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比如製作八十八樓山河若是達到通龍脊的層次,便可作爲宗門的傳承寶物,以後無論誰學習八十八樓山河,根本不需要看別的,只需要模仿這座學習,足以達到巔峯。
“那他是怎麼修煉出來的?”
“說不準……”
“看他的手法,真是賞心悅目,明明感覺很簡單,我也會,可我就是無法建構那麼完美的勢局塊。”
“聽說他的字醜得嚇人,沒想到勢局城這麼美……”
“這麼完美的感覺,威力不會差吧?”
“淨說些屁話,這種勢局一旦煉成,不是威力不威力的問題,而是真如人間,完美無瑕。”
“那之後要靠操控勢局……”
“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腥遂o靜觀看李清閒煉製,很快,腥司墼诳脊俑浇黄饘W習交流李清閒的煉製手法。
很多時候,大多數人看不懂奧妙,往往要趙青川點出,腥瞬呕腥淮笪颉�
普通勢局用時不多,但大勢局一煉製就以旬月計算。
第十天上午,天勢宗各處的弟子陸續來到告示欄下,與考官和被淘汰的考生一起,靜靜等待。
臨近中午,李清閒安放好最後一個勢局塊。
所有人的目光注視李清閒,甚至連正到了最後關頭的考生,也停下來。
“你們看,段天機也停手了……”
腥损N光看去,段天機竟然停下煉製,轉頭望向李清閒。
最後一個勢局塊融入,整座城市模型般的勢局城表面白光盪漾。
光芒一閃,收斂其中。
整座勢局盤表面散發着淡淡的玉光。
“寶光圓潤,真如人間……真如人間不難,但十天煉製出,實屬罕見。”
“你們看……”
腥似磷『粑鸵娎钋彘f伸指一點,八十八樓從第一樓開始,一道肉眼看不到,但命術師能感覺到的奇異氣息冒出,宛如一條游龍,沿着勢局氣機的流動,游到第二樓、第三樓、第四樓……
最終,那道奇特的游龍氣機順滑地游完全部勢局,形成迴環。
在形成氣機迴環的一剎那,整座勢局徹底連爲一體。
生機勃發。
“游龍通順,毫無凝滯,比絲綢還順滑,定然是通龍脊了。”
“在外門考試中煉製出通龍脊,過分了吧。”
“就算天勢宗的內門試,也沒聽過在十天內通龍脊。”
“這一百考生裏,大概有一半要麼沒煉製完成,要麼煉製的一塌糊塗……”
李清閒圍繞八十八樓山河走了一圈,而後,閉目養神,回憶全過程,接着,取出紙筆,記錄下煉製過程的收穫或不足。
锌忌吹脟K嘖稱奇。
“活該他通龍脊,就衝這份態度,這份嚴謹,他就該是外門勢局第一。”
“他肯定能入命湖,就看其他人了。”
第841章 北去大河
天勢山的祈天殿前,煉製勢局的考試已經到了最後一天。
天勢城大門外,一隊夜衛翻身下馬。
夜衛們牽着馬,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
“這算是什麼事?本來是咱們來調查天勢宗的異象,結果那位橫插一槓子。”
“誰叫那位是如今內廠的大紅人、新任的巡捕司司正呢。”
“兄弟們都心知肚明,本來跟他沒關係,只不過因爲啓遠侯在天勢山,他刻意來找麻煩。”
“可不是麼,夜衛的情報寫的明明白白,啓遠侯在今日完成考試後,明日便會入命湖,那位一定會使絆子。”
“他也太猖狂了,啓遠侯可是從三品,鎮北指揮使也是正四品的實職,他憑什麼以巡捕司身份來使絆子?”
“不要忘了,他還有內廠的身份。”
“越想越噁心。咱們夜衛這幾年是每況愈下,可真沒這麼噁心的人。”
“監斬全家滿門,讓整個葉家當他的替罪羊,真他麼不是人。”
“你們啊,還是心善。我聽內廠的朋友說,什麼讓葉家當替罪羊,當年葉寒……不,路寒當年使用詭面蛛王的時候,一爲殺啓遠侯,二爲殺全族。說實話,當年葉家是苛待他,可也有人護着他,不然他能活到今天?他要殺他幾個兄弟姐妹,殺那幾個賤人,也就罷了,可殺滿門,真的過了。”
“要不怎麼他現在叫路寒不叫葉寒呢。”
“算了,他現在畢竟是咱們的上司,少說兩句吧。”
“希望啓遠侯能避開一劫,順利進入命湖。”
“呶,應該那位來了。”
夜衛們向後方高空望去,就見一艘大紅色的十丈飛空船自神都方向而來,白帆高掛,直直向天命宗的玄天龍船飛去。
“看來那位爲了殺啓遠侯,不惜和害他的天命宗聯手。”
“他果然陰毒,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啓遠侯,便找上天命宗。”
“能屈能伸。”
“他伸個屁。咱們儘量將消息傳到,讓啓遠侯有個準備。不過,估計已經有人傳給他了……”
天霄派。
一身白衣的姜幼妃站在殿前大門外,身側懸浮着青雷古劍。
兩位老人站在他面前,一人白鬚,一人黑鬚。
兩人便是天霄派大名鼎鼎的白鬚客與黑鬚客,在天霄派掌門失蹤後,兩人身爲門派長老,支撐起天玄派。
兩人身後,站着數十位弟子。
黑鬚客面色僵冷,道:“幼妃,別怪老夫心直口快。爲了對抗妖族,我天霄派已經元氣大傷,掌門至今行蹤不明。你若再北上抗妖,萬一出了閃失,我們如何向掌門交代,如何向天霄派歷代先祖交代?你現在不只是一人,而是未來的天霄派掌門。”
“黑鬚師伯,您曾多次說過,我撐不起天霄派。”姜幼妃道。
黑鬚客滿不在乎道:“你若不改改你的脾氣,不僅撐不起天霄派,還會給天霄派帶來禍害。我天霄派已經爲人族流過血,萬一傷及根基,誰來負責?”
“我來。”姜幼妃道。
黑鬚客雙目一瞪,白鬚客笑道:“師兄,你消消氣,幼妃終究還是年輕。幼妃,你也不要跟你黑鬚師叔爭執,他沒有壞心,只是一門心思爲門派,脾氣又耿直。掌門師兄失蹤,天霄派也不比往日。你是清冷的性子,不食人間煙火,但這天霄派上上下下,要過日子,要修煉,要與各大門派交好,遠比你想象中艱難。”
“我已經送天霄派上億兩的寶物,撐幾年不成問題。”姜幼妃道。
白鬚客苦笑道:“我的好師侄女啊,天下的事,總有一些用錢解決不了的。你不知道,現在天柱大派明爭暗鬥,有幾家,已經白熱化。古玄山號稱武道第一大派,看似風光無限,可實際上呢?叛門而出的弟子們,紛紛與朝廷合作,甚至要藉助朝廷的力量謯Z古玄山。”
“古玄山好好的,雖然衰落,也算正派,朝廷謯Z,是朝廷的錯。”姜幼妃道。
黑鬚客冷笑一聲,道:“天真!朝廷勢大,已成定局,我們若不識時務,就是下一個古玄山。那大將軍王與今上離心已久,現在稍微消息靈通的人都知曉,今上對大將軍王的忍耐已到盡頭。尤其南方諸國之戰,守河軍竟然不知南下爲君分憂,擁兵自重,養妖自重,委實可惡。”
姜幼妃道:“黑鬚師叔這話令人詫異。大將軍王殿下以及守河軍,一直主戰,要光復河山,重奪冠軍城。倒是定王一直阻撓,用鎮北軍牽制守河軍,怎麼反倒成了大將軍王的不是?”
“什麼定王,是今上!”黑鬚客吹鬍子瞪眼。
白鬚客笑道:“你們倆別吵了。我看不如各退一步。師兄,我們終究是名門正派,支持守河軍乃是道義。再說了,幼妃已鞏固三品修爲,常在山裏悶着也不好,不如外出歷練一番。幼妃,你要帶太多弟子,門派空虛,這樣,你選二十位弟子,如何?”
黑鬚客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姜幼妃小小的身子在兩位高大的長老面前並不柔弱,她雙目清冷,掃視械茏樱従彽溃骸笆睾涌寡耸俏胰俗灞痉郑F在連小師弟李清閒都敢去,我身爲師姐,豈能觀望?誰人願意與我下山抗妖,蕩天霄雷鳴。”
“吾等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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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鬚客黑着臉,白鬚客無奈搖頭。
“好!”姜幼妃走過去,挑選了十男十女共二十人。
黑鬚客冷聲道:“你們去了守河軍,定要小心行事,不可孟浪。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是今上的天下,大將軍王再如何,也只是臣,是子。知道了嗎?”
“弟子遵命。”二十位弟子齊聲道。
黑鬚客面色緩和,白鬚客笑眯眯道:“大河危險,無論發生什麼事,你們一定要聽幼妃的,她纔是你們的領隊。若她出了事,或者守河軍發生什麼大事,你們及時傳訊給門派,好讓我們準備一下,避免倉促應付。明白嗎?”
“弟子明白!”
白鬚客看着姜幼妃,微笑道:“北去大河,終究不便。你一人去,和帶隊去,完全不同。師叔也不多嘮叨,只希望你能以門派爲重,以大局爲重,無論如何,不可與朝廷爲敵,避免葬送我天霄派大好前程。這是我派的飛角亭,你護着師弟師妹們去吧。”
碧空長雲,飛角亭徐徐高飛。
第842章 以多撞一
望着飛角亭的影子,黑鬚客冷聲道:“狂妄自大,不知輕重。今上統御天下已成定局,即便他不成,下一位皇上也會如此。天下大勢,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總有人看不清大勢,妄圖螳臂當車。”
“師兄何必跟小輩一般見識?他們還年輕,碰壁多了,知道疼了,自然回頭。當年你我,不也一樣,以爲手執乾坤,可定日月,最終,老老實實守在門派。”
“唉,所以這些小輩糊塗啊。沒有我們縫縫補補,就衝掌門師兄急公好義的性子,天霄派早就不知道破成什麼樣了。”
“天下混亂,但朝廷獨大,與朝廷合作,總歸不會出錯的。”
黑鬚客輕嘆一聲,目光黯然,隨後冷哼一聲,道:“姜幼妃收的那個小師弟,也不是什麼好貨。這才幾年,鬧得天下皆知,不知韜光養晦,將來必遭大難。幼妃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換成以前,幼妃怎麼可能頻頻下山。”
白鬚客含笑道:“師兄你啊,幼妃不下山,你擔心她長不大,幼妃下山多了,你又擔心她遇禍事。”
“聽說那個小子會詩詞歌賦,又在衙門裏摸爬滾打,一定是個油頭粉面的貨色,怕是把幼妃喫的死死的。”黑鬚客皺眉道。
“幼妃那性子,可未必。大概是她親自收的師弟,又因爲曾經被幫過,再加上是美探花是故人,所以她才盡心盡力。再說了,李清閒也是朝廷中人,岡鋒之子,趙移山關注的人,幼妃與他交好,咱們在朝廷多條線。”白鬚客道。
“哼,那是以前的事了。他不知犯了什麼事,被髮配到北邊,在神都已經失勢,據說還得罪了內廠廠督,無力迴天。內廠廠督那可是今上身邊的紅人,修爲在你我之上,又執掌內廷大權。尋常天柱大派掌門見到,都要先施禮迎接,這樣的巨擘開口,李清閒還有何前途可言?他呀,給天霄派帶不來好處,只會招災。”
“他的帝鄉指神咒,補全咱們雷法,還是有大功的。”
“有什麼大功,除了姜幼妃能用,少數幾個弟子能用,都用不了,有何用?”
“說的也是。”
兩人沉默許久,黑鬚客道:“這天下的形勢,越來越亂,不久的將來,必然會發生一場席捲天下的大事,如諸王之亂,如妖族南侵。掌門師兄在,我們天霄派可保不墮,掌門師兄不在,我們不能再站錯隊了。”
“是啊。當年今上下詔,我天霄派未入京拱衛,結果諸王大敗。後大河有難,我天霄派盡力相助。最後,卻惡了今上,被當兄肛熖煜乱槐P棋,偏偏有宗派獨走。若再錯一步,恐萬劫不復啊。”
“這些小輩,哪知道我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讓他們闖吧,或許能闖出一片新天。我們,守好山門,護好根基。”白鬚客道。
“且看他們頭破血流。”黑鬚客道。
天勢宗。
夕陽照耀祈天殿廣場。
“時間到。”
“唉……”
“還差一點……”
“可惜了。”
一些考生無奈收手,相互看了看。
場外的考生也十分惋惜,低聲議論。
李清閒望向考場,發現許多考生並沒有完成勢局。
很顯然,他們高估了自己製作勢局的能力,又不願意煉製普通勢局,生怕成績不佳。
結果導致許多原本非常優秀反而失敗,一些能力更弱的人因爲煉製普通勢局,及時完成。
趙青川道:“請所有煉製失敗的考生離場。我知道,諸位之中有人非常優秀,有人只差一點。但,這場考試不僅要考驗諸位的煉製勢局的能力,還要考驗對自我瞭解的能力。所有失敗者,不僅僅是貪婪那麼簡單,更重要的是,你們並不具備瞭解自身能力的能力,這一點,在關鍵時刻非常致命,比如,向錯誤的人發起錯誤的進攻。當然,諸位不要氣餒,這場勢局沒完成,不影響你們以後的人生。下面,開始勢局驗證……”
趙青川掃視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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