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沒有的。
交流重力場數值的提升,只能說是研究有了進展,但並不能促進基礎理論的提升,更不用去談應用了。
他在總結會議上也說道,“我們在交流重力場強度的研究上,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
“但是我們的主要方向是機制研究,所以接下來,還是要朝機制研究的方向去做分析。”
……
會議結束。
阮偉平三人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們一起去喫了飯,再回到住所還是一聲不吭。
劉雲利的手機響了,是王強發來的視頻通訊。
他按下了接通鍵。
對面的王強擺出一張笑臉,看到鏡頭裏的三個人有些意外,“你們怎麼都在一起?你們是在西海大學嗎?”
劉雲利輕輕點頭。
王強道,“我纔想起來,劉哥是去接班的,不過薛常你怎麼也來了?”
劉雲利感覺被紮了一下心,他們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結果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直接說道,“王強,有什麼事就說吧。”
王強有些不明所以,還是道,“是這樣的,我聽了基礎科學中心這邊的報告,他們給我仔細講了,這個研究真是很厲害。”
“雖然和交流重力場的關係不大,但是以他們的研究,未來很可能發現高溫超導材料的規律,也就能發現更多的高溫超導材料。”
“哦~~”
劉雲利很淡定的答應一聲,依舊是沒有什麼反應。
王強疑惑問道,“劉哥,你怎麼了?”
劉雲利嘆了口氣。
阮偉平也跟着嘆了口氣。
薛常湊到鏡頭前說了句,“他們正在考慮搬家。”
“搬家?爲什麼?”王強疑惑道,“你們是要退休?還是說調到其他部門?”
集體沉默。
王強發現幾人似乎沒精神,也沒有再去追問,而是說道,“基礎科學中心這邊的研究確實很厲害,他們以交流重力實驗數據爲基礎,來構造對應的數學模型,這樣就可以完善溫度、交流重力場強度及材料性質等因素的關係。”
“按照這個研究方法,後續數學模型完善,就能找出超導溫度和材料性質之間的關係。”
“這個方向真是非常好……”
王強連續說了一大堆,顯然對於基礎科學中心的研究非常看好。
薛常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剛纔說的不就是王浩教授的研究方向嗎?”
“對啊。”王強道,“他們就是按照王浩教授的研究方向做的,但是我感覺物理實驗室那邊好像偏離方向了,研究什麼湮滅、拓撲之類,還是基礎科學中心這邊更靠譜。”
這時,劉雲利和阮偉平終於有了反應,他們一起湊到屏幕前,就一直盯着王強看。
王強被看的渾身不對勁。
劉雲利嘆了口氣,“王強啊!”阮偉平緊跟着來了一句,“你就是井底之蛙啊!”
王強被這麼一說,頓時不高興了,“說什麼呢!你們纔是井底之蛙!”
“我們確實是。”
“唉~~”
劉雲利沒心情繼續和王強胡扯了,他乾脆就關掉了視頻通話。
現在三人已經明白,他們和王浩的研究差距,不說王浩提到的湮滅、拓撲,他以數學分析預測設計實驗,就說明對於交流重力實驗的理解,早就已經遠遠超過其他人。
另外也說明,他所說的理論研究是非常有價值的。
王強一直讚歎基礎科學中心的研究,但他說了好半天,也只是說基礎科學中心根據實驗數據構造出了數學模型。
僅此而已。
這僅僅是處在實驗到總結的過程。
物理實驗室則已經跨過了實驗到總結的過程,直接來到了分析結果並設計預測實驗。
雙方的研究進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
在和王強通過話以後,似乎因爲又找到了一隻‘蛙’,氣氛也稍稍變得好了一些。
劉雲利問道,“我們真的要搬過來做次項目嗎?”
“地方是有的。”薛常道,“距離一百多公里,就有個廢棄的工廠,改造一下就能夠當實驗基地。”
阮偉平扯了扯嘴角,“我也知道那個地方,不過,薛常啊,你連地方都想好了,是不是早就想搬了?”
薛常理所當然道,“我只是覺得,我們自己研究沒什麼意義。”
這句話讓阮偉平和劉雲利無話可說。
他們在研究上,也投入了不少人力、時間以及大量的經費,但成果還趕不上物理實驗室兩個星期的進度。
阮偉平想了想道,“雖然說到就要做到,但是這個也不急,真要搬的話,也要申請得到批准纔行。”
“現在關鍵是,我們連人家怎麼做的研究都搞不明白!”
劉雲利和薛常對視一眼,也覺得阮偉平說的有道理,他們都是做凝態物理研究的,參與過幾項重大保密項目,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挫敗。
他們自認爲都是凝態物理的專家,水平不說達到了國際頂尖,但比起相關領域的研究員絕對不差,而且因爲長期參與重大項目,做研發的經驗無比豐富,經驗和能力上都是頂尖的。
現在竟然發現跟不上物理實驗室的研發進度。
這就不能接受了。
阮偉平很認真的說道,“我決定了,在這裏先不走了!”
“跟着他們的實驗做研究,也在這裏學習一下。如果連參與都沒資格參與,我們乾脆也別繼續了,就承認自己沒能力,直接把項目搬過來。”
“到時候,王浩說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劉雲利和薛常對視一眼,一起用力的點點頭。
……
劉雲利三人商議好以後,第二天就去了物理實驗室開始‘學習’。
他們不再牴觸王浩所說的理論,也認真看起了王浩對實驗的分析內容,以此來對過去的實驗設計進行理解。
只有理解了剛過去的實驗,等到下一次的實驗的時候,才能夠真正參與去討論。
他們並沒有想比王浩表現的更好,但怎麼也要比其他人更好吧?
不說向乾生……
最少要比何毅、肖新宇等人要好吧?
很快。
劉雲利三人就發現他們想的有點太多了。
何毅和肖新宇根本沒有參與到理論研究中,包括實驗的數據分析、理論的構建研究,相關核心內容都只有王浩一個人在做。
向乾生也只負責一些邊邊角角的工作,他主要還是對實驗進行指導,而不是從事理論相關的研究。
劉雲利實在忍不住,找到何毅問了一下,“你怎麼不和王教授一起去做數學分析?不去研究理論?”
何毅聽的莫名其妙,“我爲什麼要研究理論?”
“你不是研究員嗎?”
“但是,理論的東西很難,我也不擅長分析。”何毅注意到劉雲利的疑惑,解釋道,“劉教授,以前我也試着和王教授一起研究,但後來放棄了,我沒有這個水平,即便是能看懂那些研究,也只是看懂而已,根本幫不上忙。”
“直說吧,我覺得自己跟不上王教授的思路,理解不了,不如就乾脆放棄。”
劉雲利聽着扯了扯嘴角,他發現自己定的目標太簡單了。
等回去以後,劉雲利就對其他兩人說道,“我們的目標應該是弄懂基礎理論,並能夠參與新的實驗設計,這樣才能一起做研究。”
這樣就超過了物理實驗室的其他所有人。
“也對。”
“有道理……”
於此同時。
王浩也在很耐心的做研究,他並不是總結剛過去的實驗,而是在總結完善自己的理論。
通過上一次實驗,他已經確定自己的研究沒有問題,超導內部的微觀形態被擠壓形成拓撲相變,和交流重力場存在直接關係。
另外,也肯定和超導的形成直接相關。
那麼問題來了。
“在正常的通電導體中,會不會存在微觀形態呢?”
“微觀形態被擠壓形成拓撲相變,從而激發了特殊的超導狀態,正常來講,普通的導體通電狀態也應該存在微觀形態,只不過沒有被‘湮滅’擠破而已?”
“另外,一些非導體在超低溫情況下也可以激活超導特殊狀態,兩者又有什麼不同呢?”
這些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王浩自己做研究還是有些頭疼的,因爲他並不是一個拓撲學的專家,他也希望能其他人能夠給出意見,而不是隻靠自己去研究。
比如,遇到複雜性理論問題時,他就可以去找羅大勇。
羅大勇能提供很有參考性的意見,並且在看待某個問題時,也能夠提出其他思路的想法。
畢竟,術業有專攻。
他一個人無法覆蓋所有領域的知識。
王浩仔細想了想,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他和對方只是說過幾句話,後來就沒有再聯繫過了。
他趕緊給邱成文打電話。
邱成文正坐在辦公室裏,接到了王浩的電話有些疑惑。
他按下接聽鍵,就聽王浩說道,“你們中心,有個姓林的,做拓撲方向研究的學者,我上次和他說過話,能不能給個聯繫方式,我有問題要諮詢。”
邱成文聽了有些意外,但他知道王浩說的是誰,因爲做拓撲學研究的學者很少。
他查了一下就把電話發了過去,心裏還想着‘應該讓中心的學者和王浩多交流,也讓王浩看看數學中心的實力,也許他會改變主意,會考慮來水木大學工作。’
王浩拿到電話以後,就直接打了過去。
林伯涵的年紀只有二十九歲,是水木大學的留校博士,畢業後在數學科學中心進行博士後研究,從事幾何拓撲的研究工作。
在數學科學中心,他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學者。
此時他正和同事討論一個問題,看到一個未知號碼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就聽對面說道,“林博士,還記得我嗎?我是王浩。”
“王教授!”
林伯涵甚至驚訝的喊出聲,發現同事驚訝的眼神,趕緊走到一邊接電話,“王教授,你給我打電話是?”
王浩很直接的說道,“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西海大學工作。”
“這個……”
“我手裏有一個重大項目,想找一個拓撲學的專家一起做研究。你放心吧,林教授,你來,可以在梅森數實驗室擔任研究員。”
“只要你來這邊,我保證你的經費,不管你自己的研究,還是其他研究,經費是管夠的。”
王浩很直白的進行挖角。
林伯涵愣了好半天,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王浩挖角,而且王浩還很直接的說,挖他過去一起進行重大研究。
另外,經費管夠!
這個條件根本無法拒絕,他本來就是一個‘北-漂’,首都並不是家鄉城市,對於他來說,在哪裏工作都是一樣的。
如果能夠去西海大學,就可以和世界最頂級的數學家一起工作,還能有足夠的經費支持。
同時,還可以直接簽到穩定的工作合同。
反過來說,繼續留在水木大學,想要轉正提升到副研究員、副教授,至少都需要幾年時間。
林伯涵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他還是沒有當即同意下來,只是說考慮一下很快給答覆。
然後他就去了詢問了一下博士後離職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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