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看着高昂的材料耗費如流水一般,每進行一次實驗,都感覺像是剔骨割肉,心疼的咧嘴還朝着王浩抱怨着,“經費花的也太快了,像是這種實驗,少做一次就是幾百萬。”
“問題是,一次都不能少。”
王浩倒是很淡然,經費耗費的確實快,但是成果也是很顯著的,他一步步的添加了內容,微觀形態塑造更完善了,“我已經儘量減少次數了。”
“六次是最低數值,每個金屬只進行兩次實驗,正常情況下,我覺得每一種金屬都需要進行十次以上的比對實驗。”
“可惜啊,經費太少……”
實驗數據是存在誤差的,兩次實驗結合在一起進行比對,有些數值進行取半分析,才能夠讓數據更加的精準。
類似實驗做的更多,數據肯定更加精準,只進行兩次實驗,次數還是太少了一些。
不過重要的是趨向、是方法,必須要推導出結論,然後才能慢慢去完善,後續也不需要他自己去完善。
只要把成果公開出去,肯定會有大量的機構做同類型研究。
研究並不需要做交流重力實驗,而是進行同領域的超導實驗,記錄數據反推就可以讓數值變得更精準。
這就是一個數字修正的過程。
任何一個既定的物理常數,都不是第一次就完善的,後續幾十年、上百年,會有大量相關的研究,慢慢的把常數進行修正,最終得到一個非常精準的數值。
比如,萬有引力常數。
牛頓發現了萬有引力定律,但引力常量G數值是多少,連他本人也不知道。
萬有引力定律發現了100多年,萬有引力常量仍無準確結果,直到100多年後,英國人卡文迪利用扭秤,才巧妙測出這個常量。
後來隨着科技發展,又對於卡文迪測出的常數進行了精細修正。
現在的‘元素超導臨界溫度常數’也是一樣,他們只需要通過兩次實驗,來對微觀形態進行完善,並確定常數的大致數值。
這樣就可以了。
……
九天後。
最後一次以‘錫’爲材料的交流重力實驗結束。
實驗室上下所有人都輕呼一口氣。
王浩也得到了最新的數據,並做出了最後的分析,隨後和林伯涵一起,繼續對微觀形態進行完善。
然後就開始做計算。
因爲已經有了足夠的數據,也只是牽扯一些拓撲的計算,計算工作相對就簡單一些,他們兩個分別做出計算,最後比照了一下計算數值。
“0.0124834。”
“一致!”
看着完全一致的數值,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之後又以電腦輔助做計算,也得到了同樣的數值。
這時候,才能確定下來。
實驗工作結束。
其他核心人員是針對實驗寫報告,他們的實驗收穫還是很大的,就像是王浩說的,換成了低溫材料做實驗,交流重力場強度會更高。
事實也是如此。
以金屬錫爲材料做的實驗,檢測出了最高的交流重力強度——百分之二十四。
這個交流重力場強度是非常驚人的,甚至說,只是交流重力場強度的提升,花費兩千多萬經費都完全值得了。
王浩則是悶頭寫起了論文。
其他人都知道實驗是爲了研究超導機制,也只有劉雲利、何毅等少數人知道,具體是怎麼做的研究。
林伯涵參與到了微觀形態的塑造工作,也參與了‘元素超導臨界溫度常數’的計算,但他對於實驗瞭解的不多。
王浩是唯一全部都瞭解的,實驗也是由他來主導。
所以論文也只能他來寫。
他是寫了兩篇論文,一篇是詳細的報告,包括交流重力實驗的內容,另一篇則撇開了交流重力實驗,只是以超導微觀形態的研究,去分析了一個通用列式。
列式的名字叫做元素超導定律。
這個定律可以用來計算單元素的超導溫度,但相關參數的計算非常複雜,需要以元素的各種特性,嵌入到新型幾何的邏輯中,隨後才能代入數值去做計算。
但是,能夠計算,就已經相當驚人了。
王浩花了兩天時間整理成果,又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才完成了所有的論文。
他先是提交上級部門審覈了一下,確定‘精簡版’的論文不牽扯交流重力場實驗,只是純理論內容可以對外發表。
等上級部門批准了以後,就投稿給了《自然》雜誌。
……
國際上有三大最著名的、影響力最大學術雜誌,分別是的《自然》、《科學》以及《細胞》。
《自然》雜誌,能成爲其中之一,自然是很了不起的,他們可能擁有世界上最高學歷的編輯團隊。
普通的博士學位,還不足以進入《自然》雜誌工作,想要擔任《自然》雜誌的編輯,還必須從事過博士後研究,並在相關領域取得了一定的科研成績。
坎貝爾曾經是曼徹斯特大學物理系的副教授,後來認爲自己似乎不適合做科研,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到《自然》雜誌擔任了編輯。
事實證明,編輯工作很適合他。
坎貝爾工作了十幾個年,已經做到了主編的位置,他針對每一份投稿,審稿都會很非常的專注。
這很不容易。
每年都有過萬篇高水平論文投往《自然》,物理類論文也有幾百篇,還只是‘高水平’論文,低水平和普通論文更是不計其數。
這天坎貝爾正常的進行審稿,忽然看到一篇提交上來超導論文,名字叫做《超導定律與臨界常數》。
他掃了一眼都驚住了。
超導定律?
臨界常數?
這幾個單詞放在一起絕對非常了不得,正因爲非常了不起,一般的稿件看到都可以直接放進垃圾箱。
就像是給頂級期刊投稿世界著名猜想證明一樣,類似的論文一直都有很多,但百分之99.9以上都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出於謹慎的原則,坎貝爾還是再看了一眼,隨後就被作者的名字吸引住了。
“一作是,王浩?”
“這個名字好像很熟悉?來自中國西海大學物理實驗室?西海大學、王浩……”
“最年輕的菲爾茲得主!”
坎貝爾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反應過來迅速把論文下載下來。
如此重大的研究論文,換做是其他小機構的研究,根本就不用理會,但加上王浩的名字就不一樣了,菲爾茲得主的投稿是能隨便刪除的嗎?
即便想不通爲什麼一個菲爾茲得主,會給《自然》雜誌投稿一篇物理論文,但是內容也必須要看看的。
很快坎貝爾就被內容吸引了。
裏面說的是進行了一系列的實驗,以建立‘微觀形態’的方式,對於超導現象做出瞭解釋,並完成了一個列式。
“用這個列式,和上面說的常數,結合微觀形態框架分析,就能計算出單元素的超導臨界溫度?”
“這怎麼可能!”
“如果是真的,超導的機制邏輯豈不是被破解了?”
坎貝爾下意識就是不相信,但考慮到是最年輕菲爾茲得主的論文,他還是把論文繼續向上提交。
論文很快到了總編瑪格達萊娜-斯基珀手裏。
作爲《自然》雜誌的總編,瑪格達萊娜-斯基珀很少會負責審稿工作,能送到她手裏的稿件也是非常稀少的。
所以針對下一級提交上來的論文,瑪格達萊娜-斯基珀都會非常的重視,因爲每一個都肯定是重大研究。
瑪格達萊娜-斯基珀看到論文內容的反應和坎貝爾是一樣的,像是這種論文,只是查看也無法確定真假。
她馬上聯繫了相關領域的專家,牛津大學的教授塞穆斯-艾瓦特。
塞穆斯-艾瓦特是一名凝態物理專家,也是《自然》雜誌特邀評審。
塞穆斯-艾瓦特查看了論文以後,也對於內容感到非常的震驚,他試着去理解‘微觀形態’,想以此來做出計算的,後來發現牽扯到數學拓撲問題,因爲涉及到審稿保密,又聯繫瑪格達萊娜-斯基珀說了自己的需求。
瑪格達萊娜-斯基珀又聯繫了一名拓撲領域的數學家斯蒂文-戴維斯。
斯蒂文-戴維斯和塞穆斯-艾瓦特湊在一起做計算,因爲內容實在很震撼,他們甚至連續計算了七個小時,利用上面說的方法、公式以及常數,連續計算了鋁、鎢、涞某瑢抵怠�
再比對確定的數值,發現偏差不到百分之一。
“洌彩钦_的!”
“我們已經連續做了三次計算,都沒有任何問題,相信其他超導金屬也沒問題,換句話說,這是真的?”
“真的存在所謂的超導定律?”
“元素的超導特性能計算出來,那麼以後化合物、有機分子也肯定能計算出來,超導的機制豈不是等於破解了?”
“我現在非常肯定,這絕對是超導領域幾十年間最重大的進展,要比巴丁、庫珀和徐瑞弗的工作還要驚人!”
“這是個諾貝爾級的成果……”
斯蒂文-戴維斯和塞穆斯-艾瓦特對視一眼,滿眼都是深深的震撼。
他們知道,只要論文發表出來,影響力絕對會非常巨大。
物理界新一輪超導競賽,馬上就要到來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論文發表,物理界的震撼、全世界的震動!
斯蒂文-戴維斯和塞穆斯-艾瓦特,一起確認了《超導定律與臨界常數》論文中,提到單元素超導臨界溫度計算方法的正確性。
《自然》雜誌總編瑪格達萊娜-斯基珀收到消息以後,在論文是否通過上,還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因爲論文內容實在太震撼,只要發表出來肯定具有非常大的影響。
這可不是一個數學理論問題,即便證明是錯誤的,也只會影響作者以及雜誌權威。
‘超導定律’只要發佈出來,肯定影響到整個物理領域,到時候,會有很多科學機構跟進做研究。
瑪格達萊娜-斯基珀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再找一個專家進行評審,她聯繫到了‘拓撲物理’領域,很有權威的查爾斯-凱恩。
在三十年以前,並沒有‘拓撲物理’的說法,拓撲學只是做爲數學學科單獨存在,鄧肯-霍爾丹和同事發表‘超導拓撲相變’理論後,拓撲學就被引入凝態物理研究中,慢慢的形成了‘拓撲物理’研究領域。
那並不是鄧肯-霍爾丹和同事一起獲得諾貝爾獎開始,而是從三十多年前發表研究成果後就開始了。
正因爲近年來相關領域的研究,把拓撲學引入物理研究體系的鄧肯-霍爾丹和同事纔會獲得諾貝爾獎。
‘拓撲物理’的研究,大多是在近二十年完成的。
首先是對於絕緣體的研究,加州理工大學的研究團隊發現,一些由重元素製成的絕緣體,可以通過電子和原子核之間的內部相互作用產生自己的磁場,並使得材料表面上的電子具有抗變換的“拓撲保護”狀態,能夠讓它們在幾乎沒有阻力的情況下流動。
之後他們證明了該效應存在於銻化鉍晶體中,它們被稱爲拓撲絕緣體。
這個發現震動了物理界。
普林斯頓大學高等研究院的弦理論專家愛德華-威騰認爲,“拓撲狀態遠不只是奇異的特例,它們似乎提供了發現自然界未知效應的廣泛可能。”
後來就有很多物理學家加入研究中,也有了很多的進展,比如,愛德華-威騰的拓撲量子場理論。
在具有實際意義的物理研究中,賓夕法尼亞大學查爾斯-凱恩的團隊成果斐然,他們在拓撲材料中發現,電子和其他粒子有時會集體呈現某些狀態。
在這些狀態下,它們表現得如一個基本粒子。
查爾斯-凱恩完成研究後,介紹採訪時解釋道,“這些‘準粒子’態可能具有不存在於任何已知基本粒子中的屬性,他們甚至可以模擬物理學家尚未發現的粒子。”
現在王浩所研究的‘導體內的微觀形態’,就和查爾斯-凱恩的成果很相似。
查爾斯-凱恩並不是《自然》雜誌的特邀編輯,但瑪格達萊娜-斯基珀找查爾斯-凱恩,肯定是找對了人。
當查爾斯-凱恩收到消息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裏喝着咖啡、查看郵件。
實際上,他對於自己的研究,也有些不確定因素。
很多人認爲,他對於‘粒子特殊形態’的研究,未來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只有查爾斯-凱恩自己清楚,他也只是根據實驗,進行了相應的推導,而不是確定‘粒子特殊形態’真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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