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這意味着,泰谷城收留這些人的代價……
“你們想多了,只是兩軍正常的學習交流而已。”李清閒重申。
“對對對……”袑⒓娂婞c頭。
何豹笑呵呵道:“我一直聽說宋無雙一手大槍世無雙,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抵得過我的大陌刀!”
“你省省吧,他要是比蠻力,是比不過你,真生死搏殺,百招之內,你必死。”
“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他宋無雙再厲害,也不可能比我強那麼多。”
“你見過他出手就懂了,那些妖族見到他就跟見到爹一樣,沒妖敢跟他打。妖族形容說,站在宋無雙面前,就跟脫光了毛的雞妖一樣,哪兒哪兒不舒服,稍微露出一點破綻,必然會被一槍捅中,太邪門。”
“不行,我要跟他比試比試……”
袑儾黹_話題,紛紛期待晚上的兩軍交流會。
之前水軍大都督陳公魯帶隊,只是嘗試,現在派高天闊來,僅次於大將軍親來,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高天闊,守河軍毫無疑問的第二人。
大將軍王第一。
毒軍師歐陽離不算人。
夜幕降臨,整整三艘飛空船降臨到泰谷城,全軍上下齊齊迎接。
白骨軍營中,察富里與解安懷靜靜站在門前,望着三艘飛空船下落。
“你說,來了多少人?”解安懷一臉冷淡,語氣帶着淡淡的譏諷之意。
“來多少都一樣。”
“你那邊,下了死命令?”
“下了。”
“怎麼樣,趁他們開會,咱們倆,做好該做的事?”
“還能怎麼樣?反正都要死,那就死的轟轟烈烈。兩邊無論誰勝誰負,咱們倆,都可能名留史冊,只是放在哪一卷不確定。”解安懷繼續冷笑。
“想通了就好。”
“至少我家的孩子,由伯父照料,最小的兩個過繼成他親孫子,你呢?”
“我?我這種孑然一身的……”察富里愣了一下,呆了足足一息,目光暗淡,自嘲道,“我竟然才明白。我以爲,義父派我來鎮北軍,是給我一個好差事,一切看起來真不錯,獨掌大權,無人制衡。結果到頭來,回想他送我來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選我,是因爲我是他認的乾兒子裏,最懂事的。就因爲我最懂事,所以我會做好他想要做的事,然後讓他的親兒子,踩着我的屍骨上位。”
解安懷冰冷的面龐慢慢融化,輕嘆一聲,道:“你們這些人,算計來算計去,最後又能如何?看,不還是和我這個莽夫一樣。”
察富里冷冷一笑,道:“我是義父帶起來的,沒有他,我早早死在宮裏,義父要怎麼做,我就怎麼做,畢竟,我從小到大最懂事,那就懂事一輩子。但那路寒,卻別想踩着我。”
“你要做什麼?”解安懷雙眼中閃過一點光亮。
“做完該做的事即可。”
“嗯?”
“路寒要踩的不止我,還有那位閒國公。我這幾個月,潛心研究兩人,案宗都翻爛了。結果發現,路寒對上閒國公,一次敗,次次敗。這一次,他想踏着泰谷城建功立業,做夢!義父啊義父,你以爲你選了個好兒子,拿泰谷城來試一試他的成色,但,此刻的閒國公,不是過去的李清閒了。”
“你的意思是,李清閒真敢反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登城看到閒國公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們毫無勝算。”
“路寒,自絕滿門,也是個人物……”解安懷低聲自語。
與白骨營地的冷清相比,中軍大帳外篝火熊熊,卸鄬⑹孔谧酪紊希运疲柌鸵活D後,整齊分兩側坐好。
左側,是泰谷軍一袑⑿!�
右側,則是守河軍前來交流的軍官,除了十餘人面色蒼老,身體殘疾,其餘人個個年輕,年紀最大的幾個不過三四十歲。
反觀泰谷軍這邊,各種年齡層都有。
李清閒與高天闊並列坐在兩張主位上。
高天闊身形高大,身體極寬,宛如一面牆壁立在袑⒅啊�
李清閒則與常人無異,在高天闊的襯托下越發普通。
但是,在場的每一個守河軍,都認認真真看過李清閒,沒有絲毫輕視。
尤其是經歷了此次大戰後,一切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至於外界傳揚的魔功,他們更是嗤之以鼻,拿天庭雷部發誓的堂正功法,魔修誰學誰死。
高天闊掃視全場,轉頭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輕輕點頭,道:“高將軍請說。”
高天闊望向守河軍袑ⅲ溃骸按藖碇埃緦㈦m未說明來意,以你們的才智,也已經心知肚明。軍令如山,從今天開始,你們這幫小兔崽子,跟着閒國公好好交流學習一年,一年後,再回守河軍……效力。”
高天闊的聲音裏,出現明顯的停頓。
那些稚氣未脫的少年、青年將軍們,瞬間紅了眼眶。
幾位女將微微低下頭。
高天闊望向李清閒,道:“閒國公,我們守河軍都是臭脾氣,不過,都敬重軍法。將軍說了,只要在您麾下,誰敢炸刺,就往死裏打。真要犯了不該犯的錯,就地處決,我們守河軍不皺一下眉頭。”
李清閒掃視那些大多數歲數比自己大的將軍,點點頭,道:“不聽話的,往死了揍。”
高天闊開心地笑起來。
第1061章 宣旨
守河軍年輕將領,一言不發。
高天闊道:“我們此來,除了讓這些孩子留在泰谷城,更重要的目的,是進行兩場推演。第一場,是推演我們守河軍此次的不足。第二場……”
高天闊環視全場,緩緩道:“推演三場戰役。擊潰南岸妖族之戰,渡河之戰,以及冠軍城之戰。”
袑⑿闹幸粍C,該來的,總會來。
“那咱們便一步一步推演。”李清閒道。
守河軍的道士參軍外放巨大的法器立體地圖,以李清閒和高天闊爲首,兩軍分別扮演守河軍與妖族的賢王城攻防戰,一場推演過後,雙方互換位置,進行二次推演。
結果都是守河軍一方獲勝,但泰谷軍的水平明顯差對面一大截。
泰谷軍袑⒑谧拍槪鏇]想到,自己這幫老將,輸給了對面一幫年輕將領。
從一開始,李清閒就準確預測到了這個結果。
鎮北軍一共纔打幾場仗,守河軍哪個月不打仗?
接着,雙方開始推演南岸之戰,南岸之戰結束後,渡河之戰推演到一半,還未等推演冠軍城之戰,就聽解安懷的聲音響徹全城。
“奉天承呋实垭吩唬弘尬┚龂箪斗钐欤爻赡仂斗ㄗ妗 懗贾溃徐吨揖�
“……李清閒,朕之肱骨,國之棟樑,忠臣之後,稟姿奇偉,賦質端凝……”
“……三鎮羣妖,定守泰谷……”
“……茲特封爾爲閒王,封地西州沙城,予冊予寶,宜敬宜承。尚其夙夜畏天,慎厥身修思……”
袑�等唬皇且驙懡獍矐旬斝宣讀聖旨,而是太寧帝竟然直封李清閒爲閒王。
解安懷宣讀聖旨之後,鎮北軍監軍察富里尖銳的太監聲響徹全城。
“咱家鎮北軍監軍察富里,奉皇命入泰谷城,先恭送閒王李清閒西去封地,而後以王命旗牌與兵符接管此地。王命旗牌在身,但有不從,視爲帜妫 �
“閒王殿下,下官將出營門,與殿下商談交接事宜,一刻鐘不應,則手持王命旗牌,闖營衝門!”
“城外鎮北軍聽令,即刻出發,列陣泰谷城南門外,但有帜妫氤菤①!”
一番尖聲,殺氣騰騰。
城外,十萬大軍齊齊大吼,踩踏大地,高聲前行。
守河軍袑碇埃阒来耸拢F在聽到兩人強行宣佈聖旨,還是有些愕然。
李清閒卻微笑着望向腥耍溃骸拔覀兊谋疲R煌#F在開始新的兵推,諸位如何解決泰谷城之危?”
“我找人問問。”高天闊說着拿出傳訊符盤。
“宋無雙,你說說。”李清閒道。
“是我,還是您?”宋無雙是一個白麪年輕將領,細皮嫩肉,卻能殺得妖族聞風喪膽。
“我。”
宋無雙思索片刻,道:“聖上大義,不容違背,但,人族大義,更在其上。選一人之大義,還是萬萬人之大義,當由閒……王您自己定奪。”
“你覺得,大將軍王會選一人之大義,還是萬萬人之大義?”李清閒微笑問。
號稱陷陣無雙的宋無雙,愕然無語。
泰谷城袑s面帶微笑,我們這些人玩不過你,還得請閒……王出面。
“末將不敢妄加揣測上官。”
“那你膽子也太小了。”李清閒道。
宋無雙沉默不語,這位李清閒果然和傳說中一樣,不着調。
其餘腥四妓鳌�
這件事之難,難於上青天。
李清閒如果順從,那之前佈局的一切,將付之一炬,所有的一切,將被朝廷接管。
李清閒若反抗,那必然會成爲天下共罵的反伲綍r候,且不說能不能守住這一座城,他在齊國的一切力量,都會被連根拔起。
一個人再強大,也強不過最高羣體的意志。
人族每時每刻的一切,都基於最高意志的意圖來咝小�
善,惡,是,非,成,敗,皆是。
因爲,最高羣體掌握着絕對的力量。
李清閒緩緩道:“現在,我們新的推演稍稍改變一下,假如,我是說假如,內廠督公路良生與首輔解林甫聯袂抵達賢王城,逼大將軍王交權,你們推演,大將軍王會如何?”
守河軍將士沉默不語。
何豹道:“這有什麼好推演的?大將軍王一刀砍了兩個貨。”
呂文華輕咳一聲,道:“末將以爲,若有人逼大將軍王交權,按照大將軍王的脾氣,來一個,軟禁一個,來一對,軟禁一雙。大將軍王不喜殺戮,但也不是一個輕易低頭的人。”
守河軍一些將領輕輕點頭,大將軍王很大可能會這麼做。
“然後……”呂文華繼續道,“毒軍師派人毒死來使,逼大將軍王址闯蔂懠榷ㄊ聦崱!�
守河軍袑】跓o言,這確實是毒軍師能幹出來的事。
李清閒目光輕動,思忖良久,道:“那我們假設的時間,不是現在,而是大將軍王剛剛晉升二品,接管賢王城不足半年的時候。高將軍,您說說。”
高天闊想了想,道:“按照將軍當年的脾氣,大概會放下軍權,離開賢王城,一個人招兵買馬,組建勢力,全力抗妖。不與朝廷爲敵,也不與朝廷合作。”
“哦,那賢王城,不已經是一個新建勢力嗎?”李清閒問。
高天闊眨眨眼,沉默着。
其餘袑⒓毤毸妓骼钋彘f的話。
“哦,原來你們不知道啊,我以爲舊王軍被出賣後,你們已經懂了。”李清閒的聲音非常平淡。
守河軍袑㈦[隱感到全身發冷。
“閒王如何想的?”高天闊問。
李清閒微笑道:“我從多年前,就在思考如何破局,在夜衛破局,在詭地破局,在啓遠城破局,我發現,最好的破局方法,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超脫這個局,從局外來觀察一切。所以,這些年遇到事情,我很少親身入局。當年全解公派我入啓遠城,是想磨鍊我如何當一個好官,但我壓根就沒想過當一個好縣太爺,因爲啓明書院太多讀書人,比我更會當。所以,我站在局外,用武林的手段,解決啓遠城的問題。”
第1062章 閒王
“之後,朝廷又派我去鎮北軍,掌管陌刀軍,我壓根就沒去,直接轉道天勢山修煉,拉攏古玄山、天勢山,建立神魔盟,繞着鎮北軍,走了一圈。之後,我便來到泰谷城,我還是喜歡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
“哦,閒王如何解決?”高天闊問。
“你們用朝廷的方法,自然無解,但用盤外招,太多了,多得我都數不過來。我有一個問題問,諸位覺得,朝廷要趕走我,都有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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