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那大夫面色微變,又說了幾句,換下一個人。
又是一連串的望聞問切,那大夫道:“沒什麼事,你就是思慮過度,喫幾副安神的藥就行。”
“大夫,我已經連續喫十天安神藥了,真不是我思慮過度,自從中了六福……”
“行了行了,鎮長說福能修身養性延年益壽,怎麼到了你們這裏,就全怪到福身上?我們已經調查過,得福的越多,小毛病越少。你看九福加身的髒乞丐,不整天活蹦亂跳天天罵街?”
“中福多的都死了,當然沒小毛病了!再說了,髒乞丐罵的就是你們。”
“不可理喻。”
不多時,輪到好呱眠生將自己的病情隱晦地說了一遍。
那大夫看了看好呱砩系墓俜殕柫松矸荩瑴惿锨埃瑝旱吐曇舻溃骸昂美蠣敚切┰捵尩竺衤犅犚簿土T了,我是不敢騙您的。福這種東西,能少中就少中。說真的,我們壓根治不了中福後的病,鎮長都不讓研究,拿什麼治?您是五品修士,不是有丹藥嗎?”
“就是因爲丹藥都沒用,我才找你的。”好呱鷩@息道。
“那我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給您開一些扶正固本的藥。總之,您多休養,適當修煉,放寬心,硬扛吧。”
好呱鷩@了口氣,讓大夫開了藥,又抓了藥,慢慢前行。
不多時,一抬頭,夜衛明晃晃的牌匾就在前面。
好呱肓讼耄π靥ь^,昂着下巴,大喊道:“讓你們葉司正出來見我,就說我好呱篑{光臨。”
守門的夜衛冷哼一聲,進入通報,不多時,回來道:“我家葉大人正在修煉,概不見客。等大人修煉完畢再說,您回去等信兒吧。”
“哼,狂妄自大!”好呱倌<贅恿R了兩句,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好呱苫蟮乜戳艘谎塾孀邅淼脑S長仁,他記得這個人,之前也在迎福隊,跟葉寒走得很近,後來進入神命宗,短短几日就入品,現在,竟然九品,這天賦,非同小可。
今日,竟然身穿夜衛服。
好呱氲阶约旱穆氊煟焓忠粩r,裝腔作勢道:“許長仁,好日子沒見了,怎麼,攀高枝後,就不認識迎福隊的老朋友了?”
第754章 地底下湧魔
許長仁望着好呱瑵M臉疑惑,心道我在迎福隊的時候你在上山區,等我入了神命宗,你才進入迎福隊,咱倆什麼時候成老朋友了?
許長仁客客氣氣道:“見過好大人。”
好呱鲎挪弊樱惶粝掳停溃骸霸觞N,進夜衛了?什麼職司?”
許長仁道:“我主要修煉命術,夜衛身份只是虛的,在庫房當一個閒人司庫。”
好呱宦牐屑毚蛄吭S長仁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氣咩y魚袋上,面色微變。
那是大先生的。
“區區九品,就身負氣咩y魚袋,有了靠山,是不一樣。你去吧。”好呱馀d闌珊,擺了擺手,慢慢離開。
許長仁看着好呱谋秤埃瑩u搖頭。
他走入夜衛庫房,根據韓安博的命令,認真記錄庫房軍械。
今天要淘汰一批軍械,韓安博讓他自行處理掩埋。
許長仁看着那一捆捆微微陳舊但明顯能用的長矛,目光一動,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入氣咩y魚袋。
傍晚時分,他來到鎮子邊緣的小院子。
裏面已經聚集了十二個人。
“你們看我帶來了什麼……”許長仁壓抑興奮的聲音,進入院子。
遠處,一隻黑色烏鴉輕輕轉頭,眼珠一閃,將一切記錄下來。
烏鴉遠遠看着許長仁等人學習軍陣、槍術,而後練習長槍。
直至半夜,十三人才散去。
烏鴉呱地一聲輕叫,振翅高飛,衝入上山區,落在鎮長府邸中。
鎮長書房,雙目發白的劇毒魔子傀儡侍立門口。
書案後,鎮長章聞天伸手撫摸烏鴉頭,他的雙目之中,快速閃過烏鴉看到的一幕幕。
他右手託着烏鴉,輕輕一揚,烏鴉撲棱棱飛走。
他思考許久,喚來福先生。
“許長仁你可認識?”
“師兄任福先生之時,弟子負責調查所有人,這許長仁,屬下很清楚。”
“詳細說說。”
“此人拖家帶口進入……後來他的女兒被三十二夫人看中,準備培養成大丫鬟,但少爺有一天遇到她……然後她就死了……沒過多久,福霧出現,許長仁的母親死在裏面……那次福霧很輕,沒死幾個人,只是有人多次中福……許長仁認爲,是薛家兩位公子動的手。按常理來說,他沒猜錯……後來,他表面在迎福隊很努力,但偶爾與髒乞丐聊天……”
等福先生講完事情,鎮長道:“這些天,我發現他在收集夜衛或以前殘破的武器,糾集一些人,正在訓練……”
聽章聞天講完,福先生微笑道:“這件事,怕是跟夜衛無關,夜衛兵強馬壯,完全沒必要訓練那幫中詭的廢物。更何況,他的不臣之心,早在夜衛來前已有。最大可能是許長仁學了命術,自以爲有了靠山,所以想做點什麼。要說那點人那點品級反抗上山區,簡直癡心妄想,但噁心一下咱們,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認爲,許長仁想自建勢力,在關鍵時候,在下區鬧一場,自成一方小首領。”
章聞天搖頭道:“跟夜衛有關,也無關。那葉司正不可能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要麼是他不在意,要麼是他也想看一場好戲,看看許長仁能做出什麼事。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這種小打小鬧,成不了氣候。我們要關心的,是第五魔子、葉寒與楚王,餘者不足掛齒。”
“第五魔子,應該沙魔門的。別的魔子倒也罷了,若讓蠱惑魔子來,會有些麻煩。據說那蠱惑魔子最擅見機行事,頗有致裕庪U歹毒在魔門中也不多見。”
章聞天道:“最近鎮子問題繁多,你可要多留心。”
“師尊請放心,弟子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許長仁與髒乞丐之事,盯着就好,除非有大動作……嗯,就算有大動作你一人也能鎮壓。只要他們不越線,我也沒必要爲了他們得罪夜衛。”章聞天道。
“師尊,等解決了第五魔子,那夜衛與楚王……”福先生微微眯起眼。
章聞天道:“另外幾家的意思是,讓夜衛與楚王狗咬狗,咱們處理殘局。但,夜衛始終是個隱患,解決完五子送魔,騰出手來再說。”
“行,那弟子先準備着。”
福先生離開鎮長府邸,走了幾步,回頭望向大門,掩飾目光中的羨慕,回到自己住處。
第二日,福先生起了個大早。
走到下山區鎮衙門外,就聽裏面罵聲一片,走進一看,十餘人鬧作一團,揮舞刀劍,相互廝殺。
其餘人圍在邊緣,喝彩助威,吆五喝六。
“放肆!”福先生一聲怒吼,真氣隨着聲音在院子裏炸開。
那十餘人猛地一個激靈,收起刀劍,望向福先生。
福先生眯着眼,道:“很好,本座剛上任,你們就在衙門大打出手。來人,全部拖下去,各賞四十大棍,扔進監獄,等候本官審問!”
其餘差役蜂擁而上,將那十餘人五花大綁,送到後院打起板子。
福先生又走了幾步,監獄的班頭慌慌張張跑來,道:“大人,不好了,裏面的犯人不知道發的什麼瘋,有幾個拿頭咣咣撞牆,都撞塌了一堵牆。”
“不讓人省心!”福先生一邊罵,一邊衝向監獄,當場打殘幾個領頭的,震懾其餘人,才往書房走去。
沒等走進書房,幾個差役跑進來,大聲道:“啓稟福先生,百多人圍攻章氏醫館,要章氏醫館賠錢。還有人渾水摸魚,說他們家人死在章氏醫館手裏,簡直放屁,鎮子要死都一家一家死,他們哪有什麼家人。”
福先生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隱隱覺得今天的事有點多,自己要被這些破事煩死了。
“走吧,跟我去看看,不能鬧大了。”
福先生快步前行。
福鎮大地之中,除了密密麻麻的河水與鼠力士,多了一縷縷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慢慢湧入福鎮各地,陸續進入一些人的身體之中。
一縷縷黑色霧氣在地底穿行,越過街道房屋,進入一座普通的民居之中。
這個民居之中,一個身穿迮坶f服的青年人,正在使用命材,煉製勢局塊。
“唉,又廢了……”
李清閒隨手將手裏的一座白樓形狀的勢局塊扔到一邊。
嘭……
那勢局塊飛過院牆,落在鄰院。
臨院裏,堆滿密密麻麻的勢局塊,厚厚一層,足足齊腰高。
李清閒回憶失敗經過,吸收經驗,突然眉頭一皺,隱隱感覺自己的魔神偉力被牽動了,仔細一看,又查不出所以然,便繼續煉製勢局塊。
第755章 亂世飛雲
李清閒暫時放棄煉製詭村,開始煉製詭皇宮,隨着時間推移,扔出一塊又一塊詭皇宮的勢局塊。
“這四處詭地中,詭皇宮最難……”李清閒搖搖頭,硬着頭皮繼續煉製。
之前煉製八十八樓山河,是因爲有星棋大師的指導,整座勢局被研究了成百上千年,只需要基礎知識牢固,慢慢就能煉製。
但詭勢局剛剛建構完成,很多原理與細節都難以完全理解,建構起來,要走許多彎路。
慢慢地,李清閒發現,《詭氣呓洝放c《詭勢局全解》中的一些內容,似乎是錯的。
畢竟兩套書編纂倉促,真正大成,還需要很多年腥死^續積累。
李清閒心平氣和地學習、煉製,從不氣餒。
地底下,源源不斷的神祕魔氣湧出,以李清閒無法覺察的方式,進入身體之中,湧入靈臺。
嗤啦……轟……
雷龍火印張口一吐,雷霆洗滌,真火灼燒,神祕魔氣頓時十不存一。
神池金液中,露出一個光頭大漢,張開口。
哧溜一聲,將殘餘的魔氣吸入腹中。
神池金液之下,咕嚕嚕作響。
勞累了一天,李清閒回屋休息。
第二天早上,韓安博照舊來彙報情況。
“許長仁的確在暗中練兵,但人數並不多……”
“髒乞丐表面罵罵咧咧,暗中卻勸說多人,內容不知,但應該是鼓動腥恕�
“昨天很奇怪,鬧出許多事端,衙門、醫館、迎福隊、昇仙派等等,都出現內訌,甚至連咱們夜衛與上山區,也鬧出事端……”
李清閒問:“夜衛怎麼了?”
“一些夜衛兄弟不知從哪兒聽說鎮長要趕盡殺絕,拿人煉人蔘果,跑到衙門口破口大罵。還好被其他兄弟拉住了,不然又是禍端。”
“上山區呢?”李清閒面沉似水。
“您知道,上山區表面風和日麗,但各大勢力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止。南北薛家都是自己人,經常合作對外,可就在昨天,兩家的家丁打了起來,誘因是南薛家說北薛家太霸道,胃口越來越大,北薛家則罵南薛家不知感恩,沒有北薛家疏通各地關係,南薛家怎麼可能賺那麼多錢……不止南北薛家,其他幾大勢力,也有小爭鬥。好在中品上品們都沒下場,我覺得,會不會是新的詭……”
李清閒想了想,道:“如果只是詭霧,我不可能發覺不了,很可能是外來力量。比如,魔神力量。我讓你查的第四魔子,查到了嗎?”
韓安博搖頭道:“只能確定,是有個人失蹤了,但細節什麼都沒有。另外,我聽說,鎮長府邸裏多了一個新的傀儡,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畢竟魔修家裏多出傀儡很正常。”
“你先等一等。”
李清閒拿出命盤,命盤放射出詭鎮的立體圖影。
和之前比,立體圖影更加清晰。
圖影的地下,水網密佈,河流縱橫,一隊隊鼠力士四處穿行。
李清閒徐徐推演,靜靜思考。
眼前彷彿是漆黑的夜晚,偶爾飛過一蓬蓬的柳絮,伸手去抓,又捕捉不到。
毫無結果。
這意味着,這座小鎮的氣吲c勢局的複雜程度,已經超越一州一省。
或者,有超越性的力量在暗中影響。
李清閒走出院子,跳上房屋,呤瓜嗑中g,放眼四望。
勢局雲碎成柳絮,宛如被狂風捲動,滿鎮子上空亂飛。
“亂世飛雲局……”
這時,就見一隊人走向夜衛衙門,爲首的赫然是上山區的墓將軍黃天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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