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85章

作者:永恒之火

  “我之前說的很清楚,這不是我主動選擇,是被逼選擇,當然,我也和葉寒私底下做了一下交換,換取他全力支持我,涉及誓言,不能泄露。”

  “你最後爲何大量放血葉寒?”

第132章 一個滿口胡扯無事生非

  “這詭母遠比先前猜測強大,我自知不敵,被迫如此。我相信,葉寒不會怪罪我,畢竟我們早有約定,他借給我力量,我負責解詭。”

  三個人望向鳴謊蟲,鳴謊蟲一動不動。

  “你對葉寒如何看?”王不苦問。

  李清閒沉默半晌,道:“都是夜衛兄弟,經歷同生共死,有些話,我想說,但不能說。”

  兩個道人輕輕點頭,目露讚許之色。

  王不苦指向李清閒左腕,問:“爲何乾坤戒在你手中?”

  李清閒面帶微笑道:“這件事,你可以問你的好朋友葉寒,我不方便解答。”

  兩人又交談許久,王不苦帶着兩個道人離開。

  走出房門,那捧着音愕牡廊说溃骸八f的如此清晰,我們只需要讓另外幾個人聽到,必然會喚醒他們部分記憶,相互印證。不過……他們幾人似乎對葉寒都頗有微詞,若是他們記起更多葉寒的……”

  王不苦面無表情道:“我們黑燈司爲解詭而生,只要有助於解詭,我們就應該去做。我們去二次問詢。”

  三個人再次問詢韓安博、於平、曾有錢和鄧河,並播放李清閒的回憶。

  在李清閒話語的刺激下,四個人想起更多經歷,紛紛說出。

  問詢完四個人,王不苦三人走到二樓拐角站定。

  那捧音愕廊说吐暤溃骸安豢啵規筒涣四悖@些內容,我必須如實上報。這個葉寒,氣到我了。”

  “真沒想到,他竟如此,枉你平時誇他義薄雲天、救人危難,誰知一遇生死,便如同換了個人似的。那乾坤戒易主,若葉寒敢討要,倒也罷了,如果不敢,必是心中有鬼。”

  王不苦沉默許久,道:“葉寒已經醒來,我們問詢他。”

  三人進入葉寒的房間,葉寒一看好友王不苦,眼圈一紅,起身抱怨道:“不苦,我差點死在詭村。”

  王不苦面色柔和,道:“咱們過後敘舊,現在辦正事要緊。這有音愫网Q謊蟲,想必你都明白。這些話,都會讓各位大人聽到,你要謹言慎行。”

  葉寒輕輕點頭。

  王不苦道:“你先平復一下情緒,我們過一會兒詢問整個過程。”

  葉寒心領神會,低下頭,仔細思索,最終暗道,李清閒,不要怪我多嘴……最後,看了一眼鳴謊蟲。

  過了許久,王不苦道:“好,那你說說事情經過。”

  葉寒又看了一眼鳴謊蟲,慢慢騰騰訴說:“一開始都挺正常,直到進了村,我們發現不對……”

  “我認爲,那李清閒故意針對我……”

  “我覺得,李清閒有私心……”

  “我感覺,李清閒本來可以救更多人……”

  兩個道人一邊聽一邊皺眉頭,唯有王不苦不動聲色,白琉璃板上的毛筆不斷記錄。

  問詢葉寒花了兩倍於李清閒的時間。

  記錄完,王不苦問:“葉兄,你對李清閒如何看?”

  葉寒嘆了口氣,道:“我承認李清閒有命術師天賦,但他爲人歹毒,手段狠辣,凡事太過。伍校尉在世時,對他十分不滿……”

  “吱……吱……噗!”

  蛐蛐蛔友Y,鳴謊蟲炸開,血肉塗在蛔觾龋瘫堑墓治对诜块g裏蔓延。

  三個人望着尷尬的葉寒。

  葉寒慌忙道:“我真的以爲伍校尉不喜歡李清閒,可能是我理解錯了……”

  王不苦起身,拍拍葉寒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鳴謊蟲也有判斷錯的時候,可能你只是順口一說。你先坐着,我們繼續問詢其他人。”

  王不苦微笑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問:“葉兄,那乾坤戒怎麼在李清閒手上?”

  葉寒目光慌亂,嘴脣輕動,最終低下頭,道:“我的乾坤戒被詭母奪去,解詭後不知怎麼到了他手上,罷了,反正都是身外之物。”

  “原來如此,咱們回聊。”

  三人走下樓,坐在房間中,沉默着。

  那捧着音愕牡廊巳滩蛔〉溃骸袄钋彘f雖然對葉寒不滿,但從頭到尾非常剋制,他的問詢過程,永遠是在說事,說詭,說夜衛犧牲,說兄弟齊心。再聽聽葉寒的,說詭前言不搭後語,說自己的言行稀裏糊塗,反而花大量時間指責李清閒。”

  “再比比其他人,有什麼說什麼,但矛頭都指向葉寒。那四個人,哪怕記憶受損,對葉寒的厭惡也無法隱藏。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結果大家都知道,我基本能確定,一定葉寒故意害人,惹怒了所有夜衛,所以他們哪怕忘記了,對葉寒的憎惡卻在。那李清閒,怕是也知道,但不能說。”

  “這鳴謊蟲死亡,很能說明問題。那四人說起伍校尉,是有點偏幫葉寒,很顯然,伍校尉和葉寒關係不一般,但最後選擇保護李清閒,反而更能說明葉寒信延H離。”

  “至於說李清閒狠辣,葉寒明明一身寶物,又有解詭之法,卻一直隱瞞,害死一個又一個夜衛兄弟,換成我,我比李清閒更狠辣!”

  “按咱們黑燈司的作風,葉寒明知解詭方法卻不說,先上刑逼問,李清閒還跟他談條件,跟他交易,也能叫狠辣?我看啊,李清閒太心慈手軟!”

  “那乾坤戒,沒準就是葉寒主動送的封口費。”

  “不苦,葉寒這個人,你以後多小心。前幾天李清閒不是解了黃泉詭地麼,我不太信,仔細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着?”

  “怎麼了?”王不苦問。

  捧音愕牡廊司従彽溃骸叭~寒與元王世子聯手,差點害死李清閒。”

  王不苦瞳孔猛地放大,右拳緊握,很快瞳孔恢復,但右拳未鬆開。

  “當年迫害榮國公府的,元王雖非主力,但也摻了一腳。這件事,想必你清楚。”

  “謝謝……”王不苦低下頭。

  天明時分,馬車升空飛起,不到一個時辰,便返回夜衛衙門。

  經歷生死危機多日,李清閒、韓安博與於平顧不得許多,迷迷糊糊走回甲九房,呼呼大睡。

  當天夜裏,黑燈司整理出報告,分別送往夜衛大員的案頭。

  獵妖司。

  宋厭雪反覆看了兩遍黑燈司文書,面若冰霜,銀牙緊咬,瞪大眼睛,本就明豔的雙目更加閃亮。

  過了許久,宋厭雪深吸一口氣,冷冷一笑。

第133章 三人畫舫皱X財

  幽幽的燈光照在宋厭雪微怒的面龐上。

  “現在想來,那日他顯露天火真意,是爲吸引我。送行那天,也是故意調離我。既然你命格強大,在哪裏都如魚得水,本官怕是殺你不得,若是趕走,怕是又在它處起勢。本官就留你在獵妖司,困於湠麣v練,禁外出,看你如何施展!至於那李清閒,連解兩詭,實乃人傑,待巡街房劃歸獵妖司,必可成左膀右臂。”

  思索完,宋厭雪道:“來人,傳我口令,此次獵妖隊獵妖有功,葉寒遷京房副房首,駐守衙門,好生休養,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獵妖司!”

  傳令官前往,不多時返回稟報:“啓稟司正,葉寒今日早早離開衙門。”

  “去了哪裏?”

  “屬下再去探查。”

  不多時,傳令官回來報告道:“他與財司司正韋庸,在畫舫接受元王世子唐恩炫宴請。”

  “什麼元王世子,輔國將軍罷了。你退下吧。”

  “遵命。”

  等傳令官退下,宋厭雪目光更冷。

  “不知悔改,變本加厲,狼子野心!”

  大吆由希嬼炒┬校瑹艏t酒綠。

  一座兩層大畫舫上,歌舞昇平。

  畫舫主艙之中,首座之人一揮手,所有侍女攜着香風邁步離開。

  船艙中只剩五人。

  首座之人,頭頂亮銀小冠,身穿銀絲繡魚紋迮郏嫒莅诇Q,鷹鼻高挺,眼窩深陷。

  眸子裏泛着湝的藍綠色,這是皇室唐家人的獨有特徵,據說是皇室內功導致。

  他的睫毛遮擋燈光,在眼窩邊緣留下湝的黑影,目光幽深,平添幾分陰冷。

  “這麼說,你不僅未能廢掉李清閒,反而葬送我的兩個八品手下?”首座之人手裏搖着琉璃杯,杯中葡萄酒殷紅如血。

  “世子殿下,若是尋常殺妖,哪怕廢不掉他,也能讓他喫些苦頭。可在詭村,他身爲命術師,技高一籌,我也很無奈。”葉寒嘆了口氣,無奈地望着輔國將軍唐恩炫。

  “我只看結果。”唐恩炫笑了笑。

  葉寒目光一動,嘆了口氣,道:“李清閒此人心思縝密,更兼歹毒,我甘拜下風。我看啊,除非世子殿下親自出馬,否則這京城,誰也奈何受不了他。或許,再過些日子,他羽翼豐滿,連世子殿下也……”

  唐恩炫冷冷掃了葉寒一眼,轉頭望向韋庸。

  “韋大人,我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韋庸忙躬身道:“啓稟殿下,查得清清楚楚。那酒坊由夜衛、戶部、工部與內庫府和李清閒平分。新式烈酒早就釀造成功,一些衙門的人已經品嚐,評價極佳。主打的酒‘古井冰’昨日方纔定型,日後還需改進。我想辦法弄了一杯,果然如傳聞所言,極烈,別有風味,我留了半杯,請殿下品嚐。”

  韋庸說着,遞過一個青瓷酒壺。

  唐恩炫身邊的護衛接過,倒了半杯,又取出一支雕龍紋紫銅驗毒針法器放入酒中,等了三息,那人點點頭,遞出酒杯。

  唐恩炫喝了一口,突然齜牙咧嘴,道:“好有勁的酒。”

  說完,又細細品嚐幾口,皺眉道:“這酒,確實有勁,但與燒刀子區別並不大。”

  韋庸微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燒刀子都是土法炮製,費時費力,這新式烈酒不一樣,可以大量生產,成本極低。至於這風味,可以不斷調和,演變出各種不同的烈酒。更何況,這是新釀,不是陳釀。我請教了一些釀酒師傅和酒坊老闆,他們大都認爲,若真能大批量生產這種烈酒,用不了幾年,這酒便會席捲大齊,甚至連北邊的畜生都會喜歡。”

  “你是夜衛財司的,這酒真能年入百萬?”唐恩炫問。

  “單這一家不能,若多家鋪開,何止百萬!”

  唐恩炫聽懂韋庸的話,怦然心動。

  唐恩炫嘆了口氣,道:“那周春風委實可惡,將請柬放到父王牀頭,惹得父王又賞了我十個板子。我現在若是奪他股份,怕是有些難。”

  葉寒卻道:“殿下,周春風恰巧不在京城,此時不奪,更待何時?”

  “周春風沒回來?”

  “我在路上聽黑燈司的人說起,周春風駐守北晨城,至少停留一個月,這是天助世子!”

  韋庸笑道:“那李清閒的靠山,只周春風一人,若周春風不在,他豈不任由殿下揉搓?”

  唐恩炫瞥了韋庸一眼,道:“此事需從長計議,萬一失手,周春風怕是直接殺到面前。你們別以爲周春風真的和和氣氣,他妻女被妖族害死後,他大哭三天,苦啞了嗓子,之後便北上守河。他在守河軍殺了整整三年,屠戮妖族不計其數,人送外號血探花。他那日敢送書枕上,明日就敢送劍頭上。”

  葉寒低頭看了一眼左手中指的白痕,嘆息道:“不如再等幾日,多探聽探聽。”

  唐恩炫點頭道:“再讓人多探查探查,若那酒真的極佳,再做打算。”

  葉寒又道:“殿下一直喜歡我那乾坤戒,可惜,被李清閒以詭母名義強奪。如果殿下真能討回乾坤戒,裏面除了一張藏寶圖,其餘皆雙手奉上。”

  “此話當真?”唐恩炫雙眼閃亮。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葉寒道。

  韋庸不動聲色看了葉寒一眼,心道短短几日不見,葉寒心性竟再度成長,之前甘願當急先鋒,現在卻學會隱在幕後,撩撥唐恩炫。

  韋庸又看了看唐恩炫,那乾坤戒可是上古寶物,真正的無價之寶,百萬兩白銀都難以購得,若他得到,只要交給父親元王,必然重登世子之位。這唐恩炫哪怕是鐵打鋼煉的,此刻也必然心動。

  “韋大人,此事,你有何辦法?”

  韋庸太陽穴一突突,苦笑道:“我老了,實在惹不起命術師,現在朝野上下怎麼看我,您也知道。對上李清閒,我真是束手無策。”

  韋庸望向葉寒。

  葉寒卻不似以前那般,而是學着韋庸的模樣,苦笑道:“我惹了幾次李清閒,身上的寶物都賠進去了,哪裏還有什麼辦法?”

  唐恩炫沒想到兩人竟然都打起退堂鼓,微微一笑道:“那就再等等。來人,奏樂,起舞,上酒。”

第134章 一朝歸來入九品

  李清閒三人睡得昏天黑地,一天一夜都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