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外城七十四個門派中,唯一一個門派佔據前十的兩位。
比賽一結束,卸嗤獬情T派之人前來賀喜。
神弓派明明沒人進入前三,卻成爲在場最熱門的門派。
卸嗪⒆蛹议L望着神弓派的木牌,露出熱切的目光。
前三那是靠天賦,可一個門派兩個前十,肯定不一樣。
隨後,開始九品戰。
神弓派只有一個徐芳出戰,她和於小山一樣,僅僅用了十幾天,便重回原本的品階。
徐芳一上場,孩子們大聲喊叫,爲這個漂亮又熱心的四師姐加油。
擂臺上,對面的刀修搖搖頭,神弓派徐芳他見過,身量相貌在王家屯數一數二,可用起弓箭來軟綿綿的,最多用來偷襲,正面戰鬥一無是處,甚至還不如那個鄭高爵勁力足。
一聲哨響,刀修拔刀前衝。
徐芳連射三箭,刀修看着軟綿綿的箭矢,嘴角一彎,側身向右,並用刀去撥其中一支箭。
在向右的一剎那,他猛地發現,第四支箭竟然後發先至,而且是消音的無聲箭。
刀修瞬間額頭冒汗,不得不強行向左,去躲更危險的第四箭,但卻被原本的第二箭擊中左肩。
輕微的刺痛讓刀修瞬間清醒,不再自大,看了一眼左肩。
鮮血浸透衣衫,露出的箭頭生有倒刺,不能拔下,必須速戰速決,而後出場拔箭。
他急忙邭馐諗孔蠹缂∪猓俅吻靶校o緊盯着徐芳。
但徐芳卻收弓,抱拳道:“你中了神弓派的祕箭,若不拔箭療傷,恐傷根基。”
刀修冷笑一聲,快步向前,但僅僅奔了五步,突然停下,扭頭看向左肩。
血流如注。
刀修一咬牙,左手撮指成劍連點傷口周圍穴道。
徐芳只是輕輕搖頭。
刀修突然瞪大眼睛,周圍穴道明明被封,可血流只是少了些許,這說明祕箭中的氣勁已經進入更小的血管之中,普通點穴根本無法遏制所有血流。
除非中品高手出手,先驅除祕箭氣勁。
“我認輸!”刀修嘆息一聲,轉身跑回門派求助。
遠處觀戰的修士們議論紛紛,望向神弓派的目光越發凝重。
接下來,徐芳成爲九品戰的焦點。
徐芳一路連勝,最終排名第六,而戰勝她的人,乃是九品冠軍。
接下來,八品戰,於小山上場。
於小山第一場就輸了。
但是,不僅沒有人輕視,反而個個面露訝色。
因爲於小山輸給的是天刀門的掌門親傳彭鐵手,彭鐵手在啓遠城八品中聲名赫赫,與內城大派的弟子比都互有勝負。
午後,八品戰結束,彭鐵手位列第一。
彭鐵手一路以無敵之姿奪得冠軍,即便是第二名,也抵不過他十招。
他一路所遇,只有一個人傷到他。
於小山的箭。
接下來,官方開始正式排名,輪到確定神弓派的時候,各大勢力考官出現分歧。
有人覺得於小山實力足以位列前十,應該有給神弓派更高的排名,但有人認爲應該嚴格按照排名來。
於是,一箇中品考官出面考校於小山。
接着,於小山全力以赴,展現出玉清弓法,技驚四座。
最終,外城幫派紅榜放出。
神弓派赫然位列第三。
望着大紅的榜單,漆黑的“神弓派”三字,掌門劉義天慢慢深呼吸,眼中晶瑩若隱若現。
新入門的孩子們高聲歡呼。
徐芳低頭用手帕擦拭眼角。
於小山雙拳緊握。
王守德笑得合不攏嘴。
外城尋苗會完畢,內城尋苗會正式開始。
各大勢力輪番上場,夜幕降臨,篝火點燃後,內城尋苗會結束,前三名和去年一樣。
啓明書院第一,青山幫第二,血衣門第三。
篝火的映照中,啓明書院教習長魏長生宣佈結果,並掃視全場,道:“此番尋苗會排名經所有考官反覆評斷,最終完成。若有人不服氣,可出面提出,我們安排對戰。”
全場無人說話,只留呼呼北風與嗶嗶剝剝的木柴燃燒聲。
這個時候,纔是尋苗會真正殘酷的地方。
比賽時結仇的門派,會找回面子。
深仇大恨的門派,會在此了結恩怨。
想要拼一個虛名的門派,也會找軟柿子捏。
沒有上紅榜的門派腥送偶t榜上的文字,雙目發綠。
許多人看着“神弓派”三字,又望向神弓派腥怂冢傧胂胫吧窆傻茏拥膽痿Y經歷,最終輕輕搖頭,目光下移,改看其他門派。
不多時,三個門派站出來,分別選了外城紅榜上三個靠後的門派。
前兩個門派是倆倆捉對戰鬥,與之前相似,最終一勝一負,排名第十八的長山會被拉下榜單,由霍家拳代替。
第三場門派戰,竟然是混戰。
雙方選出數量相等的未入品弟子、十品弟子、九品弟子與八品弟子,每個品階五人,各二十人遙遙對望。
劉義天低聲道:“萬斧幫與三河山是死對頭,每隔三五年,他們就來一場。若他們不這麼耗着,早就進內城了,挺可惜的。”
一聲令下,雙方衝殺。
第425章 剔骨刀遇摧山拳
夜幕之下,一堆堆篝火圍住大擂臺。
篝火外,黑壓壓的人們伸頭望着。
萬斧幫與三河山的四十人宛如兩條黑蟒撞在一起。
北風捂住刀斧相擊,篝火阻攔喝罵喊殺,夜幕蓋下一個又一個身影。
不過幾十息,場上只站着兩個萬斧幫的人,肩膀頂着肩膀,靜靜地點穴止血,雙目與遠方的樹冠一樣漆黑。
“萬斧幫勝,排名不變,位列外城紅榜十五。”
兩個門派的人衝過去,搶救的搶救,抬屍體的抬屍體。
“外城紅榜門派,可有人挑戰?”
數萬人靜靜望着擂臺上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人回答。
突然一人大喊道:“我們彎刀會,不服神弓派。”
腥算读艘幌拢粋�內城幫派,怎麼對上外城的神弓派?
李清閒循着耳熟的聲音望去,那個叫洪三雄的彎刀會小頭目,站在彎刀會木牌前。
彎刀會一百餘人或站或立,臉上的火光隨着風中的篝火閃動。
啓明書院教習長魏長生眉頭一皺,道:“外城內城相互挑戰,前所未有。不過,尋苗會倒也並不禁止。季小刀,你們彎刀會當真要挑戰神弓派?”
“是啊,”一個手持彎刀頭頂黑絨帽的男人站起來,“神弓派的不殺生人盡皆知,他們排名第三,我們彎刀會的兄弟很不服氣。”
腥祟D時同情地望着神弓派,“剔骨刀”季小刀,名字普通,名號普通,但曾在晉升八品的第二天,誅殺仇家十四口。
十四口人的每一塊骨頭,都被完整剔出,墊着血肉,整整齊齊放在季小刀父親墓前。
青山幫的副幫主高天宛緩緩起身,望向季小刀,問:“季小刀,我剛纔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聲傳數百丈。
許多人瞪大眼睛,傳言竟然是真的,神弓派抱上青山幫的大腿。
高天宛江湖名號“摧山拳”,一拳打出,敵人全身崩裂,宛如山摧峯碎。
兩人同樣是六品,同樣在丹田鑄就真壇,但季小刀最多不過鑄就三座真靈雕像,而高天宛很早鑄就六座真靈雕像,真正的六靈高手。
季小刀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我們彎刀會不服氣神弓派,想要堂堂正正挑戰。”
寒風驟緊,萬人屏息。
高天宛盯着季小刀看了好一陣,指着季小刀,轉頭對身邊人道:“召集兄弟,尋苗會結束,拜山彎刀會,一個不留,他留給我。”
“是!”隨從看了一眼季小刀,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季小刀摘下黑絨帽,輕聲一嘆,望向劉義天,咦阏鏆獾溃骸安粴⑸鷦⒘x天,你可敢應戰?”
劉義天微微低頭,側向一邊。
遠處腥丝吹竭@一幕,輕輕搖頭,果然是不殺生的劉義天,有摧山拳高天宛撐腰,都不敢迎戰。
一些老修士望着劉義天,目露憐憫,劉義天本來天資有限,最多鑄就三靈,現在年過七十,一直沒能突破,丹田衰敗,若是近身死戰,還不如巔峯七品高手。
季小刀掃視神弓派駐地,最後目光落在徐芳臉上,拱手道:“各路英豪,我們彎刀會挑戰神弓派,本有些欺負人,但此事,卻罪在神弓派。神弓派有個叫徐芳的女弟子,勾引有婦之夫,害得苦主家破人亡。我朋友上門理論,被打走,我季小刀,今日就想問一問劉義天,你們神弓派,敢不敢接這一戰!”
全場宛若洪水拍岸,轟然炸開。
“原來神弓派是這種地方啊!”
“那徐芳平時看着挺正派的,沒想到背地裏是這種人。”
“嘖嘖,怪不得那麼大的人至今未嫁,原來勾搭別的男人啊。”
“劉不殺生,你敢不敢應戰啊?”
“到底幹不幹?別磨磨蹭蹭的!”
“老劉啊,你教的什麼弟子啊……”
現場一片混亂。
徐芳耳邊聽着數不清的羞辱聲,氣得全身輕顫,明明想要辯解,可又急又恨,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放屁,我師姐不是那樣的人!”王守德大聲喊叫。
“你們別污衊四師姐!”孫狗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季小刀,你這個野牛攮的!堂堂一幫之主,壞人清白,真是畜生!”於小山破口大罵。
一些與神弓派交好並與徐芳好的人紛紛支持徐芳,認爲徐芳不是這樣的人。
李清閒眉頭緊皺,立時明白,這件事,很可能是那個縣令小姨子指示。
“李客卿,你看如何?”劉義天轉頭問李清閒。
李清閒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徐芳,嘆了口氣,道:“我只想慢慢發展神弓派,可惜,有人不想慢慢來。那麼……老劉,你想奪回《御風訣》嗎?”
“想。”劉義天平靜回答。
“你想神弓派入城嗎?”
“想。”劉義天道。
“你想再看到神弓派的門獸嗎?”
“想。”劉義天呼吸微微急促。
“你想挺直胸膛走在啓遠城嗎?”
“想!”劉義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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