法。

  王浩還會和海倫、陳蒙檬一起討論。

  這是欣慰的地方。

  最近一段時間,他發現海倫和陳蒙檬的提升很快,都已經到了能和他討論的地步,顯然是在量子物理的研究上沒少下功夫。

  師徒三人形成了一個對抗保羅菲爾-瓊斯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