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海倫說道,“是否可以從最新的發現入手,比如說希格斯玻色子?最前沿的研究,也許能帶來新的靈感。”
“也許可以吧。”王浩聽着點了點頭。
許傑則是道,“要不就把那些已經完成的研究綜合一下?”
王浩扯了扯嘴角,“怎麼感覺像是湊論文,你可不能這麼幹。”
陳蒙檬道,“不一定非要看其他人的研究,那樣想法就會受到影響,還是慢慢來,王老師,這種研究想法,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到的。”
每個人發表了一句建議,最後輪到了丁志強。
丁志強不知道說什麼,他低頭看向紙上的楊-米爾斯方程以及一些參數的解釋,猶豫着說道,“王老師,要不,就試着解這個方程?”
“呼~~”
許傑長呼了一口氣,終於有一個比自己更差的建議了。
楊-米爾斯方程?
求解?
開什麼玩笑!
這個方程要是能夠直接求解,其他數學家早就完成了,只針對方程本身做研究,根本是不可能的。
王浩倒是聽的眼前一亮。
系統也有了提示,【任務一,靈感值+2。】
很好!
王浩滿是讚賞的看向丁志強,他還用力豎起了大拇指,“丁志強,你果然是個天才!”
“——?”
丁志強滿頭霧水,其他人也都很不理解。
王浩則是耐住心頭的激動,解釋道,“剛纔丁志強提醒了我,不一定要去研究整個理論,那實在太複雜了。”
“我現在需要找一個切入點,方程本身就是切入點!”
他想明白了。
楊-米爾斯理論牽扯的內容太多了,量子物理體系博大精深,粒子標準模型都是以楊-米爾斯理論爲基礎構建出來的。
從量子物理體系中尋找入手點,就實在太過複雜了。
他擅長的本來就是偏微分方程,尤其是偏微分方程的求解,他研究過很多種偏微分方程求解以及性質,還完成了NS方程的研究。
楊-米爾斯方程,拋開物理意義不談,也只是一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
如果只談對於偏微分方程的理解,全世界還有人比他更擅長嗎?
他可以拋開復雜的量子物理問題,直接把楊-米爾斯方程,當成一個普通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以純粹的數學方法來分析。
這樣就簡單多了。
雖然研究不一定能有結果,但因爲方程的每一個參數都和量子物理掛鉤,單純分析方程本身得出的結果,也可以再進行物理性質的分析。
王浩暗暗想着,“怪不得直接提升兩點靈感,確實是個很好的方向!”
“丁志強,果然是個天才!”
“……”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王浩做出的實驗預言……竟然成真了!
當找到了研發方向,研究就可以開始了。
王浩並沒有急着去悶頭做研究,他還是很照顧學生們的,因爲想着和學生們一起做研究,最少讓他們理解楊-米爾斯理論,他特別留出了半個月的‘作業’。
作業內容就是一些有難度的基礎知識,還包括一篇相關研究的小論文。
“你們試着理解這些資料,量子力學包含的範圍很廣泛,但是,我們只是從數學的角度去研究,而不是物理。”
“這很重要。”
“數學纔是基礎。你們不需要去深入理解量子力學,或者是更復雜的粒子標準模型,而是要理解其中的的數學基礎……”
王浩很耐心的做出瞭解釋,他還特別誇獎了一句丁志強,“做研究,靈感很重要,丁志強在這方面做的就很好,有很多想法是突然的,但是很重要。”
“未來你們單獨做研究的時候,也要注重每一個想法,也許偶然的想法,就能夠讓你的研究有突破性的進展。”
“這方面要有發現思維,不要被你的知識所侷限,尤其不要被那些‘正確的知識’所侷限,要敢於去質疑。”
王浩又說了一些自己的心得體會,隨後才結束了課程。
學生們拿着資料離開了。
丁志強走在最後面,他看着手裏的資料感覺很鬱悶。
年前,他完成了代數幾何的學習內容,生活就只是和其他研一的學生一樣,正常的上課學習。
或許在其他學生看來,弄懂課堂上的知識就已經很不容易,佔用一天大部分時間。
丁志強則感到非常輕鬆。
這是近三年來最輕鬆的一段時間了。
每到晚上的時候,他還能有兩、三個小時的空閒,週末就更加輕鬆了,上個週末,他甚至早上睡到了十點半。
這簡直就是夢幻一般的生活。
他找到了曾經的輕鬆感,可現在輕鬆又結束了,只是手裏的一大堆資料,就足夠佔用大部分空閒時間了。
“生活,好難啊!”丁志強鬱悶的想着。
每天都學習還不是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其他人總是督促他學習。
寒假回家的時候,他進門聽到老媽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很忙嗎?我還以爲今年你不回來了。”
接下來就是,“我和你爸可都知道了,你的導師是王浩,小強啊,有這麼好的機會,你可一定要給咱家爭口氣,以後也當個大科學家!”
丁志強聽着滿心都是淚,他真沒想當什麼大科學家!
……
王浩開始認真做研究了。
楊-米爾斯方程是個非線性偏微分方程,但非線性偏微分方程,每一個種類都可以說是一個新的研究項目,原來的研究並不能照搬硬套。
他對於ns方程的研究很深入,但也只能利用相關的方法對於楊-米爾斯方程進行近似求解。
“近似求解有什麼意義呢?”王浩思考的搖了搖頭。
如果是無限近似於某一組精確解,求解還是有意義的,但因爲終究是近似解,後續對於物理性質進行分析很困難。
“但是,任何一組解,進行物理性質的分析都很困難。”
王浩還是覺得自己被量子物理的內容影響了,他要做的是以純數學方式去研究,就不要被物理方向的內容所影響。
他一直思考着。
這次不是悶頭在辦公室裏,像是閉關一樣做研究,生活還是正常的。
林伯涵找了過來。
新的學期已經開始了,項目資金也已經撥付,林伯涵還拿到了獎金,自然對研究很積極,他花了很多時間去想下一步的研究,就來找王浩說一下自己的看法。
林伯涵進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說道,“我們可以先從簡單的入手,比如,兩個不同原子組成的最簡單的化合物。”
“這樣塑造出的微觀形態,比單原子肯定要複雜的多,但也可以慢慢的進行完善。”
“我們做半拓撲的定義,也在這個基礎上進行,就像我們所研究出的新型幾何。”
“一步步的來討論……”
這是林伯涵想到的辦法。
王浩發表的新型幾何內容,針對的只是單元素物質,就比如鋁、金、銅等。
因爲針對的只是單元素物質,新型幾何並不適用於複雜一些的化合物。
他們的研究方向是建立半拓撲體系,來覆蓋複雜材料的微觀形態構造,但是研究卻遇到了問題,想不到下一步該怎麼進行。
如果只是把難度擴大一點,只討論兩個不同原子組成的最簡單的化合物,複雜度肯定會提升很多,但也沒有到不能解決的程度。
林伯涵的提議還是很有價值的。
王浩搖頭道,“如果只是拓展到兩個不同的原子組成,確實會變得容易一些,但我們現在碰到的問題,並不是難或者簡單。”
他繼續道,“微觀形態,也可以理解爲凝態物理中的拓撲磁性磁性鏈,這種拓撲形態的節點並不一定是以分子爲單位的。”
“也就是說,在組成拓撲磁性鏈時,也可能同一個分子,和其他分子鏈接的點位不同。”
“這纔是複雜的最主要原因。”
其實解釋起來也很簡單,比如‘a’、‘b’組成的分子ab,微觀形態的構成,並不一定是ab-ab-ab-ab……,也有可能是aba-bba-abb-baa……
正因爲單獨的分子,很可能不在微觀形態一個節點上,纔會讓微觀形態的塑造變得非常複雜。
哪怕只有兩個元素組成的微觀形態,也可能會存在數不清的變化。
王浩繼續道,“不管是兩個素,還是三個元素,又或者是更多的元素,本質上是沒有區別的。”
“正因爲如此,我才說只從數學的方向做研究。”
“現在我更確定這一點。”
王浩站起來踱步說道,“我有個學生,叫丁志強,你應該見過吧?”
“他給我提了醒,讓我意識到,有時候,數學和物理是要分開的。”
“如果把數學和物理結合在一起,那我們應該找一個物理學家加入到項目中,而不是我們幾個進行研究,同時問題也會變得非常非常複雜。”
“所以針對這個研究,我們不再去考慮物理問題,只考慮塑造新的拓撲定義,只考慮以代數幾何爲基礎,去塑造一套全新的拓撲體系。”
“如果是後續要轉到微觀形態的研究,我們再利用定義好的框架,來對其進行特定的研究。”
“數學理論,纔是最重要。”
“只要我們打好了理論的基礎,微觀形態再複雜,也只是一種應用而已……”
王浩解釋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說法肯定會得到數學界的認同,很多數學家都是這樣想的,尤其是做純數學研究的數學家。
純數學,就是數學基礎。
有了大量純數學的研究,纔會打好應用數學的基礎,近而聯繫到真正的應用。
從純數學到應用數學,再到現實應用,純數學和現實應用之間,還有個‘應用數學’,正因爲如此,好多人就認爲‘純數學’是沒有意義的,因爲和現實應用嚴重脫鉤。
實際上,並非如此。
如果沒有純數學的研究,應用數學的發展就缺少了基礎。
其實王浩說的內容並不深奧,只是數學理解的基礎而已。
很多人都能說出同樣的話。
林伯涵也能說的出來。
但能夠說出來,和做的時候能想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林伯涵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但真正投入到研究中,還是總會不由得聯繫到超導,連續到超導體材料等內容。
他發現自己確實應該拓展思維,王浩纔是真正做到了‘把理論應用到研究中’。
等離開了王浩的辦公室,林伯涵正好碰到了丁志強,他忍不住朝着丁志強豎起大拇指,讚歎一句,“厲害!”
“什麼?”
丁志強頓時滿頭霧水。
他感覺自己什麼都沒有做,卻總是被人誇獎‘厲害’。
“到底哪裏厲害了?我改,還不行嗎?”他看着手裏的資料欲哭無淚。
另一邊。
王浩則是繼續做起了方程的研究,和林伯涵談了談研究問題,他已經感受到邱成文所說的‘複雜性’。
他剛纔還在談代數幾何、拓撲學的問題,轉到研究就變成了楊-米爾斯方程,兩者根本是完全不同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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