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何止虧,我都差點吐血,那本來是我用來在交易會換命材或命星的。”
“是啊,大獸橋上的大型拍賣會,咱們是沒資格參與,只能寄希望於茶樓的交易了,可沒想到……”
“這個李清閒,真不是東西。對了,你記得大先生過去說過如何對付李清閒嗎?”
“當然記得,說要向咱們天命宗借詭面蜘蛛,真是癡心妄想,等等……”
兩人相視一眼。
“我們不如暗中告知葉寒,讓葉寒聯繫魔門的人去天命宗借。”
“不錯!一旦害死李清閒,葉寒念頭通達,困龍昇天,你我也因此脫困,回山領取賞賜,更進一步,晉升上品。”
“那李清閒簡直就是個蟑螂,屢屢遭難屢屢不死。長老們怕這個怕那個,不如咱們先下手爲強!”
“可以一試。”
命術茶樓,沈小衣一身白色逡履醒b,以白髮帶束頭,扇動玉質白扇,玉容粉面,宛若濁世佳公子。
她望向二層的命術樓,咂鸱Γ煨焐撸吹铰渥咧幸粋�熟悉的背影,微微一笑,收起扇子。
中品命術師們圍繞着亂水匯江局深入討論,上品命術師們則悄無聲息離開。
直到深夜,翡簪老人宣佈解局結束,腥岁懤m散去。
“沈公子?”有人發現沈小衣。
沈小衣輕輕點頭,面無表情,並不像平時那般微笑溫潤,明明小小的身子卻驕傲如霜。
一些人熟人圍過來,與沈小衣聊天。
李清閒坐在那裏,靜靜回顧今天解局的經過,並反覆閱讀筆記,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不管不問。
沈小衣應付那些半生不熟的人,偶爾抬頭看一眼李清閒的背影。
見李清閒遲遲沒有反應,沈小衣眉頭微皺。
“沈公子,我們家在貴商會寄賣的命材,您看看能不能少收一點寄賣費?畢竟是百多年的關係了……”
“沈公子,你今天玉樹臨風,怕是又惹得不少姑娘青睞吧。”
腥艘豢谝粋�沈公子叫着。
槓王與劉老虎等京城人士望着被腥藝〉纳蛐∫拢p聲嘆息。
“江南商會的少東家,上次來命術茶樓,也說過幾句話,可惜不熟。”
“是啊,這次先是大獸橋,接着是交易會,若能跟她打好關係,東西好賣,也好買。”
“現在江南命宗,算是最有錢的了吧?”
“可能底蘊不如其他幾個大宗,但財富絕對是第一,算得上一流命宗了。”
“可惜,搭不上話……”
槓王與劉老虎轉而望向李清閒,發現李清閒還坐在那裏思索學習。
沈小衣又虛與委蛇一陣,發現李清閒還在那裏低頭學着勢局,輕哼一聲,也不管誰跟自己搭話,擠出人羣,快步走到李清閒身邊,揮動扇子輕拍李清閒左肩膀。
“玉杯少年,沒想到你是大忙人啊。”沈小衣道。
李清閒緩緩回頭,因爲學習勢局入迷,他一臉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盯着沈小衣的鼻孔道:“你鼻毛露出來了。”
沈小衣猛地伸手捂住鼻子,後退一步,而後取出鏡子一看,還上下蠕動鼻子。
什麼都沒有。
“你……”沈小衣氣不打一處來。
“我明天帶你去喜樂街喫小喫啊。”李清閒一臉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嗯?”沈小衣也蒙了。
“就問你去不去?”
“也不是不去……”
“那你明早找我,咱們一起去。”
“好……聽說你在這裏大出風頭?”沈小衣本就不在意剛纔的事,詢問正事。
“出什麼風頭,就是這裏人都喜歡我,總給我送茶水。”
不等沈小衣說話,翡簪老人笑罵道:“小衣,你聽聽這混小子說的什麼話?你不要跟他不學好。”
沈小衣立刻笑吟吟道:“見過翡簪老人,好久沒見您了。”
“別站着,我們找個地方聊。”
翡簪老人起身,帶着沈小衣與李清閒走向無人的空桌。
之前圍住沈小衣的腥送湃耍嗷タ戳丝础�
沈小衣惹不起,翡簪老人惹不起,那個玉杯少年更不好惹。
只能遠遠站着。
劉老虎卻用手肘撞了撞槓王,一點一點向李清閒所在挪動。
“你這次來神都,是代表江南商會?”翡簪老人一抬手,一壺正常茶水飛來,茶壺懸空,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爲三人倒上。
“嗯,本來不想來……”沈小衣美目流轉,掠過李清閒,繼續道,“但神都交易會歷來最大,於是我便來了。聽說這次來人很多,山命宗宗主說要來,靈命宗一聽,宗主也會來。你們……咳咳,其他宗呢?”
翡簪老人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清閒,笑着搖搖頭,道:“其他大宗應該不會來,最近我只研究勢局,並不知道這方面的事。”
“我知道,山命宗在造勢。”劉老虎與槓王已經走到李清閒身後,筆直站着。
沈小衣掃了一眼兩人,見過面,但不熟,隨後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也不在意,隨口問:“造什麼勢?”
“當然是造命山的勢,據小道消息透露,山命宗準備出售一座山靈命山。”劉老虎道。
李清閒嘴角微微翹起又恢復。
“確有此事。”沈小衣道。
翡簪老人卻道:“山靈命山確實稀有,非常珍貴,但上一次靈命宗已經售賣,山命宗若造勢,似乎並無必要。”
“因爲那是一座必然能孕育山神的命山。”
“哦?”翡簪老人眼前一亮,望向沈小衣。
第572章 售賣勢局城
沈小衣點頭道:“傳言是這樣,真實情況,很可能也是這樣。上次被靈命宗壓下一頭後,山命宗必然不甘心,所以拿出壓箱底的命山。不出意外,今年大獸橋最出風頭的宗門,除了天命宗,應該就是山命宗了。”
“這件事,不簡單啊。”翡簪老人微微低頭,陷入沉思。
劉老虎道:“確實不簡單。山靈命山與山神命山,完全是兩種東西。山靈命山,說難聽點,就是讓命山裏住個妖怪,再厲害,也只是妖怪,稍稍增加命山力量而已。可山神不一樣,而且不同的山神,作用也不一樣。即便是最普通的山神,都能讓命山的力量憑空增加許多。若是那種強大的或特殊的山神,難以想象。”
“兩者確實不一樣,但有多不同?站着作什麼?坐。”李清閒詫異於兩人爲什麼站着。
劉老虎與槓王卻一動沒動,看了一眼沈小衣。
沈小衣漫不經心點了一下小下巴。
兩人這才暗暗鬆口氣,坐在李清閒身邊。
劉老虎道:“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山神,很難說清楚,但如果按照道教的山神來算,最差的山神,也有上界冊封,最差的山神,也是超品之上。當然,這些山神,可能是上界山神的投影或分身,實力可能只是上品,邭獠缓每赡苁侵衅贰5幢氵@樣,也會爲命山增加不一樣的力量,獲得不一樣的神通。”
“舉個例子。”
“大派或上品出手,往往會直接動用命山。比如你我的命山一樣,勢局也一樣,那我的有山神,你的沒有,不僅僅是強弱那麼簡單,還涉及到‘正嗣’,我有山神的命山就是上界正嗣,人間真神,你沒有山神的命山,直接被削弱一個層次。你只有命山比我高一個層次,才能維持平等。比如我是普通命山,你就得是主峯命山。我如果是主峯命山,你就得是龍脈命山,以此類推。”
“果然如此。”李清閒道。
劉老虎笑道:“你們是學習正統勢局,自然不在意細枝末節。我走街串巷,交遊四方,對這些細枝末節的軼事反而知道的更多。像槓王,他就對勢局類的祕辛瞭解頗多。”
“不算什麼瞭解,就是當年不怎麼順,拼命學習,什麼都學,後來還要自己賣勢局城,所以總要算計,自然也就多關注許多事。”槓王說着,看了一眼沈小衣。
李清閒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兩人,又看向沈小衣。
沈小衣卻道:“你真的不去大獸橋了?”
“真不去。”李清閒道。
沈小衣知道李清閒就是斜眼狗頭,道:“也是,你最近太招搖了,韜光養晦一陣也不錯。可惜,那勢局會的冠軍,只能是段天機的了。”
“命術三子的另外兩位呢?”
“聶九命勢局水平一般,趙青川向來不理會這些虛名,除非天勢宗逼她,纔出手。區區大獸橋的勢局會,還不至於讓天勢宗出面。”
翡簪老人點頭道:“我見過段天機的勢局,在我之上。”
“哦?”四人齊齊望過去。
翡簪老人微笑道:“不是經驗,不是基礎水平,是整體力量。他天賦奇特,可以融入所有器物,其中一些特別的命器或力量,能強化勢局,我自然不能與他比。”
槓王道:“我當年也見識過,他的天賦當真奇特。”
“你敢不敢跟他槓?”李清閒打趣道。
“敢!就算天命宗宗主在,我也敢跟他槓!”槓王一臉傲氣。
“我信了,來,喝杯茶。”李清閒拿起茶杯,茶壺飛起,也爲槓王和劉老虎倒上。
腥撕韧瓴瑁謬@大獸橋閒聊。
等聊到大獸橋之後的命術茶樓交易會,劉老虎輕輕用肘撞了撞槓王。
槓王輕咳一聲,道:“沈公子,不知在下的勢局城,有沒有資格入江南商會法眼?”
沈小衣正要說當然不行,但目光掠過李清閒,小鼻子輕哼一聲,道:“槓王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你要寄賣什麼勢局城,明日去找孫掌櫃,就說是我說的。”
“謝謝沈公子。”槓王只覺狂跳的心臟緩緩平復。
李清閒詫異地看了一眼槓王,不理解槓王爲何這麼緊張。
“你呢?”沈小衣問。
“什麼我?”李清閒道。
“你不是說你一直煉製八十八樓山河,用來爲以後打基礎。一般來說,這種練手的勢局城,都會用來販賣。”
“我之前還真沒想這個。一般的勢局城,什麼價?”李清閒問。
劉老虎答道:“看情況。八十八樓山河屬於流通很大的普通勢局城,再加上一般只有上品命術師製作,所以價格一般是十萬級,命材稍微好一些,就會超過二十萬兩。如果是名家制作,比如天勢宗的上品,那打底三十萬。品質特別好的,大概能到四十萬上下。”
李清閒點點頭,這個價格,的確有點心動。
自己雖然得了一些寶藏和財富,但也不能坐喫山空,像星棋大師的命材寶庫,一件都不能賣,不然很可能會被別人追查到蛛絲馬跡,只有煉製成勢局城後再出售。
“小衣,咱倆兄弟一場,你們商會的寄賣費,就免了吧。”李清閒厚着臉皮笑道。
“不行,一碼歸一碼!”
“我明天請你喫好喫的。”
“那……好吧。”沈小衣無奈道。
劉老虎與槓王相視一眼,沉默不語。
翡簪老人笑了笑,道:“你怕是能省下不少錢。”
“你先幫我估個價。”李清閒說着,揚手就是三座八十八樓山河勢局城。
在三座勢局城取出來的一剎那,槓王與劉老虎瞪大眼睛,那翡簪老人卻突然一揮手,周圍環境一變,進入單間。
不遠處的腥苏f說笑笑,正等着沈小衣忙完,餘光突然發現人沒了,急忙望過來。
“去了單間?”
“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放在桌子上。”
“不太清楚,只看到一點點,沒看清。”
“估計是談什麼大事,再等等吧。”
單間中。
翡簪老人哭笑不得,輕輕搖頭。
槓王與劉老虎則猛地站起,彎下腰,仔細查看三座縮小到直徑一尺的勢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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