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兩支隊伍越來越近,相隔十餘丈時,爲首的黑鐵扇畢天榮提着長袍,面帶微笑,小步迎上來,望着李清閒,並道:“漕幫十七堂副堂主畢天榮,見過葉大人、周大人。小人未見過大人真容,但見過一次周恨周大人,想來您就是名震北邊、聲傳天下的啓遠侯葉寒葉司正了。這福鎮,好的不得了。”
李清閒輕輕點頭,微笑道:“福霧大吉。畢堂主客氣了,此乃福鎮,並非大齊天下,我即便是巡捕司司正,也管不到你們。”
畢天榮卻忙道:“福鎮好。別人我不管怎麼樣,但在您面前,小人就是您的兵,您怎麼說,小人就怎麼做。”
李清閒看了一眼畢天榮,道:“福霧大吉。此地不宜多言,我找你的目的,很簡單,交換情報。你們都有什麼發現,或者有沒有發現什麼告示?”
畢天榮略一猶豫,道:“福鎮好。有!我們路上看到兩張告示。一張是黑邊告示,說此地沒有鯰魚。一張是和天上的告示一樣的告示,寫着‘藍衣人又殺人了’。兩張告示應該都在,我可以給您指路。黑邊告示在市集後身的巷子裏,普通告示在不遠處的巷子中,我可以畫給您。”
李清閒點點頭,取出法器書,上面已經畫着由髒乞丐等人畫的小鎮地圖,十分詳細。
畢天榮一看,很快找到兩個地方,指給李清閒看,李清閒做出標記。
之後,李清閒告訴了他們自己的發現,並說了打穀場的事,而後辭別他們,轉身離開。
走了一陣,看畢天榮等人消失,許長仁才道:“福是靈丹妙藥。葉司正,您爲什麼不讓他們加入?萬一他們有其他祕密呢?”
“福霧大吉。有些事,可以在外面做,但不適合在這裏做。他們願意給出告示情報,已然算是合作者。至於他們之前明明聽到我的話卻沒有去打穀場,也不想主動加入,並不重要。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解詭,不是阻撓別人。我若利用地位與實力逼迫他們,很可能會引發意外。”李清閒道。
許長仁輕輕點頭。
一行人很快抵達黑邊告示處,果然只寫着“此地沒有鯰魚”,同時睜開靈眼觀看,果然和之前的黑邊告示一樣,充滿危險氣息。
李清閒記錄下來,又走到另一處告示所在。
上面寫着“藍衣人又殺人了”。
那張告示與天降告示一模一樣,李清閒仔細觀察推演,氣息竟然與天上的告示也一樣,沒有任何兇險或特別之處。
李清閒又推演一陣,走上前,收起這張普通告示。
腥司o張地看着,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清閒又和以前一樣,在這張告示遠處貼上白紙寫上字,並暗暗施展命術印記。
腥宿D身離開,走了幾步,一聲“噰”的細微叫聲讓所有人停下腳步。
第683章 捕鼠行動
腥搜曂ィ鸵娨浑b黑色老鼠豎直站立,兩隻前腳像小手抓來抓去,一對亮閃閃的眼睛望着腥恕�
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腐臭味。
腥艘粍硬粍樱蛲蚶钋彘f,或望向韓安博。
“以下都是假話。即便告示上說可以抓,但我也不建議輕舉妄動,因爲我們不清楚告示到底真假,就算是真,也不敢判斷後果如何。”韓安博道。
“福霧大吉。老韓說的沒錯,小心駛得萬年船。”李清閒說着,順手記錄下老鼠的位置。
腥瞬蝗タ蠢鲜螅従忞x開,待老鼠消失在視線中,前方的牆壁上多出一張泛黃的告示,沒有任何邊。
李清閒睜開靈眼一看,那告示沒有任何危險氣息,與之前的舊告示一樣,散發着火焰般的氣息,於是走過去。
“小心鯰魚。如果看到鯰魚,抓只老鼠塞進嘴裏。”
腥丝戳丝矗p輕搖頭,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清閒收起泛黃舊告示,照舊換上自己的手寫告示。
李清閒招了招手,示意腥讼蚯白撸吡瞬蛔闶剑钋彘f停下望着前方的灰霧。
過了一會兒,李清閒道:“福霧大吉。我在前面,看到一條鯰魚,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其他方向的尋仙蜂,都突然消失,還有白鹿的朝向,那條大鯰魚所在,很可能最安全。”
“福是靈丹妙藥。我們試試能不能衝過鯰魚所在?”許長仁道。
李清閒點頭道:“福霧大吉。抓老鼠塞進鯰魚嘴裏,冒的風險更大。我們先試試,如果實在過不去,再重新回去抓老鼠,耽誤不了多久。”
李清閒帶人向前,不多時,腥说纱笱劬Α�
就見一條足足三丈長的肥碩大黑鯰魚位於南邊的街道,那大黑鯰魚竟能以土地爲水,在地面徐徐遊動,所過之處,大地好像不存在。
那黑鯰魚頭顱下潛,而後仰出地面,口中竟然叼着一條成年人手臂長的紅色大蝦,一口吞入腹中。
黑鯰魚望過來,巨大的鯰魚嘴向上輕輕彎起,口中發出“朱……”地一聲悶響,分地爲水,向腥藫鋪怼�
李清閒揚手就是一把雷符,數十道雷符落下,炸得黑鯰魚皮開肉綻,疼得在地上翻滾,不斷露出雪白的肚皮。
不過眨眼間,皮肉癒合。
周恨看向李清閒。
李清閒取出一把長矛,貼上符籙,遞給周恨。
周恨抓起長矛,猛地投出。
轟!
空氣炸裂,長矛瞬間貫穿黑鯰魚,靈符在黑鯰魚的肚子中炸開,從內到外炸出一道道裂口。
黑鯰魚疼得亂叫。
但不過一眨眼,黑鯰魚全身傷口癒合,雙目通紅,奮力游來。
腥嗣媛痘派追尤反蟾呤忠粨舳紵o法殺死,這怪物難道有不死之身?
“福霧大吉。撤退。這條鯰魚古怪,像是怪獸,又沾染詭氣。”
李清閒說着取出一些靈符拋出,有的化作冰山,有的橫爲石牆,有的燃爲烈火,堵住道路,快速撤退。
退到安全位置,李清閒道:“福霧大吉。這頭鯰魚很奇特,和普通怪物不一樣。根據我的推演,這頭鯰魚能溝通詭界,獲得力量,也可能是從背後的族羣中獲得力量,以我們的能力,很難殺死。但是其他方向更危險,而且沒有更好的破解之法。現在,我更傾向於試一試舊告示上的方法,抓住老鼠,餵給鯰魚。我們商量一陣。”
九個人稍作商量,有人一開始猶豫,但最終都決定相信李清閒。
接下來,在腥说淖⒁曄拢钋彘f施展眼花繚亂的命術。
因爲之前親眼見過老鼠,用命盤與推命術,推演老鼠的氣息。
而後,施展尋命術,製造出一隻尋命蝴蝶,飛出去,並派遣尋仙蜂掩護。
隨後,製作一隻僞命傀儡,就見一隻用草木組成身體的小人站在地上,扛着短槍。
李清閒對着這個草木小人不斷施法,一道道命術落在小人身上,甚至不惜投入四顆普通命星,轉換成親近老鼠命邭庀⒌拿瘢瑫尷鲜蟊灸艿亟咏km然只能持續兩個時辰,但也足夠。
而後,製造各種捕捉老鼠的小命術,很快,一件件尋常物品落在地上,紅木簸箕、木洗衣盆、大黑鍋、鐵網篩子、大水缸等等,皆是命術所化。
接着,又剪了十隻紙貓。
最後,李清閒製作了一隻由法術與命術交織而成的蛔樱脕硎⒀b蘊含詭氣的老鼠。
準備好一切,李清閒帶人來到那隻小老鼠附近。
命術蝴蝶與尋仙蜂從各個角度觀察小老鼠。
李清閒交代好一切,給每人發放一件捕鼠的命術小法器,並讓他們前往各個方向。
時間一到,李清閒輕輕一晃手中木舌銅鈴,髒乞丐嘴裏叼着紅木簸箕,緩緩向前,走到小老鼠前方。
小老鼠全身鼠毛炸起,隨便選了一個方向逃跑。
跑了幾步,韓安博捧着木洗衣盆,笑着拍擊。
小老鼠彷彿遇到白衣人的腥耍瑖樀谜鄯堤痈Z,逃向另一個方向。
小老鼠連續遇到好幾個人,最終選擇一條寬敞的道路。
突然,漫天紙貓撒落,風一吹,落地化作黑貓,喵嗚一聲,追向老鼠。
老鼠嚇得兩腿發軟,拼命逃跑。
突然,一個寸許高的草木人手持短槍衝出來,連殺多頭紙貓,而後衝老鼠一叫,衝進一條衚衕。
看着其他方向的人與貓,老鼠猶豫剎那,跟着草木小人衝進衚衕。
在他衝進衚衕的一瞬間,埋伏在土下的蛔芋E然彈起、合攏,圍住老鼠。
老鼠吱吱亂叫,瘋狂在蛔友Y奔跑打轉。
李清閒施展幾道法術,老鼠昏昏睡去。
李清閒點點頭,拎着蛔樱瑤俗呦蚝邛T魚。
在路上,李清閒與腥松逃懥藥滋讘痿Y策略,並做好了各種預案。
最後,李清閒道:“福霧大吉。根據我的觀察,那大黑鯰魚只是空有力量,並無頭腦,並不難對付。但如果把老鼠扔進嘴裏,很可能發生異變,到時候一定要小心。”
不多時,腥嗽俅斡龅酱蠛邛T魚。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三丈長的黑鯰魚扭動着巨大的尾巴,急速撲來。
第684章 鯰魚吞鼠
墓校尉隊長吳鈞緊跟李清閒,拔刀護衛。
神弓派的劉義天、王守德與徐芳聯手射出各種掛符箭,阻撓黑鯰魚。
李清閒兩手夾出一片又一片靈符,不緊不慢甩出,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靈符划着不同光芒,落在黑鯰魚身上,炸開一道又一道傷口。
黑鯰魚疼得不斷打滾,偶爾嗷嗷叫喊,越來越憤怒,衝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
李清閒點點頭,周恨猛地竄出,身體突然一化二,二化四,形成四道殘影,同時衝向黑鯰魚。
黑鯰魚分辨不清,頭顱橫擺,張開大口,噴吐漫天漆黑的汁水,汁水裏夾雜着細碎的紅色蝦殼。
周恨輕輕鬆鬆避開黑鯰魚的攻擊,並在掠過黑鯰魚的同時,將老鼠投入黑鯰魚嘴中。
黑鯰魚突然停下,雙目茫然,而後,肚子裏傳來擂鼓般的咕嚕聲。
接着,黑鯰魚的雙眼竟然顯現出人性化的驚恐之色。
噗……噗……噗……
黑鯰魚全身開裂出密密麻麻的傷口,數以百計,仿若巨眼,每道傷口都噴吐出烏黑的汁水。
黑鯰魚的身體迅速縮小,最後嗷嗚一聲,噴吐大片黑水。
黑鯰魚恨恨地看了腥艘谎郏嵾M地底,消失不見。
李清閒警惕地向前走,就見黑色汁水慢慢消散,露出一件斗笠,斗笠下還壓着一角告示。
李清閒施法隔空拿起斗笠與告示。
斗笠除了沒有福字,與其他人的斗笠一模一樣。
那告示空白一片。
“就是空白告示……哎呀……鎮長英明。”髒乞丐一臉後怕的樣子。
李清閒點點頭,一招手,接過斗笠與空白告示,開靈眼觀看,感受兩種物品的力量氣息。
這空白告示,果然詭氣純正,並無兇念。
李清閒突然將斗笠遞給韓安博,道:“福霧大吉,有藍衣人追過來,可能跟鯰魚有關,這斗笠與空白告示,果然不是白拿的。韓哥你先戴上,我們走。”
李清閒收起空白告示,轉身就走。
韓安博也不推脫,戴上斗笠,其餘人羨慕地看了一眼韓安博,快步前行。
夜晚的福鎮,響起凌亂的腳步聲。
許長仁感慨道:“福是靈丹妙藥。下區人若得到斗笠,便有資格進入上山區。不過,最後還是會賣掉斗笠。”
“鎮長英明。和空白告示一樣,都會被上山區買走,我在福鎮這麼多年,沒見過哪個下區的人持有空白告示或斗笠超過三天,要麼賣了,要麼死了。”
走了一會兒,腥艘娎钋彘f始終不停步,眉頭緊鎖。
韓安博道:“以下都是假話。對方是什麼藍衣人?”
“福霧大吉。黑內襯衣的藍衣人,比尋常的藍衣人高,大概丈許上下,非常不簡單。”
“以下都是假話,鯰魚會不會是陷阱?”
李清閒搖搖頭。
腥瞬恢浪胝f不是,還是不知道。
李清閒帶着腥嗽谛℃偟慕值来┧笸鶃恚袝r候甚至圍着某地繞圈。
韓安博道:“以下都是假話。既然他一直追,大家多小心,事情恐怕不會簡單,但我相信一定能解決。”
上一篇:终末的绅士
下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