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之前即便李清閒和孟懷川合作共享遊戲,大多數人也認爲他要麼積攢人脈,要麼爲自己,可看到這一幕,終於明白。
有的人,確實不一樣。
所有人望着李清閒,深深記住這張面容。
北綠林的孫擎天,高高舉起雙拳,而後豎起兩個大拇指。
南地諸國的人,抱拳作揖。
文修們肅然起敬,道修們輕聲嘆息。
甚至連魔修與邪修看向李清閒的目光,也出現變化。
腥四胤职l傳音符,無一人多取,無一人停止傳遞。
這一刻,國家、派系、地域等等所有隔閡全都消失不見。
所有的孩子們,瞪着亮閃閃的眼睛,望着李清閒。
腥送馊Φ娜齻�手絹孩子和三個爆竹孩子,都好像忘記丟手絹和點爆竹,一直蹦蹦跳跳跑着。
“傳音符傳音距離和數量有限,諸位以隊伍爲主,不要在意我。幫忙傳下去。”李清閒的聲音出現在附近的傳音符中。
兩側的人再將李清閒的話傳給其他人。
不多時,所有人手捏一張傳音符,並將多餘的傳音符傳遞回來。
李清閒只連通同隊的傳音符,道:“誰發現什麼?或有什麼問題,可以說說。對了,一定要注意手絹孩童和爆竹孩童,怕分心的話,可以關閉傳音。一旦有孩童靠近,我們就停止談話。”
腥它c點頭。
王不苦道:“點爆竹不難,大家放寬心,記得確定自己位置,然後牢記三個要點,分別是爆竹喊‘嘭’,左面的人捂耳朵,右邊的人叫‘哎呦呦’。做之前先在腦子裏過一遍,慢點沒事,別做錯了!”
腥松塘苛艘粫䞍海蝗婚]嘴,紛紛轉頭,驚訝地望向前方。
一個爆竹孩子與紅衣孩子,站在一起。
紅衣孩子的手帕落在一個武修身後,同時,那個爆竹孩子拍在這個武修的肩膀上,唱道:“嘶嘶嘶,點燃爆竹了。”
那武修慌了,因爲他知道紅衣孩子剛剛在自己身後路過,萬一……
他扭頭一看,紅衣孩子早就跑遠,手裏沒了紅手帕。
餘光裏,紅手帕在自己身後。
他瞪大眼睛,頭腦亂成一鍋粥,只是本能地“啊”地叫了一聲,猛地轉身要去抓紅手絹。
那個爆竹男孩烏溜溜的雙眼一轉,笑眯眯地伸指點向武修,眉眼彎彎,張開小口:“嘭!”
武修的眉心,突然多出一條灰色的引信,滋滋冒火,眨眼間,引信燒盡,眉心留下黑色小孔。
嘭!
武修的頭顱炸開,白的紅的四處噴濺。
宛若熟透的大西瓜砸在地上。
左右兩側的幾個武修被噴了滿身。
看到師兄死在自己面前,感受到點點熱血與發涼的腦漿,兩個武修雙目圓睜,呆坐原地。
爆竹男孩一歪頭,張口連聲道:“嘭!嘭!”
兩側兩個武修的眉心同時多出的燃燒的引信,而後同時炸開。
所有人都被難以置信的一幕驚呆了,這個遊戲怎麼一開始,就死了三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有少數人立刻清醒,可只能乾着急,無法提醒。
李清閒急忙給隊伍裏的人傳音道:“就算爆竹沒有說嘭,兩邊的人也別忘了做動作!任何被‘嘭’或應該‘嘭’的人,只要我們在兩側,都應該做出相應的動作或聲音!千萬別忘了,這個遊戲最難的是連鎖反應,普通遊戲沒有……”
李清閒剛說完,新死亡的人的左側與右側兩個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
“嘭!嘭!”爆竹男孩再次張口,第四個和第五個人頭顱炸裂。
猩紅漫天,落地如花。
原本圍攏的圓圈,多出一個大豁口。
第四個死者的左側那人終於醒悟過來,兩手捂住耳朵,同時身體向左傾斜。
第五個死者的右側看到那人的舉動,瞬間清醒,急忙大喊:“哎呦呦!”
就在他喊完哎呦呦的同時,那個爆竹男孩張開嘴,隨後改口道:“爆竹炸完了,我該點下一個爆竹了!”
這個爆竹小孩的話音剛落,另外兩處的爆竹小孩同時選中一個考生,輕拍肩膀道:“嘶嘶嘶,點燃爆竹了。”
兩個人全身一僵,口中幾乎同時發出“嘭”地一聲。
兩人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急忙捂耳朵,一個發出“哎呦呦”的聲音。
兩個爆竹孩子笑嘻嘻離開,繼續唱着兒歌奔跑。
腥四抗庵匦禄氐侥瞧r血淋漓之地。
五個人的無頭屍身倒在地上。
屍身附近的一些人,面無人色。
刺鼻的血腥味兒在空地上蔓延,飄蕩。
三個手絹孩子與三個爆竹孩子唱着歌,繼續遊戲。
有了五個人的教訓,所有人都有了經驗,但也更加緊張。
李清閒嘆息道:“大家注意,這個遊戲最難的,不是遊戲本身,而是我們的心態。沒上過戰場的,一定要做好準備。”
李清閒看了看一左一右的宋白歌與王不苦,兩個人輕輕點頭,面不改色。
宋白歌守城多日,經常外出剿匪,戰鬥經驗在隊伍中當屬第一。
王不苦雖然從未參與戰鬥,但在黑燈司歷練三年,絲毫不下於戰場磨礪。
但是,隊伍中的幾個人明顯慌了神,目光閃動。
六個孩子跑着跑着,突然發生變化,三個丟手絹的孩子跑在一起,三個爆竹孩子跑在一起。
李清閒瞬間看透,傳音道:“小心連鎖動作,小心三個孩子連選三個人,也可能全選一個人。”
隊伍裏的腥嗣倾と唬庍@麼惡毒嗎?
李清閒緊緊盯着六個孩子。
當三個爆竹孩子同時路過身後的時候,李清閒深吸一口氣。
第325章 化魔冥山兩相厭
所有人望向李清閒所在。
三個跑在一起的爆竹孩子,突然齊齊停步,分別站在李清閒、王不苦與宋白歌身後,齊齊伸出手,分別拍在三個人的肩膀上。
三個孩子同時唱:“嘶嘶嘶,點燃爆竹嘍……”
剎那之後,李清閒、王不苦與宋白歌三人口中同時發出“嘭”地一聲。
隨後,左側的王不苦身體左傾,捂住耳朵,而宋白歌則身體右傾,嘴裏喊道“哎呦呦”,每人做完兩個動作。
與此同時,李清閒先看向王不苦,身體右傾喊“哎呦呦”,隨後,看向宋白歌,身體左傾,捂住耳朵,一人做完三個動作。
三個人做完動作,王不苦左側與宋白歌右側的人才清醒,一個捂耳朵,一個喊着哎呦呦。
遠處腥丝醋湃诵须吜魉愕膭幼鳎及蛋捣Q讚,數百人豎起大拇指。
在三個孩子同時拍三人的時候,他們就意識到變化,但那一瞬間根本做不出準確判斷,可沒想到,李清閒三人明明身在局中,反應比外人都快,做出完美的動作。
三個孩子離開,李清閒分別與王不苦和宋白歌對望一眼,同時鬆了口氣。
幸好三人早有考慮過這個情況,不然很可能出錯,出錯的結果只能是“嘭”……
三個爆竹小孩又跑了一會兒,突然稍稍分開,每隔着一個人,選擇一個人當爆竹。
三個爆竹之間,一共隔着兩個人。
這意味着,被隔開的兩個人,左右兩側都有爆竹,要連續向兩側做動作。
和李清閒三個爆竹並排又不一樣。
場面瞬間亂了。
左側那人迅速做捂耳朵和喊“哎呦呦”兩個動作,可右側那人,身體右傾捂耳朵,身體左傾喊哎呦呦,方向錯了。
一個爆竹小孩笑嘻嘻向那人的頭一指,口中發出“嘭”地一聲。
引信點燃,頭顱炸裂。
鮮血噴濺,糊住兩側人滿臉。
死者左側那人伸手擦臉上的血跡,突然想起什麼,心裏一慌,明明應該捂耳朵,可慌張之下口裏跟着“嘭”了一聲,但說完面色慘白,急忙補救。右側那人,還在發愣,瞬間意識到自己應該做什麼,可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又聽到相似的聲音,本能重複上一個動作,口中發出“嘭”地一聲。
“嘭!嘭!”爆竹男孩再度發聲。
兩人頭顱同時炸裂。
三個人的死,驚醒左側的那個人,那人也顧不得擦臉上頭上的血,捂耳朵,僵坐在原地。
右側那人張了張嘴,卻突然忘記自己應該說什麼,瞪大雙眼,滿面驚恐。
“是哎呦呦!”更右邊的哥哥突然開口提醒弟弟,但說完之後,哥哥面如土色。
“哎呦呦!”
在爆竹孩子伸手前,弟弟本能喊出。
爆竹孩子收回手,望向哥哥。
咔嚓嚓……
細微的碎石開裂聲響起,就見哥哥的身體自下至上不斷石化。
“活下去!”哥哥說完,化作一尊微笑的雕像。
“哥……”弟弟撲在哥哥身上,嚎啕大哭。
附近幾人,眼圈溼潤。
腥丝醋攀姆敢幙忌难Y沉甸甸的。
三個爆竹孩子笑嘻嘻離開。
做完動作安全的兩個人,一個頭上頂着一排猩紅的牙齒,一個髮梢掛着完整的眼珠。
三具無頭屍體,躺在地上。
冷風吹過,考生們靜悄悄的,只剩孩子們的跑步聲、拍手聲和唱歌聲。
李清閒輕嘆一聲,這些人,還是小看了詭地的恐怖。
即便自己經歷過詭地,也經歷過北晨城守城戰和刑部小攻伐,依舊難以平靜,更別說其他人。
李清閒不得不傳音道:“下面我說一下各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麼做,大家在腦海裏想象一遍,可以向兩側傳遞……”
時間慢慢過去,考生們逐漸掌握如何剋制丟手絹的三個孩子,又死了幾個人後,也慢慢適應了三個爆竹孩子。
即便三個爆竹孩子變着法玩弄,三人並排、三人間隔、甚至三人同選一人,腥艘捕寄苈狻�
傳音符,居功至偉。
李清閒鬆了口氣,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其他地方的人,玩丟手絹和點爆竹會是什麼樣子?
遠處的一處十字路口的空地上。
原本上千人圍坐在一起,但現在,不足五百考生。
腥藝傻娜ψ樱嘶钊丝忌徊糠质侨路男『ⅲ徊糠质菬o頭屍體,還有一些人化作石像坐在原地。
冥山與化魔山的人,憤怒地望着對方。
遊戲開始前,雙方因爲命星起了爭執,繼而引發其他勢力站隊,只有一小部分人保持中立。
遊戲開始後,只要是冥山的人變成手絹小孩,一定會將手絹放在化魔山的人後面。
只要化魔山一方的人變成手絹小孩,一定會選冥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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