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335章

作者:永恒之火

  “等事成之後再說,現在說這些,爲時過早。”

  “好!”

  第二天一大早,羅井帶着戶部的人,拿着戶部右侍郎盧開照的手令,登門拜訪慫王。

  慫王喫完早餐前的起牀飯,取出掌衛使大印,完成借調手續。

  辭別慫王,羅井進入春風居,在書房門外邊走邊道:“借調手續下來了,你現在兼任戶部沙州司偏司正,並與我一起負責經營沙州司分管的戶商房。”

  李清閒抬頭望着進門的羅井,道:“什麼戶商房?我記得沙州司只負責沙州事務,不兼管其它,怎麼多了個戶商房?”

  “還能是什麼。上面缺錢,讓各衙門想辦法撈……合理拓展財源。我們邪派下面都有各自的小商會,於是戶部的大人們一拍腦子,弄出這麼一個戶商房,就是把部分戶部的錢放在這裏,專門與其他商會合作經營。”

  “這不就是變相的皇商嗎?”

  “是沒錯,但不是不好聽麼。”

  “明白了,這就是國……國商會?”

  “這個名字稍微好一些,我跟盧大人提一提。”

  “馮侍郎不把這個抓到手?”

  “他倒是想,但他的權柄已經很重,薛尚書再如何,也不可能那般,所以還是分到盧大人手裏。對了,你說的兩筆生意,都是什麼?”

  “不急,等過些天,我們飛去北昌的時候,再跟你細說。這裏面有點事,現在不便說。”李清閒道。

  “好。對了,你們那位掌衛使,與你不和?”羅井問。

  “不算不和,只是關係沒那麼好而已。”李清閒道。

  羅井低聲問:“拆春風居的事是真的?”

  李清閒面色一冷,問:“哪裏傳來的消息?”

  “估計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了,臨走前,盧大人讓我問的。”羅井道。

  “有我在,拆不了。”李清閒道。

  “我就說不能有事。走,我帶你去戶部走走,認認人,無論怎樣,以後都有個照應。”

  “走。”

  李清閒與羅井出門,看於平坐在院子裏發呆,道:“出門了。”

  於平緩緩轉頭,雙目茫然,然後猛地起身,愣了一會兒,道:“嗯?”

  李清閒笑道:“大清早的,沒喫好?”

  “不是,早上有夜衛問我,真要拆春風居?”於平縮着脖子問。

第568章 冬起大獸橋

  “以後再有人問你這事,你就說,誰想拆春風居,我李清閒打斷誰雙腿。”李清閒道。

  “好嘞!”於平笑着挺高肩膀,“幹啥來着?”

  “去戶部。”李清閒道。

  於平一臉疑惑。

  羅井笑呵呵解釋道:“你家大人借調戶部,現在是戶部的偏司正。”

  於平滿腦門問號,雙眼迷濛地跟在後面,偷偷看了一眼周恨,周恨面無表情。

  四人一路前行,路上的夜衛看到,紛紛站在路邊,微微低頭行禮。

  於平從他們的臉上,看到與從前不一樣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於平也說不清。

  於平跟着李清閒稀裏糊塗抵達戶部,然後看着李清閒在羅井的帶領下,會見沙州司的官員,直到夜晚纔回返。

  月落日升,李清閒早早睜開眼,突然發現,今天在去命術茶樓之前,好像沒什麼事做。

  在啓遠城習慣了忙忙碌碌,到了神都,有點不習慣。

  賴了一陣牀,實在躺不住,於是起身洗漱,然後先給姜幼妃發條傳訊。

  “幼妃姐,我前天去了一趟宋伯伯家,宋伯母的魚湯還是那麼好喝。昨晚,我一直在想,天霄派上空的月亮,是否與神都城的一樣圓。”

  “昨夜陰天。”姜幼妃回覆。

  李清閒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回,算了。

  接着,李清閒又給沈小衣傳訊。

  “好久沒見,我昨晚夢到北昌縣,那裏,是我們初遇的地方。”

  “我怎麼記得是獸橋?另外,你想說什麼?”

  “你自己猜。”

  “傳言你在夜衛很清閒,看來真的,你真是閒的不行了。對了,你在命術茶樓得到玉杯金茶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今天我還要去,我們約定好今天繼續研究亂水匯江勢局。”

  “你今天去神都的命術茶樓?”

  “當然,難不成去江南的?”

  “你果然太閒了,去你的吧。”

  “你怎麼罵人呢?”

  “……”

  李清閒翻了翻所有的傳訊符盤,然後再次翻了一遍,最終搖搖頭,收起來。

  李清閒叫起周恨與於平,坐上馬車,去喜樂街喫了些小喫,這次沒喫張記羊湯。

  離開喜樂街,抵達長留街,李清閒下了馬車,掃視街道,突然轉向,帶着周恨與於平,去諸葛蜀邃伩戳丝础�

  一家賣蜀宓睦系辏狡綗o奇。

  逛了一圈,讓周恨與於平在附近找個地方坐,自己順着長留街,走向命術茶樓。

  深秋的街頭,行人稀少,一些人身上已經裹着厚衣服。

  天上的陽光照在身上淡淡的,像中秋的月光。

  李清閒看了一眼命盤的時間,再過些日子,便是立冬。

  “大獸橋好像在立冬開……”

  李清閒再次來到小巷口,一步邁入,抵達命術茶樓大堂。

  李清閒隨意掃了一眼,目露異色,今天的一樓,比那日大了很多。

  上次一樓只七八張桌子,現在足足二十多張桌子。

  今天的下品命術師,幾乎是那天的三倍,現在還是早上。

  李清閒登上二樓,隨意張望,便發現二樓也擴大了許多,命術師總數不低於六十人,遠超那天。

  六十多人分別聚在不同的地方。

  其中人最多的東南角上,桌子擺着那日的殘破的亂水匯江勢局。

  “玉杯少年!快點來,就等你了!”圓臉的劉老虎大聲道。

  全二層茶樓的中品命術師齊齊扭頭,望向李清閒,仔細打量。

  李清閒點點頭,加快腳步走向那裏。

  剎那後,各處命術師竊竊私語,接着,紛紛走向茶樓的東南角。

  “老郭呢?”

  “他今天有事,不來了。”李清閒道。

  “你快坐。”劉老虎將李清閒帶到一個空位上。

  李清閒坐下,另一個空位立刻被填滿。

  桌子邊緣,十六張椅子坐滿,其餘人皆圍站在外。

  李清閒掃視一眼,槓王竟然沒有入座,入座之人,都是四五十歲,沒有一個青年人,更遑論自己一個少年。

  扭頭看了一眼,槓王與劉老虎就在身後。

  劉老虎還擠眉弄眼。

  論勢局還沒有開始,腥诉�在低聲議論。

  李清閒低聲問:“今天人多,是因爲大獸橋?”

  劉老虎道:“就算開普通獸橋,人也會特別多,更別說這次的大獸橋。現在還是少的,據說最多的那一年,二層數千中品。今年搞不好也能達到那個規模。”

  “大獸橋不是各地連通麼,怎麼反而擠到神都來?”

  “大獸橋畢竟也只開一天一夜,不知道幾十萬人蔘與,很多事來不及做。所以每次大獸橋後,各地命術茶樓都會舉辦交易會,以此來補充大獸橋時間不夠的遺憾,所以各地的命術師反而會紛紛前來神都。”

  “原來如此。”

  “你如果真不去大獸橋,等立冬的第二天,來命術茶樓逛逛,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很多人都說,大獸橋主要是看熱鬧的,去參與命戲或弈命的,做買賣還是看事後的命術茶樓。”

  李清閒點點頭,既然這樣,那自己就更不用去大獸橋了。

  槓王笑了笑,道:“你現在還有心思聊大獸橋呢?”

  李清閒看向他。

  槓王笑道:“這幫傢伙面上什麼也不說,但你來前,有幾個人不陰不陽地說了幾句,雖然不算難聽,但終歸有點刺耳。具體是什麼我就不說了,你能明白。”

  李清閒點點頭。

  劉老虎笑道:“我和槓王一點不急,甚至希望他們快點跳出來。不過,有些人不像我們有什麼說什麼,大概會看看情況再說,沒勁。”

  隔着幾張座位的翡簪老人輕咳一聲,起身看了一眼整座二層,發現所有人一個不漏,都站在附近。

  他向腥艘还笆郑溃骸皼]想到老夫的區區殘破勢局城,竟然引來如此同道,既然如此,長話短說。諸位知道,神都城裏出了一位玉杯少年,並且與我們共同研究這個勢局,按理說,我拿來的勢局城,應該我來主講,但是嘛,大家既然想看看這個玉杯少年,那我就勉爲其難,讓他繼續擔任茶先生。”

  李清閒差點報以白眼,你勉爲其難,讓我當出頭鳥算怎麼回事?

  “我看行!”槓王反手賣掉李清閒。

  “我支持!”劉老虎成了笑面虎。

  那天一起參與討論的腥诵γ忻锌醋爬钋彘f,有的還跟着起簟�

第569章 三丹來醒神

  所有命術師的目光,集中在李清閒的身上。

  李清閒無奈搖搖頭,起身走到桌子前,向腥艘槐溃骸巴磔吥耸悄⿲W後生,學問有限。不過非常幸撸辛祟^彩,承蒙命術茶樓青睞……”

  劉老虎小聲道:“命術茶樓可不眼瞎。”

  李清閒懶得理他,繼續道:“不管如何,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座勢局。這裏有老朋友,也有新朋友,那我就簡單複述一下那天解勢局的經過,並說說我們所有人的收穫……一開始,他們認爲這座勢局是天勢宗的弟子製作,但我卻覺得有問題,原因是……翡簪老人承認動了手腳,與我賭茶,我心想,我一個文弱少年,除了帥了點,哪能跟大家相比?於是假意說兩杯茶,結果翡簪老人較真了,把我推上來……”

  劉老虎與槓王相視一眼,低聲道:“我怎麼覺得這小子比那天油滑呢?”

  “上次不好意思,這次熟了唄……”

  李清閒的聲音繼續在二層迴盪:“然後,我就拿出渾身解數,又喫靈藥,又用命器,差點消耗壽命,大口大口吐血,才勉強在兩個時辰內解完。再後來……”

  當時在場的腥颂а弁欤@小子,真是太能胡扯了。

  李清閒還未說完,人羣中一個瘦高命術師道:“既然你能贏下翡簪老人,想必你也能重演復現當日經過,一兩萬手氣機,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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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相貌平平的瘦高個子,皮膚黝黑,旁邊站着一個矮胖子。

  劉老虎道:“這有點爲難人吧,這亂水匯江勢局本就是古勢局,原主後來是上品,改進者爲翡簪老人,品級都遠超玉杯少年。”

  槓王眉頭一皺,道:“有同道主動分享經驗,那就聽完再說。”

  那瘦高命術師笑道:“奇了,咱們命術茶樓,向來就是有什麼說什麼,只爲命術進步,不論口氣好壞,你就是神都有名的槓王,你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