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56章

作者:永恒之火

  周玄山道:“已經同意,只等你的《三山請神咒》。不過,你不用着急,慢慢來。這等大事,不是一年兩年能做到的。如果你急用龍脈命山,我想想辦法。”

  “我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說。”

  “壞消息是,你那本《空空請神咒》,我無法補全。”李清閒道。

  “果然如此,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有別的咒法。”

  周玄山沉默片刻,道:“其他咒法可能很好,但未必契合我們山命宗。”

  “第二個壞消息是,我要用這一道咒法,換兩座龍脈命山。”

  周玄山面色沒有絲毫改變,道:“那定然還有第二個好消息。”

  “第二個好消息是,這道咒法,名爲《南嶽請神咒》。”

  饒是周玄山已經做好準備,眼睛還是瞪得溜圓,雙眼幾乎奪眶而出。

  “正神?”

  “正神。”

  “正敕?”

  “正敕。”

  “上界南嶽?”

  “上界南嶽。”

  周玄山一動不動,雙手輕輕抓住扶手,雙目之中,色彩變幻。

  “最高能請何等位格?請多少?”

  “自己請,只能請天君。若先拜請神霄玉府九神,可請天君之上的星君。”李清閒道。

  周玄山靜靜思索,半晌才試探問:“星君猩瘢槐阒苯臃庹垼俊�

  “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做到如此程度。我還想討要完整的《五嶽請神咒》,對方也直咂牙花子,不好辦呀。”李清閒道。

  周玄山被李清閒世俗的比喻逗笑,隨後目光一定,道:“換!”

第608章 轟!

  “那山命宗準備準備,過些日子,我們就進行交換。”李清閒道。

  哪知周玄山沉默片刻,道:“同山不立,建議以一地一山,漸次承載,或可登天。”

  李清閒沉默了。

  周玄山在說用命山築真壇的方式。

  這幫大命術師,果然萬知萬解。

  自己什麼口風都沒透露,僅僅是因爲想要命山,對方就能推測出自己要做什麼。

  不是自己泄露什麼,而是周玄山在命術領域尤其是命山方面,已經近乎全知全解。

  瞞得過郭祥,瞞得過沈小衣,甚至瞞得過蓋風遊,但瞞不過他。

  但是,對方怕誤會,所以沒有全盤托出。

  “比如?”

  “若是四種命山,最爲簡單。若六種,則需更細分,”周玄山盯着李清閒的雙眼道,“尋常命山,門派命山,天柱大派衛峯命山,天柱大派主峯命山,龍脈命山,國呙健V领渡裆剑f萬不可。”

  “龍脈國呙侥兀俊崩钋彘f問。

  周玄山沉默片刻,道:“你的膽子啊……確實可以。”

  “那就……”

  李清閒突然停下。

  自己已經有了方尖碑國呙健�

  只差一條龍脈。

  可自己若要龍脈,不就等於告訴周玄山自己有國呙搅耍�

  跟這幫全知全解的老傢伙說話,真是累啊。

  “那就換一座龍脈國呙健!崩钋彘f道。

  “別鬧。”周玄山淡定道。

  “真沒鬧。”

  周玄山道:“我山命宗,也只有兩座國呙剑m然不如天命宗那般完美無缺,但勉強能用。這兩座國呙剑耸俏易诟!�

  “一切只是價格問題。”李清閒道。

  周玄山一言不發。

  “加上《北嶽請神咒》。”李清閒道。

  周玄山目光輕動,緩緩道:“不夠。”

  “加上《西嶽請神咒》,共三山。這一套《三嶽請神咒》,換龍脈國呙健!崩钋彘f道。

  “中嶽與東嶽何在?”

  李清閒笑道:“一切只是價格問題。”

  “讓老夫回去考慮考慮。”周玄山道。

  李清閒立時明瞭,周玄山是個識貨的,很清楚東嶽的價值太高,即便國呙揭参幢啬軗Q得來。

  李清閒道:“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交換,我附贈三尊山神。”

  “是山靈。”

  “反正必然會成長爲山神。”李清閒道。

  “好,一個月內,我給你答覆。”周玄山道。

  李清閒道:“我讓郭祥轉告過臥龍山的事,不知你們山命宗有沒有興趣?”

  “老夫對臥牛山興趣不大,但聽了你的……嗯,營銷手段,反而來了興趣。我們加入。”

  “好。”

  “另外,國呙奖揪椭兀郊育埫},更加重。所以,需融以龍象之物承載。”周玄山道。

  李清閒輕輕點頭,若有所思。

  春風居外。

  樓玉山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慫王,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腿都站麻了。

  吱呀一聲輕響。

  春風居書房的開門聲傳來,聽到李清閒的聲音道:“我送一送您。”

  “這麼晚了,外面又有人要見你,送什麼送?”

  “不行不行,做晚輩的哪有不送之禮。”

  “你我還客氣什麼。對了,明天我準備在命術茶樓開講,你記得去。”

  “一定。您請……”

  “繁文縟節。”

  樓玉山努力聽,卻發現裏面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接着,一個黃眉黃鬚的紫袍金領老者走出來,並不見李清閒。

  樓玉山看了看這人的面相,沒聽說過哪位高官是這個樣子,對方提到命術茶樓什麼的,看來是一位命術師……

  樓玉山的目光驟然一凝,落在老人的衣領上。

  他用力嚥了一口口水,喉嚨起伏劇烈,好像咽下一個大石碾子。

  “一品大命術師……”樓玉山有點慌張,即便是他父親甚至他爺爺,也沒資格見這種神仙人物。

  餘光裏,好似有什麼不對勁,他扭頭一看。

  就見肉山般的慫王竟然從躺椅上站起,兩條腿上面極粗、下面極細,像是一對大象腿接在兩根筷子上。

  不,大象腿沒這麼粗。

  慫王上下兩頭尖,中間粗圓,形如高山,勢如高山。

  “夜衛小松,見過周先生。”慫王用力低頭,但頭部紋絲不動,只有幾十層下巴上下顫抖。

  周玄山微笑道:“上一次見,還是今上登基那年。來找清閒?”

  “是。”

  周玄山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向前行走。

  普通人身高的周玄山,走過一丈多高、一丈多寬的慫王身邊,讓慫王顯得無比渺小。

  慫王一動不動,等周玄山消失在門後,他才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躺椅上。

  躺椅亂顫,鋼鐵扭曲的聲音吱吱呀呀,地面下陷。

  四個抬椅子的七品夜衛相互看了看,背後發涼。

  幸虧放地下了,不然就死了。

  慫王似是在回憶什麼,喃喃自語道:“當年,這位可是挾千山自大河而降,以二品之力,鎮殺妖族一品。那妖族一品的血,濺在我的臉上,比剛出鍋的拔絲地瓜都燙。”

  樓玉山低着頭,一言不發。

  他已經說不出話,甚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只明白,自己內心的悔恨宛如怒濤在翻騰,衝擊着胸膛。

  “大人,春風居書房的門有點窄。”那六品官低聲道。

  “那就在院子裏,讓不相干的人離遠點。”慫王道。

  “遵命。”

  那六品官出面,帶着春風居門口的侍衛以及樓玉山一起走到遠處,只能遠遠看着春風居院門,看不到也聽不到裏面。

  而後,樓玉山看到,那四個七品夜衛抬起椅子,走到門前,齊齊一跳,抬着夜幕下漆黑遠山一樣的慫王,越過門牆。

  轟!

  五人落地。

  剎那後,不遠處被聲音驚動的人吹着哨,而後尖叫:“敵襲!有高手!”

  樓玉山身邊的六品官熟練拿出哨子吹響,喊道:“並無敵人,不得慌亂。”

  夜衛安靜下來。

  樓玉山看着那四個抬椅的七品官又跳回來,走過來,一起靜靜站立。

  他靜靜望着大門緊閉的春風居,心裏冒出說不出的煩躁。

  這個門,不太好進。

  吱呀一聲。

  春風居院門打開。

  一個高大的疤臉男人走出來,站在門口,充當門衛。

  一人低聲道:“小周大人都晉升三品了,還不換紫衣金魚袋。”

  “即便是掌衛使大人,也請不起三品門衛吧。”

  樓玉山遠遠看着夜色下的周恨,終於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