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89章

作者:永恒之火

  李清閒滔滔不絕,在場所有人迷迷糊糊。

  有了李清閒把控大方向,路線清晰,腥肆t策羣力,慢慢制定各種方案。

  狠抓生產、酒窖儲備、逐步擴建、酒瓶包裝、權貴路線、營銷噱頭、詩詞宣傳……一系列的計劃制定出來。

  李清閒知道又沒時間回家,只得留在這裏把關。

  接下來幾天李清閒都留在詔獄司酒坊,平均一天睡不到兩個時辰。

  讓李清閒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些內容傳到工部後,工部左侍郎蕭原竟親自來到酒坊。

  他是工部尚書之下的的第一人,劉木瓦的頂頭上司。

  聽完李清閒的一番講解,蕭原十分高興,決定幾天後親自去呂良市建設釀酒廠。

第140章 四人行採購命材

  堂堂正三品大傀修親自出手,腥舜笙玻凰蝗耍惶熘g便可輕鬆建起一座工廠。

  在李清閒的忽悠下,腥艘呀洸恍冀惺颤N酒坊之類的稱呼,認定自己建造的是比酒坊更大的酒廠。

  齊國名酒分佈各地,而其中離神都最近的名酒產地,便是呂良市,因此被腥诉x定,作爲酒液供應地。

  新的高端烈酒品牌定名爲“古井玉釀”,爲了這個名字,工部連夜前往呂良市,找了一處小有名氣的古井,挖開做大做舊,順便擺了一塊做舊的殘破石碑。

  石碑記載着數百年前的某位皇帝巡行至此,大嘆這古井水甘甜。幾年之後,呂良市大旱,腥耸譄o策之際,古井飛出白龍,漫天落下甘甜井水,並教人神仙的釀酒法,叫做古井玉釀。之後,又有一位皇帝喝了這古井釀的酒,大爲讚歎,最後,古酒玉釀被齊國皇室收入,配方被內庫府的太監流出。由於得連續三朝皇帝誇讚,古井玉釀也被稱之爲三皇酒。

  呂良市官員見廠衛出馬,主動配合,篡改地方誌,甚至編造古井玉釀的兒歌,安排孩童傳唱,這是李清閒都沒想到的。

  昏天黑地忙了十多天,酒坊的整體計劃終於敲定,而詔獄司源源不斷生產的古井玉釀新酒經過工部專門調配,已經別具風味,接下來就需要慢慢製造陳釀、研發中端與低端酒類。

  在這幾天,李清閒跟劉木瓦合作,暗中展開新的實驗,驗證酒精的消毒能力,由劉木瓦親自抓,屬於高度機密,暫時只有他們兩個和劉木瓦的兩個弟子知曉。

  韓安博與於平也沒閒着,拿着李清閒的銀子,慰問在詭村陣亡的夜衛家人。

  再次回到甲九房,已經是十幾天後的事。

  於平和韓安博都在。

  李清閒道:“韓哥,接下來,你幫我辦一件大事。”

  說着,把周春風的金字令牌遞給韓安博,韓安博沒敢接,望着李清閒,好像在說你不怕死我怕。

  “你先拿着,出了事我頂着。”李清閒說着塞進韓安博手裏,“據我所知,你和神都城不少小幫派有聯繫,互利互惠,對吧?”

  “老夜衛都有一些熟人。”韓安博道。

  “那些說書的、唱曲的、唱戲的、雜耍的,地位不怎麼高,總被地痞流氓、各衙門欺負對吧?”李清閒道。

  “下九流的行當,挺苦的。”韓安博道。

  “我覺得吧,總是這樣,也不是個事。不如這樣,咱們成立一個‘藝行’,與這些賣藝的簽約,我們每月支付給他們一筆月錢,叫做最低保障。他們賣藝的錢,我們分文不收,同時,我們用夜衛的招牌,保證他們的安全,當然,表面上他們是夜衛的線人,爲夜衛提供情報。總之,他們賺的一定比之前多,而且更安全。”

  “這樣的話,每年搭出很多銀錢。”韓安博道。

  “我們有賺錢之法。他們負責賣藝,我們負責接洽其他店鋪商會,讓這些人幫忙廣而告之,簡稱打廣告,雙方按照一定比例分成。比如我們前期可以宣傳古井玉釀,甚至可以在評書戲曲裏,加入有關達官貴人喝古井玉釀的情節。”

  “即便這樣,我們可能很多年才能回本,除非……另有它用。”韓安博望着李清閒,一雙小眼閃亮。

  李清閒拍拍乾坤鐲道:“咱們的錢足夠花個幾十年,不用怕。”

  “你確定這麼做?”韓安博再問。

  “很多事,現在說不準,但有備無患。手裏的銀子,花出去比留着更有用。不花在他們身上,難道花在使刀弄劍的人身上?”李清閒道。

  “好。這事我來辦。”韓安博深深看了李清閒一眼。

  “在商言商,這藝行暗裏的大掌櫃,是你。藝行不僅有你一成股份,我每月額外給你一百兩薪水。”

  韓安博忙道:“咱們夜衛算是很有油水的,灰的白的加一起,我一個月也拿不到十兩銀子,你這直接一百兩,太多了。”

  “這只是開始。”李清閒道。

  “這……”韓安博躊躇不決。

  於平道:“給你的你就拿着,反正你擅長這事。再說了,過幾年你老了,也不能在夜衛裏窩一輩子,這種差事確實挺適合你。等拿到月錢的時候,記得請我喫大餐!”

  “行!”韓安博道。

  韓安博又道:“葉寒被困在獵妖司的事你知道了,但我發現,有人在打探咱們三個人。”

  “查到是誰了嗎?”李清閒問。

  “沒有,對方訓練有素,八成是元王世子的人。”韓安博道。

  李清閒想了想,道:“我試試,你們倆給我一根頭髮。”

  “使用命術?”於平眼睛一瞪,伸手揪下十幾根頭髮,豪氣地遞給李清閒。

  “一根就夠。”韓安博白了於平一眼,揪下一根。

  “韓哥見過這個命術?”李清閒笑着問。

  “應該是連發接咝g吧?命術師常用。”韓安博道。

  李清閒點點頭,道:“於平,你幫我買點羊血……不,咱們一起買,今天一口氣把常用的命材置辦齊了,以後不用亂跑。”

  說完,李清閒望着乾坤鐲,對葉寒充滿真摯的感激。

  戴上乾坤鐲,施法命術太方便了,哪怕突然遇到極特殊的環境,也不用慌。

  韓安博道:“你列個單子,我選地方,不清楚的,我再找人問。一些新鮮的現在可能買不到,讓人留着,明天起大早買。”

  李清閒想了想,分門別類列了一個長長的單子。

  結果,寫了上千種還沒寫完,最終李清閒無奈道:“命材種類太多,據說有上萬種。我寫一張粗一點的分類,遇到全都買下來,說不定以後有用。”

  “行,反正乾坤鐲地方大。”韓安博道。

  李清閒重新寫了份單子,走出院子,看到周恨在,跟周恨打了個招呼,一起離開。

  神都極大,而要買的命材極多,爲了保證效用,大都要買新鮮的,從下午到晚上,四個人忙得團團轉。

  牛、羊、雞、鴨、鵝、蛇、麻雀……大量的活物買到後直接扔進乾坤鐲裏,它們會很快死亡,但無論過多久再取出來,命材新鮮程度相當於它們剛死的一瞬間。

  乾坤鐲,萬能冰箱。

  除了活物,還買了大量的花草樹木、雜七雜八,還有一些根本沒得賣,像鍋底灰、竈臺油、門縫蜘蛛網、樑上燕子窩、滿月嬰兒的肚兜、黃花大閨女的頭髮等等,都花錢讓韓安博的朋友跑腿收集。

  除了命材,也學葉寒買了許多日用品,包括衣衫食物、木材木炭、各處美食等生存必備之物。

第141章 初回家親戚歡喜

  忙了一天,晚上回來只睡了一個時辰,一行人便在凌晨摸黑外出,去集市上購買許多白天沒有或預定的物品。

  又買了一天,依舊沒買全,尤其一些雜物,需要慢慢收集。

  晚上回屋,李清閒使用連發接咝g,推演到底誰在調查自己,沒有具體的結果,但看到熟悉的命格星空。

  曾經在葉寒的四個手下身上見過。

  皇室大勢局。

  “基本可以確定是唐恩炫。”李清閒道。

  “看來,他已經確定對你動手,接下來,你如何保護你的股份與乾坤鐲?”韓安博問。

  李清閒笑了笑,沒有答話。

  太陽東昇,李清閒先去了一趟詔獄司,詢問消毒酒精的進度,一直忙到下午,換了一身湴咨C灰樹枝紋寰勁凵溃瑑l了一輛馬車,前往外城區。

  周恨遠遠跟着。

  神都分皇城、內城和外城三處,最外面的城牆將神都四面圍住。

  內城與外城各分東西南北四大區。

  內城四區的住宅,無品級之人不得買賣。

  外區是神都的平民區。

  大吆臃指顑缺眳^與外北區。

  過了橋,便是外區北十二坊,其中玄秀坊與內城隔着大吆酉嗤笔恢凶罘比A,富戶與錢不多的入品之家多在這裏居住。

  馬車進了玄秀坊,在李清閒的指點下,七拐八拐,抵達玄青街,停在一戶門前。

  李清閒下了馬車,付了車費,抬頭望向大門。

  大門緊閉,紅漆剝落,木門微微開裂,門環鏽跡斑斑,臺階縫裏苔痕點點,門下一對椒圖抱鼓石靜靜立着。

  門上沒有牌匾,沒有燈唬婚T側一塊黑木板上刻着一個斑駁的“李”字。

  大門陳舊,但門前乾乾淨淨,並無灰塵雜草。

  一些記憶湧上心頭,李清閒嘆了口氣。

  這就是李宅。

  李清閒向左手側的隔壁院子望去,院子石牆低矮,門前無抱鼓石,褐黃色的大門陳舊,門環並無鏽跡。

  那便是姨媽姨夫家。

  李清閒走過去,伸手欲推,紛亂的記憶湧上心頭,姨媽、姨夫、表姐和表弟的形象在眼前飄過。

  李清閒深吸一口氣,回憶以前的樣子,隨手推開門,懶洋洋道:“姨媽、姨夫,我回來了。”

  正對門是春照百花圖照壁,繞過照壁,是一座小院。

  院子西面的木棚子裏,雞鴨走動,旁邊的角落裏擺着許多碎木料。

  院子東面的廂房門口,四人望過來。

  一箇中年婦女身穿褐色麻衣,頭包藍布,皮膚微黑,看到李清閒後目光一亮,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繞過腳下的淘米盆,笑道:“是清閒回來了?快坐,你姨夫今天要做竹筒飯,你小時候最愛喫了。”

  李清閒望向姨夫,蠟黃臉的漢子,一身藍色粗布衣,身形乾瘦,露出憨厚的笑容,收起砍竹子的柴刀,正要開口,就見一個小埋汰孩衝過來。

  小埋汰孩七八歲的模樣,圓臉蛋,兩頰紅撲撲的,身上髒兮兮,剛到李清閒腰高,右手袖子一蹭鼻子,擦走一截鼻涕又帶出新的一截,鬼機靈的眼睛直往李清閒兩手和身後瞄,嚷嚷着:“清閒哥,我想死你了!”

  “遠鵬,別折騰小弟。”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藍底白花紋布裙的少女一把抓住小埋汰孩的後衣領,笑吟吟望着李清閒。

  少女十八歲的模樣,身段婀娜,衣服素雅,相貌清秀,彎彎的眉眼蘊着說不盡的溫柔。

  “姨母,姨夫,香姐。”

  李清閒笑眯眯望着姨母張芳、姨夫陳柱和姐姐陳香。

  “我呢?我呢!”小表弟陳遠鵬不高興了,猛地吸鼻子,吸溜一下,鼻涕縮回。

  “我去給你拿毛巾!”陳香轉身大步走向屋裏,黑亮的麻花辮在身後隨着腰肢搖擺。

  “哥,聽說你入十品了?真的假的?”陳遠鵬撲過來,一把抱住李清閒的腿,順勢用長袍擦了擦鼻子。

  李清閒拎着他的後領子,嫌棄道:“快點洗手洗臉,給你帶了好喫的。嗯?額頭青了一塊,這是又磕到哪兒了?”

  陳遠鵬撇撇嘴,掃了一眼李清閒空空如也的兩手,道:“我還不知道你?你什麼時候來我家帶過東西?哪次來不是又拿又喫的……哎呦……”

  張芳擰着兒子的耳朵道:“快去洗臉洗手。”

  陳遠鵬拋出過會兒再聊的小眼神,乖乖洗臉洗手。

  李清閒走向石桌邊的陳柱,笑道:“姨夫,我好久沒喫你的竹筒飯了。”

  “昨天剛好遇到南邊來的竹子,我就買了一根回來,趕巧你回家,這是買對了。你坐着,我鋸竹子。”

  李清閒道:“今天做點竹筒醬肉飯,再放點鹹蛋黃和板栗,香!”

  “行,孩兒他娘,你去買點鹹鴨蛋……”陳柱笑呵呵的說着,鋸着竹子。

  哪知張芳一邊跟揉麪似的給兒子洗臉,一邊小聲嘀咕:“鹹鴨蛋死老貴的……”

  停頓剎那,張芳擠出笑臉,大聲道:“清閒難得回來一次,我這就去買鹹鴨蛋……”

  張芳的聲音戛然而止,張大嘴看着李清閒。

  陳遠鵬看母親停下,心中一喜,不用洗臉了,順着母親實現望去,也目瞪口呆。

  陳柱停下修理竹子,拿着毛巾走到門口的陳香瞪大雙眼,扶着門框。

  他們四個人見李清閒明明手中空空如也,卻像變戲法兒似的,先拿出油紙鋪在石桌上,然後憑空變出一件又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