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白、青、銀三道光芒扶搖直上,撞進九色彩虹之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響徹天地,西邊突然萬丈光芒。
腥嗣凶叛弁ィ鬟叺奶祀H盡頭,九座一模一樣的雪山拔地而起,閃耀光輝,接天連地,仿若亙古長存。
那雪山表面輕輕一閃,山動雪崩,白雪翻騰,瞬間匯聚成九條白亮亮的長河,自天際盡頭飛來。
九條長河一邊飛行,一邊變化。
眨眼間飛到近處,九道白河化作九條白龍,鱗甲閃耀,五爪寒光,長鬚飄蕩,雙目威嚴浩蕩,強烈的威壓掃過,樹角王的王者兇威蕩然無存。
“這是什麼戰詩?”
三尊妖王急忙後退,全力防守。
突然,高空之上烏雲炸裂。
腥颂ь^望去,就見三尊妖王頭頂,兩座山峯齊齊落下,山頂竟相連,拱出一座巨型大門。
龍門山驟然下落,砸在地上,覆蓋方圓千丈,城北所有妖族,盡在其下。
轟!
無數妖族揚頭看着黑影降下,未等喊叫,瞬間化爲齏粉爛泥。
三尊妖王正置身於兩山圍成的巨門之中,象王白牙與蛇王黑紋宛若被天神大掌拍擊,陷入地下,全身與周圍大地一起開裂。
樹角王頭頂如水白角瘋狂湧動,抵擋龍門鎮封,但,皮肉開裂,全身冒出一滴滴血珠。
“小小人族,怎敢……”
九條千丈白龍,仰天一吼,瞬間飛來,齊齊撞在龍門之中、三妖王所在。
轟!
九龍怒撞龍門山。
天搖地動,熾烈的白色光柱閃耀沖天,而後爆開,一團蘑菇雲在高空綻放,狂暴的白色環狀衝擊波橫掃四面八方。
所過之處,正氣蕩盡邪穢,妖血燃燒,邪魔焚體。
反觀人族遭遇衝擊後,只覺全身皮膚震盪,接着深入血液、筋肉、骨髓之中,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傳遍全身,彷彿大冬天泡在溫泉之中。
宋白歌又驚又喜,喃喃自語:“一品戰詩詞,正氣扶乾坤……”
附近的人羨慕地望着宋雲經的背影。
此異象一出,宋雲經便是士林領袖、文修楷模。
“正氣扶乾坤,宰輔之資……”李清閒沒想到這宋雲經竟如此了得。
北晨城外,龍門落處,漆黑巨坑冒着煙。
妖族屍骨無存。
突然,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震顫每個人的心神。
“耗我聖祖精血,此仇不報,誓不爲妖!”
就見一道血光沖天而起,飛向北方,隱隱可見血光之中,一頭血肉模糊的鹿沒了角,沒了腳。
腥谁h視四周,北邊的妖族被龍門鎮殺,其他三面妖族先後遭遇九龍齊吼與正氣扶乾坤,大都死亡,只零星幾個四品五品妖族跌跌撞撞逃跑,步履蹣跚。
一些中品將校跳出城追殺。
“誅殺兩尊三品妖王,殺妖數十萬,大捷!”宋雲經轉過身,面向腥诵麃选�
腥藷嵫序v,齊齊高喊:“萬勝!萬勝!萬勝!”
宋雲經走到李清閒面前,雙手抱拳,朗聲道:“弟子宋雲經,拜見詩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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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李清閒伸手去扶,洶湧的文氣如一堵牆擋在前方。
腥送爬钋彘f,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豔羨,小小年紀,成就一品詩夫子,助人升大儒,不說別的,單就新大儒宋雲經的人脈,就受益無窮。
宋雲經拜完起身,清雅的面容溫和一笑,道:“改詩成一品,助吾登大儒,這一拜,你當得起。”
李清閒道:“宋伯伯太客氣了,以後有這種事,您不用動,安排宋哥兒三叩九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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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幫我改詩成一品,我天天給你磕頭!”宋白歌滿不在乎道。
“就你那破詩,還好意思提?”李清閒道。
“別人都誇我的詩好,周叔,你評評理。”宋白歌急了。
周春風微笑道:“宋白歌的詩,李清閒的字,大齊雙璧。”
腥四抗饴湓诶钋彘f那張詩頁上,忍俊不禁。
“周叔……”宋白歌一臉哀怨。
宋雲經雙手捧走李清閒寫下的子詩詞,道:“此詩我收好,留作傳家寶。字是差了點,但氣勢不差。”
宋白歌疑惑地望着李清閒,問:“你寫詩前那些話,是真的?”
“他說了什麼?”周春風問。
李清閒認真道:“是真的。我當時……”
李清閒把整個過程複述一遍。
周恨聽了,目瞪口呆,浮想聯翩。
周春風愣了一下,眉眼帶笑。
大多數人相互看了看,紛紛稱讚皇上。
宋白歌張了張嘴,沒敢開口。
第155章 春風雲經再回京
周春風掃視腥耍⑿Φ溃骸拔疫@就上報內閣,不出意外,雲經兄將與我一起入皇城,拜見皇上。”
“好。”宋雲經點頭道,“此戰已了,我安排人值夜,其餘人先休息。”
“得令!”
安排完值夜兵將,低品官吏陸續離開。
宋雲經又道:“此戰大勝,卻也滿目瘡痍,不便大肆慶賀,但也不能不賀。諸位隨我回縣衙,簡單喫一頓熱乎飯再休息。”
腥讼铝顺菭潱M了縣衙。
聽到丈夫回來,宋夫人也不顧外人在,含淚疾走,高聲問:“宋郎可安好?”
李清閒望去,就見一箇中年婦人身着青白色素雅長裙,四十歲許,相貌端莊,眉眼柔順,雍容貴氣,只是眼圈泛紅。
“娘子,我在。”宋雲經微笑道。
“娘……”宋白歌迎上去。
兩人擦身而過,宋夫人撲在宋雲經懷中。
宋雲經輕輕拍打妻子後背,輕聲安慰。
宋白歌望着父母,生無可戀。
周春風莞爾一笑。
安慰好妻子,宋雲經帶領一行人進入後衙喫飯。
簡單喫了熱飯,宋夫人熱情拉着李清閒的手,像待親兒子一樣,將李清閒帶進客房,並讓侍女換了新的被褥枕頭。
留下凌亂的宋白歌喃喃自語:“娘,那被褥是我的啊……”
連日趕路,多日未睡,李清閒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有人喚自己名字,李清閒只覺輕飄飄的,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只覺渾身痠疼,用盡全力,睜開眼。
就見屋子裏坐着周春風、宋雲經、宋白歌與周恨四人,正喝茶聊天。
“見過各位叔伯。”李清閒眯着眼睛起身,聲音沙啞。
望了一眼窗外,太陽正熾。
周春風微笑道:“不是我們要吵你,是皇上下了聖諭,讓我與雲經即刻回京覆命,正好帶你回京。”
“能回神都了?”李清閒眼睛發亮。
“當然!等見過皇上,我與雲經一起去李府爲你慶生。”周春風道。
“好!”李清閒緩緩起身穿衣服。
宋雲經沉吟道:“皇上沒說見你,怕是司禮監的人抹了你的名字,你不要急,到時候我會在皇上面前詳說此事經過,你的奇功,跑不了。”
李清閒笑道:“我明白,不過我一顆真心爲皇上,滿腔熱血向百姓,不圖虛名。”
宋白歌翻了白眼道:“有點過了啊,都是自己人。”
“我是認真的!我建議兩位叔伯少提我,多說你們自己和邊軍將士,提我多了,反而不好。”李清閒道。
宋雲經與周春風相視一眼,微笑點頭。
“好。”宋雲經稱讚道。
周恨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北晨城發生的事,必然經由廠衛事無鉅細放在太寧帝案頭。宋雲經與周春風若是把李清閒捧太高,反而惹人懷疑。
“好好跟清閒學學!”宋雲經望着兒子。
宋白歌抱怨道:“周叔,您評評理,前幾天,您不是還說李清閒應該向我學習嗎?”
“此一時,彼一時。”周春風道。
宋白歌呆坐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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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雲經起身道:“皇命已下,事不宜遲,我們乘木鷹回京。白歌,好好照顧你娘,若是有半點差池,小心你的皮。”
“是,爹。”宋白歌一臉鬱悶,自己這老爹溫文爾雅,甚至被人贊白孤山壓頂面不改色,只有在涉及孃的時候,纔會說嚴厲的話。
“宋伯母人很好,宋哥兒,你可不能惹伯母生氣。”李清閒眨了眨眼睛。
“你少挑事,我最疼娘!”宋白歌笑罵。
李清閒笑道:“等你回京,記得找我。”
“知道你發了橫財,放心,一定狠狠宰你!”宋白歌道。
周春風一邊向外走,一邊道:“白歌,你先留一些日子,不出意外,最多半個月便能回京。清閒,回京後,你先跟周恨回夜衛述職,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安排好了,再回家張羅生日宴。有什麼急事,讓周恨傳訊。”
“好。”李清閒道。
出了院子,來到街上,周春風右手一拋,木黃色符紋木鷹落地變大,化作三丈之長,四人揮別宋白歌,踏上鷹背上的小房子。
木鷹飛空,四人在小房子中泡好茶,宋雲經詢問李清閒與唐恩炫之事。
問清事情經過,宋雲經沉思。
李清閒看着宋雲經,與周春風的玉面俊朗不同,宋雲經大額闊面,面容端正,兩鬢霜發點綴,儒雅成熟。
半晌,宋雲經看了李清閒一眼,道:“你有幾成把握?”
“原本六七成,觀命於平後,少說八成。”
“好,便不細問,避免意外。待你事成,再詢問。”宋雲經道。
“無妨,我在神都,唐恩炫不敢動手。”周春風淡然道。
李清閒則道:“周叔,您得幫我一個忙。”
“說。”
李清閒道:“還請您出具一份文書,我、鄭輝、於平與韓安博四人主動請罪,因爲我們曾經貪墨一些銀兩,我以正九品之身,交納頂格十倍議罪銀。”
“好!”周春風取出紙筆,當場寫了一份標準的定罪書。
定罪書寫明,處罰李清閒等四人,除議罪銀,須罰俸三年,記過一次,鑑於四人主動交代罪行並交納頂格議罪銀,李清閒又戴罪立功,取消罰俸三年,取消記過,進行口頭訓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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