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沒讓天命宗奪得魁首,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咦,你們看那蒙面命術師?”
腥送ィ鸵娔菃境錾缴竦拿擅婷g師突然雙手捂着頭,全身冒出淡淡的邪霧,邪霧不斷在他身體內外穿梭。
不多時,他的蒙面與易容全部碎裂,露出皮膚。
他皮肉乾癟,好似被火焰燒過,又好似暗藏蚯蚓,筋肉扭曲,紅黑相間。
“啊……”
大先生跪倒在地,直到第六尊巨神與神山消失,他的身體才停止抽搐。
大先生一抬頭,發現其餘命修看自己目光有異,恨恨地瞪了一眼巨神落地的方向,轉身逃跑。
不止大先生,其中一些武修與命修被神山氣息一照,身體紛紛異變,要麼冒出魔蟲,要麼噴發邪霧。
他們的同門弟子大驚,果斷砍殺。
那些異變的散修紛紛逃離。
武修們不甘心繼續搜尋,命術師們坐在開山盟會的席位,沉默不語。
“我們,要不要去那邊看看,到底是哪位大命術師出手?”
“讓天命宗先看。”
“天命宗腥艘呀泿ё哦翁鞕C離開了,連那頁寶典也舍了。”
“魁首到底算誰的?”
“等一等,或許會有人打探到對方的身份。”
第505章 白地鋪綠
蒼莽山,神弓派營地。
從巨神降臨開始,營地周圍的舊王軍與神弓派腥司鸵恢碧ь^仰望。
親眼見證五神降臨,又看到離開,然後看到五尊神靈陸續舉着高山,落入帳篷中,消失不見。
最後,看到在天兵天將的追殺中,第六尊神靈舉着神山,落在帳篷之中。
在神山下降的時候,一股壯如山海的力量襲來,在場所有人都被迫或跪或趴,無一人能坐立。
神光消散,巨神不見,天也亮了。
腥寺鹕恚抗獯魷赝爬钋彘f的帳篷。
直到現在,腥硕疾幻靼左屔耸颤N事。
即便是周恨,也疑惑不解。
腥酥恢溃橇鹂植赖纳耢`必然與李清閒有關。
過了許久,舊王軍的十幾個將士相互看了看,滿是無奈,這樣的人物,自己真得罪得起?
嶽向河身爲整件事的起因,也呆呆地望着帳篷,許久說不出話。
東方的第一縷陽光分開羣山,照在營地。
明明是冬日,地面卻鑽出嫩草,其上露珠晶瑩。
十里之內,綠草鋪地。
十里之外,大雪遍地,野草乾枯。
腥送啪G瑩瑩的草地,心中震撼莫名。
帳篷門掀開,李清閒走出,站在門口,望向遠方。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腥四杏X如巨神臨世,似仰望山嶽。
徐芳緩緩道:“老五,該做出決斷了。”
嶽向河望着天光照耀下的李清閒,腦海中滿是巨神搬山入帳篷的轟鳴,一時間,精神恍惚,只覺眼前這人如立於山嶽之巔,猩窆靶l。
他本能覺得,若是自己稍有反抗,就會與神山降臨時一樣,被仙神偉力壓在地上,不得起身。
嶽向河懷疑,這次仙神降臨,是不是就是對自己的警告?
最後,他長嘆一聲,面向舊王軍的崔杉,跪地叩拜。
“我願承認父親罪行,我向所有父親殘害的苦主道歉,我保證以後,盡最大可能不作惡,盡最大可能行善積德。”
而後,嶽向河轉向李清閒,再次大拜道:“岡鋒先生國士無雙,我過去所恨,並非先生,而是恨我自己無力挽救家人,最後纔去怨恨你們父子。您明明有喚神之能,卻既不迫我,也不驅趕舊王軍,仁義至極。我雖愚鈍,但也終於明白,您本可以力壓服,卻依然期望我招呕诟模荒究蓜暢疫@個禍患,卻依然留一分良善;我父本可行善,但他選擇爲惡;我亦可選擇彌補父親的惡,卻選擇心懷怨恨。天神降臨,便是對我的警示。自今日起,我當尋訪當年苦主,一一補償,直至終生。”
嶽向河說完起身,目光清澈了許多,好像放下心頭負擔,一切重新開始。
李清閒望向崔杉。
崔杉咧嘴一笑,抱拳道:“仇不能消,恨卻能解。你我,恩怨一筆勾銷。”
崔杉笑着轉身,一邊擦拭眼角,一邊大步離開。
“李大人義舉,墓校尉銘記五內!”那墓校尉首領吳鈞向李清閒一拱手,帶着腥穗x開。
王守德望着崔杉的背影,低聲道:“這人也知道親人已去,無法挽回,念念不忘,只是想討一個說法而已。”
周恨緩緩道:“若連說法都討不到,那仇人也就沒有必要活下去了。”
“回城。”
隊伍稍做整備,便開始前進。
李清閒一邊前行,一邊拿着傳訊符盤,翻看之前沒時間看的內容,從郭祥、蓋風遊、馮葉脈等人口中得知兩地發生的事情。
得知李清閒就在山中,郭祥說馬上趕到。
腥俗吡瞬坏絻煽嚏姡炜找惠v掛着黑燈坏鸟R車自天而降,接了李清閒與周恨,徐徐升空。
神弓派其餘人羨慕地看了看飛空馬車,繼續在地面上翻山越嶺。
飛空馬車的房間中,薰香繚繞,茶香撲鼻。
腥寺渥閱枺骸斑@麼說來,那六尊巨神,是你封請出來的?”
李清閒點頭道。
“威力爲何那麼大?”
“我事後才意識到,正神與普通小神不同,他們在進入我的靈臺前,會攜帶一部分自身的力量,只要沒有進入我的靈臺,力量就不會消失。”李清閒道。
蓋風遊感慨道:“怪不得能力敵妖王,能搬動天玄聖山,不愧是御筆親題少年命術師。可惜這六尊神靈進入靈臺後,本體的力量消散,再喚出來,實力便恢復正常。不過,你六品喚請五品內神,足夠傲視同品。”
郭祥道:“既然是你搬走四座天玄聖山,那此次開山盟會的魁首,便是你了。不過,許多人雖然知道你是命修,但並不知你便是斜眼狗頭。不如這樣,我們以斜眼狗頭的名義領魁首彩頭。至於軍功則歸你,可以對外宣稱,是你請斜眼狗頭出手。十萬妖族與三萬魔甲妖軍的軍功,難以想象。”
“哦?我不露面也能領魁首獎勵?”
“當然。只要贏得魁首,就算是至今藏頭露面的大先生,也有資格領取。到時候,我請師叔來一趟,利用命術驗證一下,只要確認,並由我山命宗擔保,魁首之位便屬於你,所有彩頭也盡歸你。”
“那好。”李清閒道。
蓋風遊笑道:“咱們命修連開四座命山,那些武修怕是要捶胸頓足如喪考妣。”
“因爲天玄派的傳承?”
“不錯。待你慢慢煉化命山,裏面的所有寶物,都將歸你,包括傳承。從那之後,你便成爲天玄派的傳道人,不可限量啊。”
郭祥與蓋風遊齊齊點頭,感慨萬千。
四座山不僅僅是山,還有天玄聖山的所有一切。
雖然天玄山興起過快、衰落更快,但畢竟雄霸武林近百年,積澱之厚,不遜於當今普通天柱大派。
“那要等我慢慢煉化,裏面畢竟還有重重法陣,一點一點來。”李清閒道。
“不急,哪怕花個十年,也值得。到了那時,你就是真的富可敵國了。”郭祥道。
蓋風遊道:“到時候,你將天玄聖山主峯製作成懸空山,每隔幾年發送一批傳承名額,天下散修必然蜂擁而至,何愁錢財。”
郭祥道:“不錯,天玄聖山煉製成可外放的懸空山而非純粹命山……不過,你好像有上界神山。”
第506章 陸吾鎮山
郭祥與蓋風遊對視一眼,輕輕搖頭。
“怎麼了?”李清閒問。
蓋風遊解釋道:“命山分爲兩種,一種是鎮守命山,增強氣呙瘢瑹o論是放在命府還是門派之中,基本不能動,除非遭遇大戰,纔會祭出,更接近命星命局。另一種就是懸空山,與鎮守命山不同,一直在外,雖然對命格有益,但更接近一件強大法器。那上界神山,不管如何,都更適合作爲懸空山。另外,懸空山可作爲山河勢局的核心,只一座就好,多了無用。”
“我之前學的開山術中,倒是提到過,但懸空山屬於命山的高級層次,我還沒有完整學習。”李清閒道。
郭祥盯着李清閒雙眼,緩緩道:“上界神山之事,無論何種情況,你都要對外否認。無論真假。更何況,很多人都認爲,那神山乃是虛影,並非真實神山,否則你區區六品,豈能承受?我雖爲山命宗傳人,但還是要說,無論何種情況,你都不要出售神山,即便有人給出讓你心動的條件。此山作用之大,超乎你的想象。”
“比如?”李清閒問。
郭祥不語。
蓋風遊道:“你可知羣星懸山法?”
“聽說過,而且是作爲此次開山盟會的彩頭。”
“一般的門派,都會以懸空山爲根基,安排其他命山命河分佈於懸空山周邊,配合各種力量,模擬山河形態、天下地勢,布成不同的勢局,統稱‘山河大局’。”
“聽說過。”李清閒道。
“若取‘萬山祖庭’甚至‘天地祖庭’命星,與你神山結合。那你的懸空山,將來便可成爲卸唷畱铱丈健鳎瑢⒃玖闵⒌拿絼菥郑弦惑w,形成多重山河大局。當然,這只是有可能,因爲人間未曾有神山,即便國呙揭矡o法成爲懸空山之主。”蓋風遊道。
李清閒沉默片刻道:“不錯,我的那神山明顯是虛影。想想也能知道,幾個區區小神,怎麼能搬動神山。”
郭祥與蓋風遊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郭祥猶豫片刻,望着蓋風遊道:“蓋大師,你知我根底,我們山命宗,雖然很想獲得神山,但絕對不敢,因爲我們一旦得到神山,必然會被天命宗甚至天下針對。得此神山,便是山命宗取死之道。更何況,我在黑燈司,同時是朝廷之人,有些事,我很清楚不能做。但你,希望不要對外提及此事。”
蓋風遊猛地一瞪眼,怒道:“你這是什麼話?我蓋風遊畢竟曾是堂堂三品,最多一年便可重回上品!就算全天下命術師出賣李清閒,我蓋風遊也不會!你捫心自問,此次若非老夫搶先號召援助,會有多少人去啓遠城?即便是你,若是得知有魔甲妖王,也未必敢去。我與清閒情誼,深厚似海,否則我豈會送他那方玉璽!我蓋風遊,或許能力有限,拼盡全力纔有三品之位,可我的眼光何曾差過?這李清閒,將來必成大命術師,而且必是古往今來第一大命術師!”
郭祥一翻白眼,道:“除了最後一句話,我都相信。”
李清閒諔┑溃骸澳蔷奚袼蒙裆剑媸翘撚啊D遣皇巧裆剑浅休d一道功法,名字我都敢說,很普通,名爲《陸吾鎮山訣》。”
郭祥與蓋風遊對視一眼,蓋風遊無奈道:“這道功法,你也別亂傳。你可知陸吾統攝何山?”
“崑崙。”李清閒道。
蓋風遊點頭道:“對,陸吾乃萬山祖庭崑崙之山神,同時管轄天之九部,論實權,甚至在四相之上。”
郭祥眨了眨眼,道:“等你晉升上品,如有所需,可以跟我們山命宗交易此法。”
“剛纔誰說有些事不能做?”蓋風遊反問。
郭祥輕咳一聲,道:“那不一樣。只要清閒晉升上品,就算昭告天下持有這門功法,也沒人會爲此尋他麻煩。即便現在說出去,也少有,畢竟功法這東西很看人,而且未必適合所有宗派。天底下,除了我們山命宗,大門派中,大概也只有道門的‘天玉門’喜歡這門功法,但天玉門素來和氣生財,斷不會爲了這門法訣亂出手。”
蓋風遊道:“這倒也是。”
郭祥又輕咳一聲,道:“清閒啊,我替命術同道求你一件事。”
“別客氣,我不同意。”李清閒警惕地望着郭祥。
郭祥哭笑不得道:“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等你晉升上品後,能不能針對那大雪山,寫點東西,讓我們學學。”
“爲什麼?”
“在你之前,從未有命術師搬走聚化山河。我們試過,但都沒有成功。你是第一個成功搬走文修詩山的人,意義重大。根據我們的推測,這文修詩山的類型更接近國呙剑S着這首詩傳唱增加而增強,隨着改詩的讀書人增加而增強。不出意外,這座命山會越來越強。”
李清閒點點頭,道:“以後有機會,我會像大命術師一樣,傳承所學。”
李清閒卻在心中想,除了神山和國叻郊馑渌剑紤撍腿肓钦鎵T就真靈。
這文修命山雖然不知如何,但既然稀少,那就更適合融入真壇,或許能爲以後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
但是,自己在真壇築命山的事,不能泄露。
畢竟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一旦自己真用命山鑄就真靈消息外泄,天命宗饒不了自己。
“你有這份心就好。畢竟以天命宗爲首的命宗,太過於獨了,只想着自己門派,枉顧命修的發展。那座神山,我會告知他人,不是真山,而是一道法訣。”郭祥道。
蓋風遊道:“不如這樣,你想辦法拿出一套特別的法訣,說是那座山所化,然後換點什麼,這樣,腥吮悴粫岩赡鞘巧裆健!�
上一篇:终末的绅士
下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