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等肚兜男孩跑遠,腥瞬琵R齊鬆了口氣。
周恨向李清閒豎起大拇指。
“牛嗶。”堂堂三品大高手,心服口服。
韓安博搖搖頭,無奈道:“開眼了。”
四個夜衛恭恭敬敬站着,微微低頭。
那些布衣之人連連感謝,但那迮凵倘藚s又驚又恐,滿面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童聲響起。
“聽說友鄰來此,特來拜福送喜,願諸位友鄰福壽安康,百福俱至。”
就見一個身穿肚兜的小女孩出現在門口,向腥艘恍卸Y。
“果然,要倒大黴了……”迮凵倘藝@了口氣。
其餘人這才反應過來,面露驚恐之色。
周恨上前一步,握緊刀劍。
韓安博眉頭緊皺,詭向來不講道理。
唯有李清閒身穿狀元服飾,淡然看着門口的小女孩,四個童子摩拳擦掌。
那小女孩的穿着遠比肚兜男孩更加富貴,身穿織金線紅肚兜,頭頂層層疊疊的塔狀銀冠,脖子上掛着九道依次增大的金項圈,雙臂各三支白玉鐲,腰間繫着紅紗帶,腳下踏着百羽鞋。
圓圓的小臉帶着些許嬰兒肥,一雙黑亮的眼睛宛如深淵之底。
在腥梭@恐的目光中,那小女孩隨手一撒,十六個福字飄落在地,她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道:“福送到了,愛要不要,狀元郎別打我,我什麼都不喫……”
腥搜垩Y閃爍無數問號。
還能這樣?
在腥税l矇的時候,紙路、紙牆和紙門陸續變化,最後化爲原樣。
那蟈蟈力士與蛐蛐力士齊齊一躍,跳上房門,化作兩張年畫,威風凜凜置身其中。
院外的灰霧盡數散去,隱隱可見門外房屋林立,零星幾人站在不遠處,正偷偷望過來。
在各種各樣的房屋盡頭,一座小山上,遍佈豪宅,燈火通明。
不遠處那些人中,一個衣服正中繡着黑福字的青年快步走過來。
腥嗣嫔⒆儯觞N走了四個,又來了第五個。
李清閒睜開靈眼,仔細一瞧,道:“不要怕,這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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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穿黑福字青年走到門外,一邊拱手,一邊笑着道:“福是靈丹妙藥,福能延年益壽!諸位福鎮新朋友莫要誤會,我並非是送福的,我是迎福隊的隊員,安排到這裏來接應諸位。諸位,分別中了幾次福?”
第659章 福是靈丹妙藥
腥艘荒樏院@個人說的福,和之前的詭送福到底是不是一個意思,怎麼會是靈丹妙藥,怎麼可能延年益壽。
等走近了,腥丝辞暹@人,露駭然之色,向後縮了縮。
李清閒打量這個年輕人,相貌平平,皮膚微白,鬍子參差不平像鐮刀割出來的,沾着細碎的污漬。
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衣服,肘部與膝部破了洞,細細的棉線頭冒出來。
身上的黑色“福”字也磨掉許多,缺了邊邊角角。
這人衣服鬆鬆垮垮,並不合身。腰間的刀鞘破碎,露出鏽跡斑斑的長刀。
這個人的兩條腿只穿了殘破短褲,外露的小腿格外粗壯,比大腿更粗,左小腿表面覆蓋褐色樹皮,右腿則狀若灰色岩石,岩石與樹皮之中,血管若隱若現。
他腹部圓鼓鼓的,彷彿藏着一個大球。
他走起路來僵硬緩慢,肚子不斷左搖右晃,發咕嚕嚕的聲音,像是冒泡的水球。
李清閒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人,面黃肌瘦,蓬頭垢面,衣衫破舊,洗得發白,也都沒穿鞋。
都與來人一樣,身上一些地方怪模怪樣。
有人的肩膀上立着兩個頭,有的右手膨脹三尺長,有的脖子上環繞一圈野草,形形色色。
腥藳]有說話,望着李清閒。
李清閒道:“這位兄弟,你所謂的福,是指什麼?另外,這個地方,有沒有特別的規矩,就是那種亂說話亂開口,人就沒了的規矩。”
那人笑道:“福就是福啊,你們一進來,必然遇到四鄰拜福,他們會要回禮,反正你們不知道他們要什麼,只能無奈接受他們的福,他們的福,就是我說的福。”
於平道:“可是,那個不是……不能說的東西麼,怎麼能靈丹妙藥、延年益壽呢?”
那人笑道:“哈哈,你們也被外界的騙了,以爲這是詭地?錯嘍,這是福地,是福鎮。那些送的福,都是好事情。福是靈丹妙藥,福能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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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發生過什麼,腥硕加浀们迩宄瑪嗖荒苓@麼快就忘了。
那人掃視腥耍冻隹扌Σ坏玫纳裆溃骸澳銈冋嬲`會了。對了,你們是擔心這裏是詭地,有各種詭的規矩吧?沒有,只有圓月懸空的時候,會有一些小事,但很快就會過去,沒什麼。你們看,我說詭地,不也沒事?”
“敢問您高姓大名?”韓安博道。
“姓許名長仁,真的,除了圓月懸空,真的什麼事都不會有。我要是騙你們,連圓月懸空都不會說。”
韓安博道:“那我讓你說一些話,你敢不敢說?”
“敢,有什麼不敢的?”許長仁道。
韓安博道:“人去了,你們這裏怎麼說?”
“人死了唄。”
“那中詭你們這裏怎麼說?”
“我們這裏沒有中詭,只有中福,”許長仁突然收斂笑容道,“我好心勸你們一句,不要妖言惑校f倹]有詭,只有福。你們是新人,所以沒什麼,可出了這裏,再亂提那個字,會受到很重的懲罰。我看諸位有當官的,是體面人,將來是積德入上山區的,所以勸說你們。換成普通人,我早就動刀了。”
李清閒與韓安博等人相視一眼,心頭一沉。
“上山區是那裏?”韓安博指着前方燈火通明的半山豪宅。
許長仁轉頭望過去,嘆息道:“是啊,那裏就是上山區。各位高手,我這人沒什麼能耐,但就是嘴牢辦事踏實,等你們進了上山區,若是缺幫手隨從,可以找我,保準諸位滿意。我邭獠缓茫瑑赡炅耍还仓恢辛巳胃#烙嬆荛L久地跟着你們。”
一些人聽得一頭霧水,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怎麼中福少是邭獠缓茫蛇氣不好又能長久地活着?
但另一些人眉頭微皺,臉色越發沉重。
李清閒道:“既然這裏不是詭地,沒有詭規矩,那福鎮有什麼規矩?”
許長仁笑道:“這位大人是聰明的,福鎮自然有福鎮的規矩。福鎮的第一大規矩,就是一切都要聽鎮衙門的,一切都要聽鎮長的,這一點,不用多說吧?”
腥它c點頭。
“第二個規矩,就是所有人都要積德,積德多了,可以買好房子,甚至可以去上山區,可以換錢,幾乎可以做所有的事。”
“第三個規矩,就是所有人都要去下衙門登記,下品要交出一半的財物,換成德。中品要交出兩成財物,上品不用交,並白拿一千德。對了,等攢夠一萬德,就可以申請去上山區居住了。幾位是要進入上山區的高人,和我們不一樣,羨慕啊……”
李清閒道:“你先說幾條重要規矩,別的規矩,咱們往後慢慢說。”
韓安博上前幾步,走到門口,取出一把大錢,塞到許長仁手裏。
許長仁雙眼一亮,嘴上卻道:“你們不能這樣,要是被福先生看到,會責罰的。不過,下不爲例。”說着,收起銅錢。
那些逡律倘溯p輕鬆了口氣。
許長仁用只有近處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諸位來歷不凡,都是要進入上山區的,所以,衙門會給諸位一些面子。你們或許認識上山區的大人物,通個氣,先借點德,先去上山區住最重要。記住,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在第一個圓月懸空前,進入上山區住下。這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其次。”
後面的人聽不到,走了兩步,又停下,猶豫着看着李清閒。
李清閒傳音道:“中福,到底好不好?”
許長仁盯着李清閒,緩緩道:“福是靈丹妙藥,福能延年益壽。”
李清閒手中冒出一疊銀票。
許長仁卻笑道:“夜衛老爺,這裏,只有銅錢和金銀有用,銀票,找哪個錢莊換?”
後方的逡律倘藗兠嫔R變。
“當然出去換。”李清閒道。
許長仁笑了笑,每一寸皮膚、每一道皺紋、每一個部位,都彷彿與苦澀糾纏。
“你們多住幾日,就懂了。是有人收銀票,但至今爲止,沒有一個人用得上……”許長仁深深看着李清閒道,“當然,傳說在幾十年前,南福鎮出了大貴人,離開了,但咱們西福鎮,從來沒有人用得上銀票,從來沒有!希望各位能明白,別的,我不能多說了。”許長仁道。
第660章 福能延年益壽
韓安博眉頭一皺,隨後恢復平靜,轉頭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點了一下頭,韓安博直接塞給許長仁一兩銀子。
許長仁右手在韓安博手上一掠,不着痕跡收入袖中,微微彎下背,道:“諸位老爺,你們若是想找個嚮導,方便諸位在福鎮住,隨時可以找我。更何況,咱們能相遇,不就是最大的緣分?”
“先看看。”李清閒道。
“您說得算!”許長仁道。
許長仁又補充道:“我知道諸位都是貴人,我不說,對我也有好處,但我要說的是,這個地方,儘量省着點用錢,因爲錢非常、非常、非常難賺,卻特別容易花掉。銀票,沒用。”
“好。”李清閒點頭道。
韓安博道:“這裏一兩銀子,能買多少喫的?”
許長仁道:“這就要說到福鎮的情況。由於福鎮的人時多時少,條件有限,所以鎮衙門規定,禁止私下交易,所有交易必須在鎮集上,每次交易,都要收一筆稅金。不過,大家也不要過度擔心,如果沒錢,可以加入鎮衙門做事,只要做事,鎮衙門就會給予最基本的食物,五成飽,餓不死。”
“不能自己種菜種地嗎?”韓安博問。
“這裏每一粒土,每一滴水,都是私人的,當然,這個私人不是我們,是之前進入的各大勢力的。比如,土地屬於七家的,這房子自然也屬於七家的,接下來要清理出來,由鎮衙門分配。諸位若繼續住,可以交納錢財租用。當然,諸位之中如果有上品,那可以繼續留在此地,另外……”
許長仁望向屋裏的青年女子,一拱手,微笑道:“小娘子可曾婚配?”
“妾身是個寡婦。”那女子低頭道。
許長仁面露遺憾之色,隨後微笑道:“請隨後與我去一趟鎮衙門。這裏男多女少,女人不足十分之一,所以女子都會進入鎮衙門,根據女子自身意願選擇。基本上,就不會來下區了,希望小娘子到了上山區,有機會照拂一下小人。”
女子一臉通紅,不知所措。
那迮凵倘藬D出笑臉,取出三兩碎銀,塞向那女子,微笑道:“以後可全憑小娘子照拂。”
旁邊一人冷笑道:“你別信他的話,你昏迷的時候,這人想要把你送給詭,還說你姿色平平,毫無用處。若不是侯爺,你早被他害了。”
“對,就是他說的。”腥思娂娭肛熷袍商人。
小娘子如遇毒蛇連退三步,怒視迮凵倘恕�
迮凵倘酥皇菍擂涡ψ牛溃骸斑^去的事都過去了,何必呢,我們一切向前看,說不定以後有求到對方的時候。”
“我們現在應該如何?”李清閒問。
許長仁看了看腥耍溃骸安煌耍煌VT位本就是朝廷的老爺,只要加入鎮衙門,很快會高升,或許會發現上山區的舊人。有錢的,要是能攀上關係最好,攀不上關係,與其他人毫無區別。像普通人,我的建議就是老老實實加入鎮衙門,讓你們種地就種地,讓你們務工就務工,有手藝的,每頓喫個八分飽不成問題。千萬別學那些街匪,或者說,現在別學。”
許長仁一臉無奈。
“什麼是街匪?”
許長仁道:“在福鎮,有錢可以買房,錢少可以租房。但有些人,不願意喫苦,所以就不買房,也不租房,往街上一躺。上山區與鎮衙門對這些人深惡痛絕,下區本就沒女人了,這樣的男人多了,我們福鎮不就完了麼?那幾個就是街匪……”
許長仁指向不遠處看熱鬧的三個衣衫破舊之人。
那三人發現腥送^來,笑眯眯揮了揮手。
許長仁取出一件法器書,道:“咱們說正事,別的事慢慢說。諸位都叫什麼名字,籍貫何處,做什麼事,都要一一報上衙門。對了,你們還沒說你們中了幾次福。”
許長仁抬頭望向李清閒。
“一次福也沒中。”李清閒道。
許長仁笑了,道:“我知道諸位有所擔心,但放心,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是有人反抗,但即便是上品,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加入上區,與他們同……和光同塵。諸位都是有本事的人,我拿諸位沒辦法,但上山區的人一定有辦法。房子,稅金,等等這些,你們可以拖一拖,緩一緩,但中福這事,上面查的最嚴。也就是咱們下區破罐子破摔,你去上山區試試,一步一查。”
“我們真沒中福。”李清閒道。
許長仁嘆了口氣,一拱手,取出一面銅鏡,鏡子背面刻着一個“福”字,道:“諸位,得罪了,這是衙門的命令,我若是不做,會被趕出衙門。諸位也不用慌,此乃福鏡,能鑑別人是否中福,也能判斷會不會引發福霧,沒有任何壞處。”
許長仁說着,舉起福鏡,照向李清閒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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