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曲白山,因山體發白,曲曲折折得名。
曲白山南側山下,本來坐落一座繁華的城市,人口最多時過二十萬,是方圓數百里內第一大城。
但就在前些年,天降人禍,整座城市化作死魔地。
這座死魔地整天煙霧繚繞,無論人或鳥獸靠近,都會快速死亡。
以至於這裏方圓數十里,淪爲死地,多年無人前來。
突然,一聲狂笑聲自死魔地中傳來。
“老夫,終於二品圓滿,與一品只一步之遙。可惜,魔陣異動,功虧一簣,否則現在老夫已經定神。哼,此番回沙魔門,定讓那幾人好看。哈哈哈哈……多虧章掌門相助,我纔有了這個法子。出去之後,老夫再找一座更大的城市,助我踏入超品!”
那人喜不自勝,毫無顧忌自說自話,周身魔氣升騰,身後冒出兩片烏黑光翼,雙目碧藍,鼻子冒着淡淡的黑煙,濃烈的二品氣息沖天而起。
“奇怪,總感覺哪裏不對,我藏身的大陣之強,天下罕有,即便一品出手,一時半刻也難以攻破。爲何前些日子莫名消融。得虧我準備充足,否則很可能受傷……罷了,緣法未到。嗯?”
老者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一步邁出,穿過厚厚的死魔地濃霧,望向前方一羣人。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身穿便服,正在準備法壇祭臺,看樣子是想施法。
老者略一思忖,這裏是死魔地,斷不可能有人對死魔地施法。
這裏,除了死魔地,只有自己。
答案呼之欲出。
老者冷笑道:“你們是任長風那老東西派來針對我的?可惜,他還當我是三品,卻不知……”
老者還要說話,就見那準備施法的年輕人隨手一揮,後方一羣武修直直衝向老者。
這一刻,宛如一羣膘肥體壯摔跤手,衝向一個九十歲老翁。
那老者滿不在乎,右手向前拍出,但拍到一半,對方所有人真元勃發。
就見密密麻麻的日月與三花冒出,瞬間引動天地靈氣,導致天空風雪交加,雨霜亂飛。
“你們……”
魔修老者還未等出第二招,就被閒王軍的二品三品大將們的武技淹沒,然後按在地上一頓亂砸。
就好像一條活魚跳到菜板上,十幾把菜刀圍了一圈瘋狂砍剁。
只幾個眨眼,被亂拳打成肉泥。
何豹拳頭舉到嘴邊,輕輕一吹,吹散上面的血跡。
“怎麼還有漏網之魚?”
“誰知道。”
“你們下手太重了。”
“少殺一個是一個,且殺且珍惜啊。”
“看來以後收死魔地,要稍稍防備一些。”
“王爺壓根沒當回事,看,直接施法了。”
腥宿D頭望向施法收取死魔地的李清閒。
“聽說王爺第一次收死魔地的時候,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現在越來越快,滅了化魔山後,只需要一刻鐘便收走,收死魔地,就跟收菜似的。”
“這是滅了化魔山後,收的第十座了吧?之前王爺隱隱說過,同時收取的不能太多,不然太過危險。現在倒好,一天好幾座,也不怕了。”
“那天之後,你們覺沒覺得,王爺又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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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李清閒,身體彷彿修煉特殊功法的武修,通體如玉,周身散發着極淡的寶光。
一眼望去,他好像在眼前,又好像在很遠的地方,讓人捉摸不定。
“是變了,不知道怎麼說才恰當,就是……比之前少了一些煙火氣,多了一些說不上的東西。”
“是真的不一樣,你們還記得有一次王爺去視察營地,發現老鼠的事嗎?”
“聽說了。那五隻老鼠本來叼着糧食路過,看到其他人都不理不睬,貼着牆根跑,結果跑到殿下近處,那五隻老鼠竟吐出口中東西,朝着閒王殿下瘋狂磕頭,腦子磕出血。還是閒王殿下心善,揮了一下手,表示原諒它們,它們才離開,走了幾步,殿下說‘拿着糧食’,那些老鼠嚇得身體一顫,抬頭望着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去叼糧食。然後一步三回頭,生怕被懲罰。”
“更厲害的還在後頭。據說從第二天起,各處的兵將發現,城裏的老鼠不再喫糧食了,要麼喫咱們的垃圾,要麼喫那些小蟲子。真是神了。”
“羣鼠拜仙這事,還是有點玄乎。”
“真的,當時我在。”
“不信的話,你們回去找一找那些老鼠,它們現在真不亂喫東西。我甚至懷疑,稍一訓練,它們能去莊稼地裏除蟲。”
“這是聖人仙人才有的事啊。”
“王爺怕是要飛昇成仙了。”何豹道。
“怎麼明明是好事,讓你說的那麼彆扭?”
“你們不覺得王爺的仙氣,越來越重了嗎?那些道修命修怎麼說?”
“他們的說法好像都差不多,命修說,王爺是大氣呒由恚佬拚f,王爺是大功德加身。文修說,王爺的功勞,堪比古聖。別的不論,只論殺的魔修和救的人數,可能還超過上古聖人。”
“是啊,古代人少,現在人多。王爺這一次救的人,太多太多了。”
“功德這事,我是信的。前天早上,我有軍情,正好在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找王爺,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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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飛空閣撞破魔牆後,一腥鍖④妿焸冊俨粶世钋彘f只帶武將外出,要外出必須要帶幾個有致缘摹�
“太陽明明從東方升起,可我那一剎,隱隱有種錯覺,太陽竟然從王爺身後升起。我還偷偷找道修問了。”
“他們怎麼說?”
“說什麼的都有,我覺得最靠譜的有兩種說法。一種叫‘功德金光’,與日月輝映,正好是太陽昇起的時候,所以被我看到。另一種叫‘日月隨行’,這是上古聖人才有的異象,近似一種神通,只要日月在,那任何陰侄拘g都會被日月照見,無所遁形。”
“這麼玄乎?”
“超品武修能斷體重生,不更玄?”
“說的也是。”
“回頭勸勸王爺,收死魔地的事,差不多就行了,一口氣收這麼多,有點危險。”
第1126章 老翁生齒
“我倒覺得沒什麼。以王爺現在的氣吆凸Φ拢瑝旱米 !�
“你們說,現在王爺的氣吆凸Φ拢懿荒芨俏槐龋俊�
“哪位?”
“皇上。”
“嗨,你說小定子啊……”
“這種稱呼終究不妥當。”
“切,都什麼時候了,自從那一條條軍令下發,跟防妖一樣防着我們,誰還看不出來?你們問問何豹,他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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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豹嘿了一聲,道:“還用說嗎?那老東西肯定準備動手了。只不過,現在他摸不準情況,再加上剛剛滅了魔修,天下歸心,他不敢亂動而已。”
“據說有那道號稱‘禁魔令’的聖旨,發十次,被封駁十次。最後文臣們覺得繼續打回去不像話,一商量,就同意了禁魔令。那禁魔令,表面上是禁止天下修煉魔功,不允許學習不被朝廷認可的功法,實則從官面上對閒王功法進行管制。”
“那這下,學閒王功法的人會大大減少吧?”
“要不說文修倌亍=Я畎l了,但具體禁什麼魔功,由禮部決定。禮部對閒王功法的做法,就一個字,拖。也不說你是魔功,也不說你不是魔功,就說審覈,需要研究。然後,你們猜各地文修怎麼的?”
“怎麼了?”
“他們一方面爲民請命,直接去衙門對抗禁魔令,一方面宣揚朝廷要焚燬修煉典籍,讓腥丝禳c學。各地文官本來就不敢亂動手,這下有士子反對,馬上有了藉口,紛紛表示禁魔令做不了。實際的結果就是,學習閒王功法的人突然多了。許多人生怕以後學不到,不分男女老幼,紛紛開始學,都想着以後朝廷真焚燬書籍,他們可以口口相傳給子孫後代。”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這還沒完。沒過幾天,許多人發現,過去許多普普通通的人,哪怕是七老八十,因爲學了閒王功法,也出現很大的變化。有老人發現自己竟然是修煉天才,七十歲老人一夜七品你們敢信?還有許多不修煉的女子,稀裏糊塗學了,然後就稀裏糊塗入品了。我聽到這事,差點笑死。”
“真這麼誇張?”
“真就這麼誇張。我堂弟就是縣令,他表面大力宣傳禁魔令,私底下讓修士宣揚趕緊學習。然後他就親眼看到臨街的豆腐西施,在短短三天內,由經常被人嘴上喫豆腐的,變成一個入品小高手。還有那個整天圍着孫子轉的王老頭,牙都掉光了,結果修煉第二天,滿頭黑髮,長出兩排小嫩牙,武道進境比許多人都快。這些事,就跟神仙故事似的。”
“不能啊,有這麼誇張嗎?”
“我估計啊,是有些人的體質,特別適合某一種閒王功法,相輔相成。這種事,應該還是少,大多數人應該只是稍稍增強。”
“是,就是稀奇才有人說。”
“你們有沒有覺得,化魔山之後,修煉速度快了?”
“真快了,我還以爲是拜飛空閣的寶地所賜。”
“肯定跟飛空閣有關,但那些沒進飛空閣的人,也覺得修煉快了一些。這些天,出現了一批晉升小高潮,僅次於閒王功法開始普及的時候。”
“我也聽說了,都說是閒王請來的神仙,改變了天地靈氣,天下人的修煉,自然就快了一點。”
“肯定跟閒王殿下有關。”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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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守河軍老將嘆息道:“咱們真趕上好時候了,過去年月裏跟現在比,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是啊,咱們這些在軍中長大的,感受最深。以前那日子,說好聽的是兵將,說難聽的,和倥滠姏]什麼兩樣。”
“以前,糧草就是咱們的卵子,朝廷那隻大手,時不時捏一下,全軍疼得吱哇亂叫,大將軍王都頂不住。現在,去他孃的,你們捏不着了!”
“可惜了,要是大將軍王能多堅持一陣,或許就是另一番光景。”
“大將軍王他……是故意尋死。死在大河上,總比死在親爹手裏好。”
“啊?還有這麼回事?”何豹一臉發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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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咱們守河軍舊將,沒有一個埋怨閒王殿下和其他高手不相助。我們事前事後都盤算過,大將軍王要是開口,肯定有一幫老骨頭臨拄着劍來大河,哪怕只出一招,他們也肯。但,大將軍王不想求助,他只想死。”
“那守河軍怎麼辦?”何豹疑惑地問。
腥顺聊绕涫鞘睾榆娦將,面色格外複雜。
“我估計,是大將軍王被逼急了。我要是老婆孩子兄弟姐妹都被逼死,而且像毒軍師那樣死在自己面前,我也會發瘋。”
“他終究是不敢的。”
“我聽說,大將軍王去大河前,曾經自言自語說過一句話,大意是,這條命,還給皇上了,但下一條命,要留給自己。”
“就是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種話,沒什麼。”
“是啊。”
轟隆……
大地震動,就見死魔地的霧氣徐徐聚攏,最後光芒一閃,霧氣消散,留下一座殘破的城市。
腥碎L長一嘆。
這些天,他們看多了這種城市遺址,深深體會到魔修的狠毒。
“幸虧殿下厲害,否則,這些人死都不得安寧。”
“是啊,詭怎麼來的?不就是怨氣麼。”
“這種地方可別亂提那個字。”
“怕什麼?有王爺在,壓根就不怕。”
“你們可別說,王爺可是招詭體質,據說身上許多詭印。”
“不過聽說招詭體質沒了,他好久沒進詭地了。”
“這可說不準,沒準哪天快進快出的,咱們不知道罷了。”
“少特麼烏鴉嘴。走吧,問問是去下一個地方,還是回賢王城。”
袑⒆呋乩钋彘f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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