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97章

作者:永恒之火

  白衣服以及那顆白水晶落在地上。

  藍衣人伸手抓起白水晶,正要抓白衣,竟猶豫起來。

  他抬頭認認真真看了李清閒一眼,而後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思考了好一陣,用綠竹條挑起白衣服,拋向李清閒,轉身離開。

  李清閒用詭眼觀察白衣服。

  就見這衣服蘊含純正的詭力,其上還沾染着一絲奇特的兇意,那兇意正在快速消散。

  不過幾息後,兇意近乎消散,但仍留淡淡的氣息。

  李清閒思索片刻,知道藍衣人不會害自己,但也不放心這白衣服,於是使用命術與靈符封鎖,拿在手中。

  和告示一樣,無法收入乾坤鐲。

  李清閒思索片刻,轉身望向隊友,緩緩道:“福霧大吉。詭地變幻莫測,現在看似平平,但很可能突然劇變,稍有不慎,滿盤皆輸。爲了避免接下來遇到無法解決的突發事件,現在,我要試着作死……不,是勇於進取。畢竟,我是命術師,手裏有一些壓箱底的東西,對詭的瞭解更多。爲了避免咱們被一鍋端,接下來,你們離我稍遠,可以偷看,但儘量不要參與,除非得到有效的信息可以保證你們安全。另外……”

  李清閒取出一張舊告示,遞給韓安博繼續道:“我覺得,舊告示中蘊含着不一樣的力量,或許對你們有幫助。你們也不用害怕,我不會遠離你們。”

  腥送爬钋彘f手中的白衣服,隱隱猜到一些可能,紛紛輕嘆,不知道說什麼。

  髒乞丐豎起大拇指,道:“鎮長英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建鎮者的樣子。”

  李清閒想了想,爲了安全起見,右手向下一拍,選取一件最好的八十八樓山河,以真靈命山的力量催動,融入地面,與早就佈下的萬山鎮世大勢局相合,並連續施法,以星棋定勢術,形成雙重勢局。

  在勢局成型的一剎那,李清閒隱隱感到靈臺神池金液的詭氣更濃,但事已至此,已經沒辦法去管這些。

  李清閒帶人前行,很快讓腥酥共剑嵩诎藗�人的注視下,穿上白衣服。

  在衣服加身的一剎那,八個人瞳孔緊縮。

  李清閒的臉,竟然變成白衣人的樣子,五官沒了四官,從頭頂到下巴,裂開一張大嘴,腦後烏黑的長髮直落小腿。

  無論怎麼看,都像是白衣人。

  突然,大嘴裂開,像是在笑,又像是要喫人。

  李清閒抬起手,將食指放在嘴邊。

  “噓……”

  八人渾身發毛,甚至有轉身就跑的衝動。

  韓安博默默地將左手扶在腰上。

  “福霧大吉,你們說,我學着白衣人的樣子,在你們兩耳邊拍三下,你們會不會也變成白衣人?”白衣李清閒身上發出法力傳音。

  腥丝扌Σ坏茫珦p了。

  韓安博道:“以下都是假話。在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試試。你甚至可以試試不說假話,我有種感覺,這白衣,不是誰都能穿,而且穿上,定然有不凡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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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閒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曾經得過詭命星。

  一顆來自斬殺詭母的人間身,一顆來自賣菜人的分身。

  正要試試,但轉念一想,算了,作死也要講究限度,除非萬不得已。

  髒乞丐提醒道:“鎮長英明。如果您穿着不舒服,可以使用告示,或許能化解一些不好的東西。”

  李清閒微笑點頭,腥巳砻俺黾毭艿碾u皮疙瘩。

  “福霧大吉,跟好我。”

  李清閒看了一眼四虎指鹿車與大青蛙,選了一個方向,快步前行。

  其餘八人跟在身後,個個忐忑不安。

  希望這位大人穩重一點。

  周恨兩手緊握刀劍,真元與上品法器相連,全身肌肉緊繃,兩眼之中,一朵蓮花徐徐轉轉。

  韓安博左手一直捂着腰。

  走到一條路口,李清閒突然停步,並伸手示意腥送2剑幔叱觥�

  腳底碰觸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周恨想了想,慢慢向前,以樹獺的速度,緩緩探出頭,望向前方。

  一個白衣人走來,李清閒迎面走過去。

  周恨急忙左手扶腰,低下頭,而後微微低頭,不去看白衣人的臉,只看他的腿腳。

  那白衣人轉頭望向李清閒,輕輕點了一下頭,繼續向前走。

  而後,周恨看到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場面。

  李清閒走過去,用肩膀撞了一下白衣人。

  這一刻,周恨差點拔腿就跑。

  那白衣人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嘴巴,他嘴朝李清閒,流露出無比清晰的迷茫表情。

  李清閒急忙伸手,拍拍白衣人的肩膀,表示不小心。

  白衣人伸手撓了撓頭,歪着頭,一臉不解地緩緩走遠。

  待白衣人走遠,李清閒笑眯眯回到巷子口,八個人齊齊後退一步,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他。

  “人才啊……鎮長英明。”髒乞丐嘆息着。

第687章 詭是什麼樣的詭

  “福霧大吉。看來,我原本的猜想很有可行性。接下來,我就要擴大優勢,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腥藷o奈點頭。

  李清閒脫下衣服,帶着他們準備再找白衣人,走了幾步,前面看到兩張新的告示。

  左側牆壁上,是一張和天降告示一樣的普通告示。

  “有風鈴的地方,比沒有風鈴的地方更安全。”

  右側牆壁上,則是泛黃的陳舊告示。

  “染血的藍衣人,比白衣人更兇殘。”

  腥四抗饨涣鳎p輕搖頭,這些話只能理解表面,不知道背後意味着什麼。

  李清閒仔細探查推演,發現和之前一樣,普通告示的力量氣息很尋常,陳舊告示氣息濃烈但並無兇意,於是照舊帶走,換上普通白紙複述原文,貼在牆上。

  腥思毤氉聊蓷l新告示,而後李清閒再次帶着他們找到一個白衣人。

  和前面不同的是,這個白衣人頭頂斗笠,身體比普通白衣人大一圈。

  李清閒用靈眼探查,發現只是詭氣濃一些,力量強一些,於是先試探一下,發現斗笠白衣人只是速度快一些,沒有太特別之處。

  隨後,李清閒故技重施,將這個斗笠白衣人,帶到上次那個無內襯藍衣人面前。

  那個藍衣人看到斗笠白衣人,呆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李清閒,慢慢取出綠竹條,微微彎着腰,身體後退一步。

  那斗笠白衣人看到藍衣人,竟然不理不睬,繼續追着李清閒。

  李清閒急忙帶人躲在藍衣人後。

  藍衣人無奈,輕輕揮舞一下綠竹條。

  那斗笠白衣人沒有像之前的白衣人發出威脅的嘶吼聲,而是突然揚起右手,右手的手指驟然膨脹,膨脹爲三尺長的黑金色利爪,拍向藍衣人。

  藍衣人揮舞綠竹條,抽在黑手上。

  斗笠白衣人痛呼一聲,但黑手結結實實拍在藍衣人小臂上。

  咔嚓……

  一聲脆響,藍衣人手臂骨折,綠竹條掉落。

  藍衣人驚恐撤退,斗笠白衣人步步緊逼。

  李清閒一看,立刻打手勢讓其他人逃跑,自己則跑進附近小巷,換上白衣,轉化爲白衣人。

  一聲巨響響起。

  李清閒衝出巷子,看到藍衣人倒在房屋廢墟之中,左臂齊肩而斷,全身浴血。

  那斗笠白衣人撿起藍衣人的手臂,大口咀嚼。

  李清閒沒想到斗笠白衣人如此強,原本的計劃全部無用,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綠竹條,衝過去撿起。

  那斗笠白衣人猛地轉頭,衝李清閒低吼一聲,斗笠白簾捲起,露出一張猙獰的巨口面容。

  李清閒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藍衣人,衝斗笠白衣人勾勾手,發出輕蔑的笑聲。

  斗笠白衣人大怒,周身噴發白氣,身體驟然膨脹一圈,全身肌肉凸出,踩踏大地,直衝李清閒。

  李清閒一甩手中靈符,身體被青風包裹,以更快的速度逃竄。

  那斗笠白衣人速度極快,但只追了半刻鐘,周身白氣消散,站在原地無奈低吼。

  李清閒繞路回返,房屋倒塌的地方空空如也,藍衣人已經不知去向。

  李清閒找到附近的隊友,說了事情的經過,腥艘恢抡J定,戴斗笠的都不好惹,上次殺了鯰魚後引出來的斗笠藍衣人也很強。

  李清閒將綠竹條遞向周恨,周恨猶猶豫豫接過,在握住竹條的一剎那,皮肉滋滋作響冒出白煙,他急忙鬆手,綠竹條掉在地上。

  腥讼蛩沂挚慈ィ菩臒龅暮诤郏c之前白衣人身上的黑痕很像。

  周恨搖搖頭。

  李清閒小心翼翼重新撿起,手上沒有任何變化。

  “福霧大吉。還是我拿着吧。”

  李清閒突然向右轉頭,瞪眼睛看着。

  “福霧大吉,你們先站在這裏,我出去看看。”

  李清閒邁步邊走,其餘人面面相覷。

  李清閒沉着臉,急速前行。

  尋仙蜂發現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場面。

  一個無襯衣藍衣人,正在與兩個白衣人戰鬥,不遠處,一個黑襯衣藍衣人與一個白襯衣藍衣人,竟然手持綠竹條,遠遠觀望。

  李清閒心中不解,但卻不準備袖手旁觀。

  這次詭霧到底如何,沒人能說清楚。

  但很明顯,藍衣人與白衣人是對立的,對於自己來說,藍衣人雖然並非個個都是好的,但明顯比白衣人更安全。

  無襯衣藍衣人明顯比黑襯衣白襯衣藍衣人更好,如果無襯衣藍衣人都死光,沒人與白衣人戰鬥,剩下的藍衣人要麼死,要麼被轉化成白衣人,那以後風險更大。

  李清閒衝到戰場,那無襯衣藍衣人手持綠竹條不斷格擋,被兩個白衣人打得節節敗退。

  黑襯衣藍衣人與白襯衣藍衣人只在遠遠看着,手裏的綠竹條彷彿是擺設。

  李清閒左手持綠竹條,右手對準兩個白衣人拋出一把雷符,電閃雷鳴,火光閃耀,兩個白衣人皮開肉綻,停止追擊。

  突然,黑內襯藍衣人與白內襯藍衣人齊齊怒吼,衝向李清閒。

  李清閒扭頭一看,就見他們兩個人盯着自己手中的綠竹條,即便佩戴黑麪罩,也能感受到他們倆的怒火沖天。

  無內襯藍衣人急忙衝那兩人輕呼,似是呼救,但他們充耳不聞,直直衝向李清閒。

  李清閒微微皺眉,無內襯藍衣人被攻擊,他們不去解救,可看到自己拿了綠竹條,就要來搶奪,這是什麼意思?

  李清閒正要喚出內神,但轉念一想,或許能發現什麼須知或規律,於是假裝後退,並向兩人揮舞綠竹條。

  兩個藍衣人一邊低吼,一邊高舉綠竹條。

  李清閒看了一眼綠竹條,還是不理解,就算自己手持藍衣人特有的東西,那黑內襯藍衣人和白內襯藍衣人,也不至於比看到自己人被白衣人圍攻更憤怒,除非……

  李清閒又想起被鯰魚喚來的黑內襯藍衣人,隱隱猜到一些事。

  李清閒加速奔跑,轉進一條街,換上白衣,轉化爲白衣人。

  幾息後,黑內襯藍衣人與白內襯藍衣人衝出街口,看到白衣人,齊齊停住。

  那黑內襯藍衣人看了看李清閒,移開目光,四處張望,隨便選了一條道路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