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50章

作者:永恒之火

  “爲自己。”周玄山笑了笑。

  郭祥默默點頭,心中記下,待自己晉升大命術師,也一定像周玄山這樣,去幫助後輩,開拓命術界。

  走了幾步,郭祥低聲問:“這次命山拍賣如此成功,我們要不要馬上去找李清閒,答應他?”

  周玄山微笑道:“我何嘗不想答應交易?只不過,他終究是少年人,我們不能過早答應,以免他心生驕意。”

  郭祥點頭道:“師伯說的是,李清閒這人不拘小節,但在關鍵時候,卻擅長炙恪!�

  “畢竟是命術師,如果事事都不拘小節,如何成大事?擅長炙闶呛檬隆!�

  “那我們要等多久再去找他?”

  “三天……不,一個月後吧。到時候,我就不去了,你去找他。我昨日在命術茶樓主動見他,找庾銐蛄恕6虝r間再見,反而不美。”

  郭祥道:“師伯說的是,若您再去找他,反而顯得我山命宗太過急切。”

  “做事要一張一弛,章法有度。”

  “師伯說的是。”郭祥再一次在靈臺中記下這件事。

  郭祥跟着周玄山抵達勢局會,協助周玄山主持。

  勢局會的實際主持者乃是天勢宗的吳敬心,二品大命術師,勢局之道獨樹一幟,聞名命術界。

  這一次,他使用近似選天勢宗外門首席的手段,將所有參賽的中品命術師納入命戲盒,開始測試。

  勢局會一開始,便吸引了大量的命術師觀看。

  郭祥仔細觀察參與勢局的命術師,看到山命宗的弟子,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如白鹿頭的沈小衣和狐狸頭的劉老虎,並猜測劉老虎身邊的那個石獅子腦袋就是槓王。

  最後,郭祥的目光落在一個白色龍頭青年人的身上。

  段天機,天命宗的四品命術師,命術三子之一,吞噬萬器之軀。

  當年段天機第一次進入獸橋的時候,就引起一番熱議。

  看來,命術界的傳聞是真的,段天機準備晉升三品,在此之前,要遊歷天下,增長見聞,幫助修行,並彰顯天命宗力量。

  這是天命宗一貫的手段,選出一個好苗子,讓其遊歷天下,一來磨礪這個弟子,二來再趁機拔除或打壓一些勢力。

  不過,郭祥還聽到一個猜測,段天機是天命宗未來宗主人選,他的遊歷天下,與其他弟子不同,他還要拉攏一批靠向天命宗的年輕人,並親手通過各種方式,壓制與天命宗敵對的天才。

  這種弟子,必然身負天命宗賜下的大勢局“順摘玉藻”。

  玉藻乃是帝王冕旒上串聯的珠玉。

  這個大勢局的作用是每戰勝一人,便會從失敗者身上汲取氣撸诿奈蓍芟露喑鲆淮裨濉�

  每一位天命宗宗主,都號稱萬串玉藻。

  每一串玉藻,都會源源不斷爲此人提供力量。

  早在很久前,段天機就收穫上千玉藻,現在只怕不低於三千。

  不過,這個順摘玉藻大勢局有個缺陷,那就是隻許勝不許敗,一旦被他人正面擊敗,這個勢局便會受影響,甚至有可能被擊敗他的人奪走所有玉藻。

  郭祥想起那日開山盟會的時候,各派命術師之所以認定是呼出山神的未知人取勝,而非段天機取勝,就是想破掉這順摘玉藻。

  只不過,當時斜眼狗頭並沒有與段天機正面衝突,所以段天機只是遭受輕微反噬,那一日導致他沒有順摘任何人的玉藻,他的玉藻也沒有被影響。

  郭祥輕輕摸了摸下巴。

  傳聞這個人不僅身負大勢局順摘玉藻,還有吞噬了化龍珠從上品晉升爲超品的命星“珠奪光月”,兩兩配合,能不斷吸收他人氣撸鰪娮约骸�

  郭祥思考當今中品命術師,怎麼也想不出有誰穩勝段天機,即便是趙青川,也只是精通部分勢局,不敢說絕對力壓段天機。

  至於李清閒,是得了玉杯金茶,也的確有勢局天賦,但未必比得上段天機。

  倒是聽說過李清閒的八十八樓山河不錯,讓沈小衣代賣,但自己沒見過,想來不會勝過段天機太多。

  郭祥靜靜觀看勢局會。

  這一場勢局,一共分十次考覈。

  從氣機、氣機團、勢局塊、解局等等考驗各個方面。

  隨着考覈不斷進行,越來越多的人被淘汰出去。

  劉老虎只堅持了三輪考覈。

  沈小衣精通命器但勢局平平,又入中品不久,堅持到六輪。

  槓王遠在他們兩人之上,竟然堅持到第九輪。

  郭祥望着命戲盒內,還站在考場上的中品命術師,只剩十六人。

  而最初的參與者超過五千人。

  考官臺上,天勢宗的吳敬心笑着站起,一伸手,將十六人請出命戲盒。

  吳敬心點頭道:“恭喜諸位通過第九輪勢局會,你們每個人,都將得到獎勵。不過,我們還要從你們十六人中,選出一個魁首。魁首的選擇很簡單,取出你們自己煉製的勢局城,由在場的考官點評,最後確定名次。若有人不服氣,或進行破勢解局,或進行勢局爭鼎。”

  歷代勢局會經常會有比拼勢局城的環節,所以十六個考生早有準備。

  槓王拿出的是人間煙火集,這是他最精通的勢局,之前賣掉一個較差的,現在是最好的。

  十六個參與者一一將自己的勢局城擺在面前的桌子上,而後相互看着。

  場外的觀幸采祛^觀望,低聲討論。

  劉老虎嘆了一口氣,道:“那段天機果然厲害,他竟然能煉製出‘龍蛇起陸’這等大勢局,雖然遠不如大命術師的,但已經比得上優秀上品命術師了。”

  翡簪老人點頭道:“這些人中,只有他一人煉製出大勢局,魁首已定。”

  沈小衣卻不服氣輕哼一聲,道:“他的龍蛇起陸看着不錯,但根本不能用,基本算是殘次品,比……比玉杯少年的差遠了。”

  劉老虎眼睛一轉,低聲道:“沈公子,當年段天機在京城挑戰各派命術師,我就在其中,結果被他順摘了玉藻。讓段天機奪魁首,我有點不甘心啊。”

  沈小衣會心一笑,道:“你有什麼想法?”

第597章 劉老虎做局

  劉老虎傳音問:“你一定認識天勢宗的趙青川吧?”

  “認識,我們同睡……咳……曾經一起喫過飯。”

  “那就好,趙青川是公認的中品勢局第一。咱們這樣……”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沈小衣與劉老虎暗中傳音。

  在勢局會前十六強選出後,命術師們陸續趕來,場面幾乎不亞於最後的拍賣會。

  數不清的人翹首以盼,望向矮臺上的十六人。

  幾乎半數人的目光集中在最左面的那人身上。

  那人雙目沒有眼睛,只散發着淡淡的金光。

  他全身肌膚晶瑩如玉,半透明的皮膚下,隱隱可見一道道金色的印痕。

  皮膚之下,彷彿儲存着一件件模糊的器物。

  無論誰看過去,都感覺雙目灼熱。

  他的存在,就如同一尊人形太陽。

  其餘十五個人的桌子面前,擺着都是普通的勢局城,一個圓形托盤上,或是樓宇林立,或山川百貌,或人間市井,或蟲鳥魚獸。

  段天機的面前,同樣是圓形托盤,但不同的是,他的托盤散發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托盤之中,並非是一地一城,而是一座立體的國家地圖,其上一座座山脈,一條條大河,以及一座座城市。

  別人的勢局塊是一棟樓,是一座山,他的勢局塊,則是一片山脈,一座城市。

  天下皆在局中,即爲大勢局。

  “你們看那勢局城的形態,神都居中,八方山脈匯聚,四條大江縱橫,起伏不定,定然是龍蛇起陸了。”

  “好厲害的段天機,能在四品的時候製作大勢局城,數百年未必出一個。”

  “關鍵此人並非專修勢局,而是全面多修。趙青川不出,他在中品勢局之中,天下無敵。”

  這時候,不遠處幾個中品命術師看了劉老虎一眼,其中一人輕咳一聲,朗聲道:“我認爲,不算趙青川,段天機乃中品第一勢局大師!”

  “這勢局會根本就不用比了,段天機必然奪得魁首,他是毋庸置疑的第一。若考官們不給他第一,那定然有眼無珠!”

  “不錯。勢局魁首,段天機十拿九穩。”

  不遠處幾位考官掃了過來,面色不變。

  極個別觀叙堄信d趣望着那幾個人。

  一些觀邪櫰鹈碱^。

  “有些人啊,真是老太太喫冰棍。”

  “考官都沒說,就先定下魁首,過於託大了”

  “天命宗託大,實屬正常。”

  爭論聲越來越多,上面的參賽者微微皺眉。

  考官們相互看了看,沒有開口。

  之前那些誇段天機的人紛紛反駁。

  “我們就事論事而已,管你們喜歡不喜歡,段天機就是本次勢局會第一!”

  “怎麼,沒被段天機奪過玉藻!”

  一些人面色微變。

  段天機這些年挑戰數不清的命術師,有些人即便沒被奪過玉藻,他的朋友同門也被奪過。

  段天機微微眯起眼,又緩緩舒展。

  其中一個黑貓頭大喊道:“我們說除趙青川外,中品之中段天機無敵天下,你們不服氣。好,理越辯越明,你們找出一箇中品命術師來勝過段天機。找不到,就閉嘴,少在那裏叭叭叭,令人生厭。”

  “對,找出來就說,找不出都閉嘴。我們這裏是勢局會,不是罵街場。”

  原本反駁段天機的人紛紛沉默。

  腥讼嗷タ戳丝矗娂姄u頭嘆氣,這些人說的對,無論天命宗如何狠毒,但段天機的實力毋庸置疑。

  “他本身命術造詣非凡,又吞噬各種法器命器,自然強於大多數人。”

  “你看他那雙眼睛,一看就非比尋常,怕是能看到普通命術師看不到的地方。”

  “算了,不爭了,反正確實沒人勝得過段天機。”

  很快,無人開口。

  那黑貓頭哈哈一笑,道:“既然不敢了,那以後見到段大師,繞路轉行吧。”

  這時候,一個紅狐狸頭突然朗聲道:“我說,這幾位朋友,你們過了吧?在下劉老虎,雖然對天命宗的一些做法心中不喜,但向來敬佩天命宗爲人族、爲命術界的貢獻。但是,有一說一,段天機的特長並非勢局。咱們不拿趙青川舉例,甚至不拿四品五品舉例,我前幾天見到一個新入六品不到三年的孩子,勢局造詣就勝過段天機。”

  “什麼?”

  滿場譁然。

  勢局會的考官原本想出口宣佈點評開始,但聽到這裏,相互看了看,穩坐不動。

  那黑貓頭怒道:“劉老虎,你在神都也算一號人物,怎地如此昏了頭!張口閉口佩服天命宗,可爲何拿一個子虛烏有的小兒侮辱天命宗、侮辱段天機?若段天機真被一個六品小兒贏了,他以後如何保持道心穩固?你們太惡毒了!”

  黑貓頭身邊的梅花鹿頭笑道:“兄臺不要生氣,劉老虎雖然想要設局害段天機,但卻發了蠢。若找一位四品耆老或天勢宗的四品天才,或許可以跟段天機打一打擂臺,很可能打平。但拿一個晉升六品不足三年的孩子來,卻是貽笑大方了。”

  黑貓頭轉念一想,點頭笑道:“劉老虎,你既然說你認識一人勝過段天機,不如將他請來。我相信,段天機段大師不會反對與同輩交流,更何況,命術師交流切磋,乃是常事,大家都去過命術茶樓。”

  “不錯。”許多人輕輕點頭。

  劉老虎笑道:“我那朋友遭人算計,無法來大獸橋。”

  “諸位聽到了吧?劉老虎純屬胡攪蠻纏!”黑貓頭大笑道。

  劉老虎卻道:“現在勢局會已經進行到最後一場,我那朋友就算來了,也沒法參賽。”

  黑貓頭望着臺上笑道:“你們不服氣段天機,我們讓你們把人找出來,你們找出不人,反怪我。現在,又藉口賽會只剩最後一場,又不敢比,簡直欺人太甚!不過,我們堅信段天機能勝,不如這樣,這第十場,只是比勢局城。他不能參加正式比賽,但不妨礙拿他的勢局城出來,跟段天機的龍蛇起陸比。我就不信,區區六品命術師的勢局城,能勝過龍蛇起陸?在場的考官都是命術界成名多年的大師,讓他們評一評,評完段天機與你朋友的,再繼續比賽,如何?”

  矮臺之上,槓王一直盯着劉老虎,聽黑貓頭說完,他突然想起當日在命術茶樓,那玉杯少年曾經拿出八十八樓山河讓沈小衣代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