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學講師到首席院士 第133章

作者:不吃小南瓜

  田桂林負責領導第七工作組,同時也是實驗評審委員會成員。

  西京交通大學團隊提交了數據報告以後,他也很快知道了消息,頓時感到非常驚訝,“西京交通大學的團隊,怎麼這麼快?”

  “不到三天,這個速度不正常啊?”

  田桂林擰着眉頭有些想不通。

  旁邊一個首都大學的教授說道,“會不會是王浩?王浩的數學水平是頂尖的,他在這種工作中,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不可能。”

  田桂林頓時否定道,“在這種複雜的分析工作中,一個人的作用是有限的,即便他做咚愕乃俣仍倏欤算只是其次,他最多就比其他人快上一些而已。”

  田桂林說着也想不出原因,乾脆道,“我們先把西京交通大學團隊負責的那一部分數據做完,和他們的數據做一下對比。”

  “這麼快就完成的數據分析,很可能有問題……”

  田桂林想着繼續道,“光追求快是不行的,還要追求穩、追求精準,西京交通大學團隊沒什麼經驗,這次我們就給他們上一課,告訴他們數據分析,結果準確更加重要。”

  ……

  實驗評審委員會的其他專家,和田桂林的判斷是一樣的,他們對於西京交通大學快速提交數據分析報告感到驚訝。

  與此同時,他們認爲速度快不代表什麼,重要的是分析的準確性。

  西京交通大學團隊只是一個‘下屬的二隊’,可能是出於‘爭一口氣’的原因,想把工作快速完成,但是要保證準確性就很困難了。

  當然了。

  實驗評審委員會不能出於想象去做判斷,他們還是做了抽查檢驗。

  這種檢驗和薛文卓的方法一樣,就是隨機抽取一部分數據進行計算。

  因爲第七工作組纔是‘主隊’,最開始只有兩個人做計算,後來發現絕大部分都是正確的,就找了更多的人進行檢驗。

  經過兩個小時的檢驗以後,每個人都對於結果非常震驚——

  “粒子特性分類,錯誤率在0.2%以下!”

  這個錯誤率相當驚人。

  其實就和解答難題是一樣的,誰也不保證每一個題都能做對,另外,有些題是很模糊的,有些粒子特性很相似,捕捉到的信息還會受到其他影響,就沒有辦法完全確定是什麼粒子,也就是說,沒有準確的答案。

  正因爲如此,粒子特性分析是有一定容錯率的,在1%以下都是合格的。

  一般常規的工作組提交的數據,錯誤率在0.5%到0.8%之間,只要能符合錯誤預期就可以。

  0.2%,是個不能想象的數字,可以說,排除了一些爭議數據以外,其他全部都是正確的,等於答了一個滿分。

  實驗最初的粒子特性分析工作,並沒有什麼保密性可言,就只是最初的數據分析而已,簡單來說,就是給實驗數據進行歸類,來爲下一步的分析打下基礎。

  很快消息就有很多人知道了。

  田桂林也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他感覺有些無法理解,同時也感覺壓力非常大。

  第七工作組也是臨時組建的團隊,但他們可是有好幾個高能所的專家,團隊裏還有幾個長期從事相關工作,其他也是首都大學的教授,他們一起組建的工作團隊,做數據分析的速度、質量,竟然趕不上‘下屬’的西京交通大學團隊?

  第七工作組好幾個人聽說消息以後都感覺無法接受。

  他們也一起分析了原因,“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感覺,這次可能和西海大學的王浩教授有關。”

  這次田桂林沒有再反駁。

  做實驗數據分析速度快、質量高,說明團隊裏肯定是有能人、高人。

  把西京交通大學團隊從上到下找個遍,也只能把原因歸在王浩身上,他是理論數學的專家,剛完成了角谷猜想的證明,被公認是頂尖的數學家。

  這種級別的數學家,做數學分析工作,可能會有什麼簡化的好辦法也說不定?

  “幸好還有湖州大學啊!”

  田桂林嘆了口氣,“如果兩個下屬的團隊都比我們的速度快、質量還高,我們的第七工作組就沒有意義了。”

  “這次真是丟個大臉啊!”

  另一邊。

  湖州大學的領隊杜啓生找到了薛文卓,他也聽說了西京交通大學完成了分析工作。

  杜啓生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湖州大學的團隊,和西京交通大學相比,還是要差上一點的,但說差也差不了太多,而他們分配的工作任務相似。

  湖州大學的團隊,到現在就剛完成了三分之一,西京交通大學團隊早就完成了。

  這種效率差距也太大了。

  薛文卓和杜啓生很熟悉,就說起了王浩研究出一種程序,可以用來對粒子特性進行分析,最後還特別打電話問了一下王浩,看能不能用程度幫湖州大學團隊進行一下分析。

  王浩正和何毅、肖新宇一起逛着故宮,接到電話就直接同意了。

  他設計的程序專門針對粒子特性分析,甚至針對的只是這次實驗的數據,也沒有什麼商用價值,實驗過後意義就不大了。

  其他團隊想用,自然也可以用一下。

  湖州大學團隊使用了王浩設計的程序進行粒子特性分析後,做分析的速度立刻成倍增加,只過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們就完成了剩餘的全部工作,也馬上把數據提交了上去。

  這纔是實驗分析工作開始的第五天。

  實驗評審委員會接到了湖州大學團隊提交的數據,立刻就進行了檢測分析,發現錯誤率在0.5%以內,也是相當優秀的粒子特性分析報告了。

  最重要的是,湖州大學團隊完成分析工作的速度也很快。

  五天,聽起來並不快,實際上,因爲這一次實驗規模稍大,分配的數據也多了一些,專業工作組完後一個區的粒子特性分析,也需要超過一個星期時間。

  湖州大學團隊負責單區一半兒的數據,考慮到他們只是‘下屬’團隊,團隊裏好多人都是過來學習的,只用了五天就完成了一半數據的分析,錯誤率還在0.5%以內,速度和質量都相當驚人了。

  田桂林再得到消息反而有些平靜了。

  有了西京交通大學團隊的先例,湖州大學團隊稍快一些,似乎相比也沒什麼,他還是問道,“是西京那邊幫了湖州大學嗎?”

  他以爲是西京交通大學,做完手裏的工作就去幫了湖州大學團隊一起做。

  有人教授馬上道,“這個沒有吧?”

  “我聽說西京的團隊做完工作就解散了,裏面一片空,好像說是都出去玩了。”

  旁邊幾個人聽了有些羨慕。

  他們在這裏忙來忙去,焦頭爛額,結果別人的團隊已經出去嗨皮了。

  “王浩呢?”田桂林特別問了一下。

  “應該也走了。”

  剛纔說話的人繼續道,“因爲他們交報告很快,我特別注意了一下。這兩天都沒看到王教授,他們那個辦公區就只有幾個人,有時候,就只有薛文卓自己。”

  田桂林用力抿了抿嘴,仔細的思考起來。

  他是高能物理的院士,在高能物理的研究領域,自然是非常有權威的,領導第七工作組做數據分析,被‘下屬’團隊超過,也不應該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是他根本平靜不起來。

  下屬的兩個團隊,完成數據分析的速度和質量,都超出了他的工作組。

  這是人員的能力差距嗎?

  當然不是。

  田桂林用力搖了搖頭,索性就站起來,去了西京交通大學團隊的辦公區。

  等到了辦公區,他就看到裏面一片空曠,但還是有放電視的聲音。

  在一個開着的辦公室門口,田桂林敲了兩下房門,“咚、咚!”

  薛文卓正半躺在椅子上,支着二郎腿看着視頻,他朝外看了眼,滿是驚訝的開口道,“田院士,您怎麼來了?”

  他馬上走了出來,還不忘把視頻暫停。

  田桂林苦笑道,“薛教授,你還真是悠閒啊。”

  “看看電視節目,工作做完了,也沒什麼事幹,就等着最後的會議就好了。”薛文卓也有點不好意思。

  田桂林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確實能悠閒一下。你們和杜啓生團隊,做的分析報告真是太出色了,我們第七工作組,真是完全被蓋過去了,就應該讓你們當主力,我們當替補。”

  “哈哈哈~~”

  薛文卓馬上道,“我們就是來學習的,組裏的人,其他都不懂,你們纔是專業的。”

  田桂林表情怪異的看了薛文卓一眼,他覺得對方可能是在嘲諷自己。

  來學習的?

  什麼都不懂?

  結果做粒子特性分析,速度和質量完全超過了他們?

  田桂林用力抿抿嘴角,“這次我來,直說吧,我是想知道,你們是怎麼完成的分析?你別誤會,因爲正常來說,這麼多的分析工作,不可能兩、三天做完。”他說着認真看着薛文卓。

  薛文卓覺得沒什麼不可說的,他直接說道,“是王浩教授,他設計了個程序,能直接做粒子特性分析,然後我們就用程序做分析了。”

  田桂林聽罷愣住了,他仔細看着薛文卓,滿是認真的問道,“做一個程序?分析粒子特性?你不是在開玩笑?”

  薛文卓有點不理解的道,“田院士,我開什麼玩笑,要不我們怎麼能這麼快完成?”

  “可是……”

  田桂林拉了很長的音,還是沒有說出來。

  旁邊一箇中年人幫着開口道,“粒子特性不能用程序分析歸類。在十年前,開始研究科西超子的時候,就已經試過設計這種方法,那些算法專家都說做不到,否則也不用這麼多實驗團隊,一起參與粒子特性分類工作了。”

  其他跟着來的人也都道,“是啊,如果一個程序就能解決,誰還用手動計算?”

  “這是不可能的。這麼複雜的分析,哪是計算機程序能做到的。”

  “而且,裏面還有一些複雜的方程求解問題。”

  “……”

  幾個人說啊說的,讓薛文卓感覺自己快被說服了。

  他憋了好半天來了句,“你們都說不可能,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走!”

  “這邊!”

  薛文卓前面帶路,還不往沒好氣的補充一句,“但是,看歸看,等你們看了效果,可別打我們這個程序的主意,要問過王浩教授纔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超子CP破壞研究以及工作會議的報告

  薛文卓的心情本來很不錯,自己在辦公室裏翹着腿、喝着咖啡、看着電視。

  田桂林院士過來也招呼了一下。

  這都沒什麼大不了。

  他明明白白的說了,王浩做的程序分析了粒子特性,結果幾個人就是一頓質疑,好像他們做了什麼錯事一樣。

  這就讓薛文卓很不爽了。

  雖然他是個大學教授,也是一個物理學者,可以歸在科學家行列中,但科學家也是有脾氣的,他們做的數據分析報告明明白白的交了上去,驗證也說錯誤率在0.2%以下,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至於什麼‘十年前都做不出來’,並不表示現在做不出來。

  角谷猜想還不是被王浩教授證明了?

  王浩教授還有很多數學成果,還研究了很多算法,他做一個程序出來,輔助分析粒子特性有什麼大不了?

  薛文卓也是有脾氣的,他帶着幾個人過去到電腦前,打開程序檢驗了一下,告訴他們該怎麼用,隨後沒好氣的道,“你們不相信就試試吧,就這個程序。”

  “用程序做檢驗可以,拷貝代碼可不行啊!”

  薛文卓越想就越覺得鬱悶,即便當着田桂林的面,他的語氣也有點不好。

  院士,又怎麼樣?

  田桂林是高能所的院士,他是西京交通大學的教授,不是來參與譜儀探測實驗,他們根本就完全不相干。

  幾個人發現薛文卓語氣不好,倒是也不太在意,他們也知道過來一頓質疑,做的事情有些讓人討厭了。

  但是,他們就是不相信。

  其實區別就在於經驗和工作履歷,幾個人都是高能所的專家,從事正負電子對撞機相關的工作,他們一直都在研究,希望利用計算機手段來簡化分析過程,結果大部分分析都沒有辦法利用計算機完成。

  國際上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