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據說命湖是遴選正邪的最佳神物。”
“可第二試不過,一切都是虛妄。”
“咱們算算第二試都考什麼。咒法、術法、符法、步罡踏斗、法器、命器、望氣、推命、觀勢局、命材、星相、勢局、國叩纫还彩隧棧l敢說樣樣精通?所以說,如果說第一試咱們還能憑努力做到,第二試,真的沒法努力,太多了,哪怕天天學命術,也不可能樣樣精通。”
“對,像星相,那是命術起源,可現在還有多少人精通?那東西太老掉牙了。”
“未必,星相既然是命術起源,必然有其意義。傳說中,星相能勾連上天,蘊藏着上界祕密。大派最出色的弟子,在晉升上品之前,就開始研習星相,到了上品,更要從星相開始窺見天機。大宗門一直不遺餘力研究星相,段兄,你應該學過星相吧?”
段天機點點頭,道:“略有涉獵。”
“太謙虛了,你們天命宗的星相一直厲害。我們這些小宗門,基本沒學過星相,有多少人完整學過星相學?舉手示意一下。”
一些考生舉手,李清閒目光一掃,全是大宗門弟子。
“啊,玉杯公子,你沒學過星相?”
李清閒無奈道:“我除了知道星相就是星命術,學過點基礎知識,可以說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那可惜了,連你都不會,我們不會也就正常了。”
第829章 大河來客
神都城,趙府。
趙移山一身布衣,坐在書房中,輕啜一口茶,放下茶杯。
對面身穿便服的禮部尚書王義禾面無表情,瞄了一眼自己面前一動未動的茶杯。
“全解公,老夫來此,只想問一件事,徐初心,因何而死,又爲何而死。”
趙移山又拿起茶杯,細細喝着。
“恩師臨終前,抓着我與初心的手,讓我照顧好初心,誰料沒多久,初心便莫名發狂,投靠妖族。這件事,是我心中的釘子,每當夜深人靜,耳邊就會傳來釘子釘進我心底的聲音。”
趙移山一言不發。
“老夫這些年,一直在調查初心。後來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或指向第三太子,但第三太子薨。或指向李岡鋒,但李岡鋒撞柱。或指向周春風,但周春風與魔門同歸於盡。”
趙移山抬起頭,望向王義禾。
王義禾坦然道:“老夫發現,這些人的一些蹤跡,莫名其妙被抹除,許多原本與他們有聯繫的人,全然忘記。但,老夫心近至眨g亦不能擾。”
趙移山依舊不語。
王義禾道:“老夫還查到,有傳言說,當年徐初心並非背叛,而是聽從一位大人物的話,前去妖族臥底,爲救賢太子。自此之後,初心忍受蠱蟲折磨,忍受妖族欺凌,忍受人族辱罵……最終,卻莫名出現在神都城外,高喊‘你騙我’,撞牆而逝。到底誰派他去臥底?又是誰騙他?他爲何不說出來,而選擇撞塌北門而亡?”
趙移山靜靜望着茶杯,水紋盪漾。
“你們丙辰三子,在謩澥颤N!”王義禾低喝一聲,火光在雙眼中炸裂。
趙移山轉頭望着窗外,緩緩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們三人,曾經相聚三次,但每一次,都激烈爭論。”
“有所耳聞。”
“當年的周春風,認爲天下事與他無關,若山河淪陷,自會有人挺身而出。”
“他當年是那個性子,直到妻女被妖族殺害。”
“當年徐初心,認爲應該學以致用,最大的用處,應該是殺妖族。”
“您呢?”
“我啊,我沒有像他們那樣下結論,而是一點一點尋找原因,後來得出一個無奈的結論,世間萬事萬物,只要發生,並無單一因。萬事萬物,皆爲亂麻。”
“只是這種程度?”
“但萬事萬物,不過外物與我心。”
“這一點我認同。”
“我們的許多看法不同,但我們三人,在某一點上,保持一致。”
“哪一點?”
“一定要根除世間的惡。”
王義禾點點頭。
趙移山道:“只是,關於惡的第一因,如何除惡,我們又形成分歧。”
“然後呢?”
“然後,我們天南地北,再無相聚。有意思的是,我們分別與岡鋒先生見過面,聊過天。”
“您真不清楚徐初心的死因?”
趙移山沉默不語。
天勢山。
“啓稟執法長老,考生崔點星求見,說他自大河而來,帶了您愛喫的白條魚乾。”
胡敬天禿頭紅胡,微微眯起眼,面色微微漲紅,二品命修的威能在房間中激盪。
風起書房。
稟報的弟子大氣不敢出。
“進來吧。”
“遵命。”
崔點星走進,領路的弟子看了看胡敬天,轉身離開。
崔點星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等那弟子離開,從氣咩y魚袋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到胡敬天桌案上。
“大將軍王殿下託在下轉交一封書信給您。”
“誰告訴你白條魚乾的事?”胡敬天眯着眼,雙目中盪漾着紅光。
崔點星道:“楊先生說的,具體什麼事,在下並不清楚。”
“老王八蛋。”胡敬天咬牙切齒道。
崔點星急忙低下頭。
胡敬天翻開書信,一個字也沒有。
胡敬天隨手一揮,書信燃燒。
“他要我做什麼?”
崔點星沉默一陣,道:“請您相助守河軍,北上渡大河,重奪冠軍城。”
“老子憑什麼給他做事?”
崔點星嘴角扭曲,無奈道:“楊先生說,您一生小打小鬧,只會做一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眼中只有小惡,卻從來不敢直面大惡,表面嫉惡如仇,實則膽小如鼠。這是證明您敢誅大惡的唯一機會。”
崔點星說完縮了縮脖子,但想象中胡敬天暴怒的場面卻沒有發生。
“他說的倒也沒錯。”胡敬天冷笑道。
崔點星緩緩鬆了口氣。
“劉飛酒那老不死的,也同意了?”
崔點星道:“劉大師……”
“叫劉老不死。”
“那位……”
“叫劉老不死!”胡敬天道。
崔點星心中無奈,道:“劉老不死大師依舊鎮守鎮妖塔,據說已經全然掌控,無論是朝廷還是天命宗,都已經拿他毫無辦法。只不過,鎮妖塔並未修建完成,還差一口氣。只有等鎮壓塔成,他才能出馬。不過,鎮妖塔本就在守河軍轄區內,定然相助守河軍渡河。”
“他去不了啊,那好,老夫去。”
“咳……”崔點星道,“胡大師,您看,能不能帶上幾位信得過的大師一同北上。”
“蠢,如此大事,豈能廣而告之?當然是在那一天將他們騙過去,動手也得動,不動手也得動。”胡敬天道。
“弟子心服口服。”崔點星道。
“徐初心的事,你們守河軍有沒有傳聞?”胡敬天漫不經心道。
崔點星沉默。
“小膽兒,滾吧。”
“弟子告辭。”
崔點星走出大門,擦了擦額頭的汗,緩緩鬆了口氣,而後站在山腰,望向遙遠的北方。
白雲蒼茫,山河青灰。
他收斂心神,緩緩向山下的外門弟子宿舍走去。
沿着石階走下,就見一個人雙手抱住後腦,自下而上蛙跳,一跳數個臺階,接連向上,身影矯健。
崔點星詫異地看了那人一眼,全身皮膚古銅,肌肉鼓脹,和那些武修一樣高大。
或許是天勢宗的武修護衛……
兩人擦肩而過,崔點星迴到宿舍,正好看到腥嗽谏塘棵魈斓目荚嚒�
“崔兄,你不好好複習,怎麼外出這麼久纔回來?”一個考生笑着問。
李清閒也循聲看過來。
崔點星笑道:“忙一點私事,現在就學。”說着,走向腥恕�
第830章 積攢信物
腥死^續聊着明天的考試,李清閒聽了一陣,稍稍走遠,取出傳訊符盤。
姜幼妃的聲音傳進耳朵:“小師弟,你在鎮北軍何處?”
“幼妃姐,我剛離了鎮北軍,正在天勢宗參與外門首席考試,有什麼事?”
“我過些日子北上殺妖,順路考考你的道法功課。”
“嗯?天霄派怎麼突然北上?”
“是我自己要去,與天霄派無關。另外,這件事不要外傳。”
“哦,好。你要是來,可以來天勢宗,聽說你與趙青川見過面。”
“嗯,那就去一趟天勢宗,見一見青川,順便見見你。”
“順便?”
“好生修煉,要是在天勢宗惹禍了,去找青川,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會幫一幫你。對了,天勢宗的掌門似乎在妖界,你見不到,但執法長老胡敬天胡大師未離開,我年幼時見過他,你有事,也可以找他。”
“幼妃姐人脈這麼廣?”
“當年師父領着我雲遊,見過一些人罷了。”
“原來如此,多謝師姐。對了師姐,羣雄令的事,有沒有眉目?”
“難。實在不行,等我從守河軍回來,去古玄山問問。”
“不用,等第二試過後,我去古玄山走一走,正好他們算是欠我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也好。”
李清閒與姜幼妃聊完,摸了摸手鐲。
裏面存放了一些門派的信物,除了命宗,還有其他修士門派,是從山命宗購買山靈命山的報酬。
在鎮北軍的一個月,山命宗的長老會帶着命山前來,李清閒則負責冊封山神,換取門派信物。
“加上之前的,已經三十二件信物了,還需要繼續積攢。”
李清閒心裏想着,走回去,與腥私涣鞯诙嚨目捶ā�
第二天早晨,第一場咒法考試開始。
上午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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