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小南瓜
其中也包括水木大學數學科學中心的邱成文。
邱成文也認識布魯斯-普利策,數學科學中心的論文,也是優先發表在《數學新進展》上的。
當聽到布魯斯-普利策說,希望他能夠幫忙審稿內容,還是冰雹猜想的證明,邱成文頓時來了興趣,即便他已經過了70歲,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教育上,但依舊對於數學,尤其是最新的數學研究有着濃厚的興趣。
邱成文也和好多數學家一樣,問了一句,“能說論文作者嗎?”
“抱歉,投稿人是保密的。”
布魯斯-普利策給出個標準答案。
……
時間到了第二天。
王浩很早就去了辦公室,把證明過程從頭到尾的計算、梳理了一遍,隨後輕呼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下時間,繼續整理了一下,還在前面寫了一點小介紹。
然後就投稿了。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肯定在投稿之前仔細的修正格式,還要添加很多介紹進去。
王浩卻根本不用這樣做,這就頂級數學家的特權,完成了大成果以後根本不用去修正格式,類似的工作期刊編輯部都會負責,邊邊角角的修正工作,他們都會派專門人來做。
當然,一般的論文可享受不到這種待遇。
王浩的投稿非常的平淡,就只是和往常一樣,把稿件直接在網站上進行投遞。
然後他準備給布魯斯-普利策發消息,才發現對方發過來好多消息,他仔細的看了一遍,決定對於這些消息不予理會。
“我已經投稿了。”他發了一條消息,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下個月初無法發表,務必提前告訴我。”
一切搞定!
王浩心無波瀾。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已經到了九點半,趕緊翻開《代數幾何》的教材看了眼,因爲一直忙於角谷猜想的證明,他還沒有對課程進行準備。
好在第一節 課都是講的基礎,甚至還有一半是在對‘代數幾何’學科的介紹。
“這種內容照着課都應該也沒關係吧?不過也可以自由發揮,只是人物介紹發展史而已,目的就是學生喜歡上這門課程……”
王浩思考着。
張志強上完了課,回到了辦公室裏,見到王浩立刻湊過來,像是做僖粯拥男÷晢柕溃霸觞N樣?證明寫完了嗎?”
“已經投稿了。”
“這麼快?”張志強感覺很意外,他甚至還有些激動,“投的哪裏?”
“《數學新進展》。”
張志強聽話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問道,“那要下下個月才能發表了吧?這還算速度快的,正常來說要三個月以後。”
“那不會。”王浩搖頭道,“算時間,下週就應該能發表了吧,他們的主編和我這麼說的。”
“《數學新進展》的主編?”
“對。”
張志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從小到大最反感特權待遇。
現在特權就出現在了眼前,同樣是給學術期刊投稿,其他人審覈通過還要慢慢的排隊,而眼前這個傢伙投稿以後竟然說一個星期後就能發表。
還講不講理了?
他憑什麼就能插隊發表?
什麼?他的論文是解決角谷猜想?算了,沒事了!
想想自己能完成如此重大的研究,也肯定能夠到四大數學頂級期刊上插隊吧?
特權,真是美好啊!
張志強美美的憧憬了一番,隨後問了一句,“你確定能發表嗎?如果不能呢?”
王浩道,“那我就把投稿撤回,然後發佈到網絡上,佩雷爾曼(龐加萊猜想證明者)就是這麼幹的,我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能第一時間被更多的人看到。”
張志強朝着他豎起了大拇指,他有點希望王浩的論文不能在下個月初發表了。
角谷猜想的證明,如此重大的數學成果,直接發佈在網絡上,聽起來確實很有意思。
王浩主要是不想等太長時間,這麼大的成果發佈在什麼地方都可以,根本不需要影響力大的數學期刊來增加權重。
如果是發表在數學四大期刊上,好處就是能夠更快的被國際看到,就能更快的頂級機構認可。
不想承認,也必須要接受的是,國內數學機構的權威性,相對還是小很多的。
……
王浩和張志強聊了幾句就去上課了。
《代數幾何》。
他對這門課程已經期待不已了。
之前不管是《偏微分方程》、《泛函分析》,還是其他什麼課程,所講述的數學,都可以說是百年前的數學了。
那些知識內容在百年前就有,甚至幾百年前就有。
高校的本科級數學課程,聽起來似乎很高深,其中的內容說白了都是百年前數學家研究出來的,甚至幾百年前的數學家,研究的都更要高深的多。
比如,波恩哈德-黎曼,他在170年前,就研究出來了黎曼幾何,但本科級課程的涉及到的知識領域,遠達不到黎曼幾何的程度。
《代數幾何》,纔是真正的現代數學。
《代數幾何》,研究的是維度空間中若干個代數方程公共零點,所構成的集合的幾何特性。
這個解釋聽起來很複雜,舉個例子就很好理解了。
X2+Y2=1(平方),一個標準的平面方程,對應的幾何圖形則是一個圓。
這是高中數學級別的理解,研究的是方程的實數解。
如果放在《代數幾何》的內容中,研究的就不是實數解,而是複數解,在實數解上,它是一個標準的圓,但如果是複數解就變成了一個球。
再拓展,X3+Y3=1(三次方)呢?
這個方程圖形則變成了一個圓環,當冪數n大於3的時候,對應的圖形就變得非常複雜,依靠想象已經很難理解了。
這就是《代數幾何》,研究的是方程所對應解形成的圖形,是以幾何的方式去研究代數問題。
《代數幾何》和很多數學領域都有關係,比如像是數論、解析幾何、交換代數、微分幾何、拓撲學,等等,它所包含的一些方法研究,對於其他學科都有很大的參考和應用價值。
王浩之所以對這門課程有期待,主要還是想拓展自己的知識領域。
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偏微分方程和數論,而數學學科很多都存在關聯性,拓展知識領域,對於研究數學理論幫助是非常大的。
十點鐘,學生們都到了教室。
王浩的課程是非常受歡迎的,學生們對於課程也是期待不已。
當進入到新學期以後,王浩的心態也放平了很多,因爲是研究生課程,也不用刻意要求學生怎麼樣,大多數學生都會很認真的聽。
另外,很多學生都不是生面孔,甚至說大部分都是熟面孔,他也沒有講課堂紀律之類的內容,直接就進入了課程中。
王浩站在講臺上,踱步走下來開口道,“這門課程叫做《代數幾何》,有同學對內容有了解,也有同學不瞭解,但是你們首先要清楚一個問題,《代數幾何》是真正的現代數學。”
“而你們之前學到的很多數學內容,不能說是古代數學,其內容也是百年前,甚至幾百年前數學家的知識成果了。”
“學習《代數幾何》,首先我們必須瞭解一個數學家,這個人大部分人都沒有聽過,他的名字叫格羅滕迪克,是無國籍的猶太人,也是一名非常傳奇的數學家。”
“他的研究促使巴黎高等研究院被公認爲世界代數幾何的研究中心,同時,現在我們所能學到的很多代數幾何內容,都是格羅滕迪克的成果。”
格羅滕迪克是個非常有思想的超級天才,也是20世紀影響力最大的數學家之一,甚至被一些人認爲20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沒有之一。
他研究代數幾何總計有12年左右,12年中寫出了上萬種代數幾何的規律,一個人就幾乎構建起了整個代數幾何學科的體系。
格羅滕迪克的思想也很重要。
當時數學就被認爲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有一個問題,那麼就用一個數學方法去解決,而格羅滕迪克認爲,數學研究不能只是解決數學問題,而是要研究一整套數學理論,有什麼問題直接在理論中尋找方法,一切就都能夠解決了。
他的這種思想對於現在數學理論的研究和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推動作用。
只可惜,天才往往性格很激進。
因爲年輕時所經歷的戰爭,格羅滕迪克是一個激進的和平主義者,他可以爲了戰爭而放棄自己從事的數學研究。
只有42歲的格羅滕迪克,就因爲YUE戰而放棄了喜歡的數學研究,就乾脆去河內去講解數學。
後來格羅滕迪克乾脆到O洲西南部的比利牛斯山做了個隱居的佛教徒,甚至還拒絕了克拉福德獎和25萬美元的獎金,理由是他認爲應該把這些錢花在年輕有爲的數學家身上。
之後格羅滕迪克就一直在隱居,直到幾年前默默的去世,甚至都沒有幾個媒體做出報道。
王浩講解着《代數幾何》的發展史,也讓學生們不覺投入其中,跟着一起感受格羅滕迪克的偉大和激進,同時也意識到,《代數幾何》確實是現代數學。
這門學科的出現、發展,距離現在時間已經非常近了,再去追溯也只有短短五十年。
……
當王浩正在進行自己的課程時,夏國斌正在納微實驗室的辦公室裏,仔細看着收到消息的每一個字。
上面的消息讓他感覺精神振奮。
那是來自航空材料院的消息,他們組建了專家團隊,準備來納微實驗室參觀考察。
這看起來有些不請自來的意味,即便是航空材料院和納微實驗室也是平級的,都只是科研機構而已,並不是上下級的所屬關係。
但是夏國斌可不在乎什麼不請自來,重要的是對方是航空材料院,航空材料院的專家來納微實驗室是幹什麼?
這很可能就是考察實驗室條件,很可能就有個大項目了啊!
對於納微實驗室來說,航空集團只分出一點點的研發資金,都足夠讓他們喫個飽了。
項目,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夏國斌也覺得是自己努力發展實驗室有了成果,都已經被航空集團注意到,還特別派出專家團隊來考察。
這太令人振奮了!
夏國斌都有些抑制不住心裏的激動情緒,如果是在年輕個十歲,他可能會直接跳起來歡呼慶祝。
他馬上出門,嚴肅的讓大家打起精神。
“過幾天航空材料院的專家團隊就要來了,我們一定要讓他們看看納微實驗室的能力水平,讓他們看看我們的精神面貌、對待研究項目的專注、投入、認真……”
夏國斌連續說了一大通,意思就是一定要給航空材料院的專家團隊留下好印象。
……
第二天,綜合樓辦公室。
王浩坐在辦公室裏,悠閒的喝着咖啡,和其他人聊聊天,他並沒有在說起角谷猜想,但對於投稿情況也是很重視的。
當打開已投稿件查看狀態的時候,就發現稿件已經快速進入到二審階段。
這個進度還是讓他感到滿意的。
“二審?會是什麼專家做評審呢?”
“普林斯頓?克雷研究所?還是瑞典科學院?”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數學新進展》這種頂級的數學期刊,評審專家團隊可不限於一個國家。
於此同時。
邱成文正坐在辦公室,查看着新收到的郵件消息,他發現《數學新進展》的編輯部已經發來了一段數學證明內容。
下面還有布魯斯-普利策的留言,“邱教授,這是冰雹猜想的其中一部分證明。
再次感謝!”
邱成文感興趣的下載了內容,看着上面的兩頁證明內容,發現其中蘊含了很精妙的轉換方法,大體瀏覽一下就知道,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又不由得琢磨起來,“難道角谷猜想要被證明了?”
“可能吧……”
“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內容。”
邱成文思考着不由的想到了王浩,他記得王浩來數學科學中心的時候,說自己在研究一種新的數學方法,可以用來證明角谷猜想。
現在角谷猜想已經要被證明了。
“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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