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193章

作者:永恒之火

  李清閒等人同樣抱拳回禮。

  李清閒觀察腥耍l現這五支隊伍中,除了道修隊伍看不出什麼,另外四支隊伍的人都略顯不同。

  兩個武修隊伍,一個所有人都沒了左耳朵,一個所有人身體向左傾斜,左肩上好像壓着無形的重擔。

  文修隊伍後背全都高高拱起,狀如駝背。

  魔門隊伍的左眼個個漆黑,彷彿被蒙上黑布。

  前面四個隊伍,都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失去孩子,魔門隊伍則失去四分之三的孩子。

  李清閒靈眼掃過,發現這四支隊伍所有額頭都沒有痕跡。

  一路上遇到那麼多隊伍,都沒有奸臣標誌。

  這意味着,奸臣非常少。

  人數最多的那支武修隊伍中,一人身穿黑衣鏽金邊短打,向腥艘槐粠ё艃蓚�人走過來。

  那人在內城門口的時候,李清閒見過,隱約記得名字。

  邱燁低聲道:“武道十大門派、四山之一的松山派嫡傳,屈望息,雖非大修,但非常不凡。我們見過幾面,不過,傳聞松山派和化魔山走得很近,我們小心一些。”

  李清閒低聲道:“武道的十大門派、七大世家與三大武館,號稱武道二十天柱,皆有超品坐鎮?”

  “前些年肯定是,但幾十年過去了,不好說,畢竟超品可能隕落。但天柱大門,必然家家存在一品。”宋白歌道。

  王不苦道:“我前些天聽說,松山派的超品要麼已經隕落,要麼行將就木,勢頭衰落,所以四處尋找強援,這才與化魔山勾勾搭搭。不過,那是上層的事,中下層的武修,大都看不慣魔門。”

  “四山現在還共治黃州?”李清閒問。

  武修們輕輕點頭。

  李清閒望向屈望息,粗眉大眼,矮鼻闊口,不算英俊,但氣質非凡。一行一動皆有松立山間的挺拔穩重,和大多數武修一樣,身形高大,雙腿雙臂極粗,整個身體形成近乎完美的倒三角形態。

  只不過,他和同隊的所有人一樣,左肩下斜。

  “松山派屈望息,見過諸位。王兄、邱兄、金兄,我們又見面了。見過葉兄。”

  三人都是武修勳貴,與他見過,主動打招呼。

  李清閒也微笑道:“咱們又見面了。”

  屈望息抱拳道:“內城門的時候,人多嘴雜,未能拜訪一品詩夫子,還望見諒。”

  邱燁笑道:“你少來,咱們武修在乎什麼詩夫子?”

  屈望息笑道:“就因爲咱們是武夫,喫了沒墨水的苦,纔要更敬重讀書人。咱們誰要是改詩成一品,家裏的老爺子們牙都能笑歪。”

  腥碎f聊了幾句,屈望息道:“我已經與另外四批人打過招呼,都是人族,停止內鬥,共度難關。那邊武修是北綠林的朋友,道修是幾個中小門派混雜的,正走過來的文修則是京城一些書院的,最後的魔門是天魔門的。天魔門現在勢弱,倒是挺客氣,大概不會出什麼亂子。”

  李清閒等人心中有了底。

  綠林在過去以強盜爲主,但經歷不斷變革,尤其北綠林,已經不再是殺人放火的強盜,而是武修聯盟,只是不服齊國朝廷管轄。

  這個聯盟一開始不斷被朝廷圍剿,被正道大派敵視,但在人族危難之際,北綠林襄助人族,對抗魔門邪派,尤其在對抗妖族中功勞巨大,再加上朝廷自顧不暇,慢慢放任北綠林。

  二十年前,北綠林選出新盟主,大刀闊斧改革,將北綠林的渣滓敗類徹底清洗一遍,已經獲得大部分正道認可。

  北綠林自建一城,卻不受朝廷管轄,依舊不被朝廷承認。

  那天魔門自從被太寧帝龍拳懾服後,便一蹶不振,淪爲二三流魔門,遠不如如日中天的化魔山。

  “你們來了多久?爲什麼不進去?”邱燁問。

  “都來了不到兩刻鐘,都想進去,可被玩遊戲的孩子擋住,也不敢硬闖。怕是需要玩什麼遊戲,才能通過,我們都摸不清門道,甚至也問了身邊的孩子,都說不知道。”屈望息道。

  “我們也去孩子那裏看看。怎麼樣,屈兄,一路順利嗎?”李清閒一邊走一邊問。

  屈望息拍了拍左斜的肩膀,笑道:“別看我們一幫武夫,在外城硬是摸透了遊戲,毫髮無傷。可在內城,讓詭孩子們給玩了,現在個個肩膀偏斜,對我們武修來說,可是不小的問題,很多招式都不能用了,破綻也會比平時多。你們沒事?”

  “我們邭夂茫宦飞蠜]遇到遊戲。”李清閒道。

  屈望息笑道:“我覺得你們是邭獠睿心氵@個命術師在,就算遇到遊戲,也能得到獎勵。”

  腥肆牧藥拙洌男揸犖榍皝恚c隊伍中的文修和李清閒打了招呼,一起邊走邊聊,抵達北面大路口,停下來,望着路口處玩着各種遊戲的孩子們。

  北綠林的武修隊伍與另一邊的道修隊伍也一起過來,五支隊伍一起討論。

  天魔門那二十多人稍稍靠近,保持五六丈的距離,像是剛惹禍被人轟走的孩子,想過來,可又怕別人嫌棄。

  腥苏牡脽峄鸪欤蝗唬泻⒆优淖攀殖饋怼�

  “奸臣奸臣跑啊跑,忠臣忠臣追啊追。追到奸臣抓住手,送走奸臣進大牢!”

  有孩子的人立刻聽出,歌詞由原本的“拍一下”改成“抓住手”。

  隨後,腥烁嬖V那些沒孩子的人。

  李清閒等人故作鎮定,暗中觀察其他人。

第320章 假用命術假拼命

  不等屈望息說話,北綠林中的首領孫擎天扯着嗓門喊道:“各位道上的朋友,不要被詭孩子帶偏。我們北綠林的兄弟商議了好一陣,最後都明白,什麼奸臣忠臣的,一定是詭地消遣咱們的,好讓咱們內訌。現在,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合作都來不及,不應該抓來抓去。我也不管你們是誰,誰要是敢抓姦臣,我們北綠林的兄弟就對付誰!兄弟們,是不是?”

  “是!”孫擎天身後的三十多人齊齊叫喊,虎視眈眈。

  其餘隊伍的人相視一眼,北綠林的人個個比尋常武修粗壯高大,身上多多少少穿着點虎皮、豹皮或熊皮,個別人還帶着皮帽子。

  李清閒等人面帶微笑,個個心裏樂開花,對這幫莽漢好感爆棚。

  “我們也同意,人族應該一致對外,不能內訌!”李清閒假模假樣道。

  “不錯!”文修和道修隊伍也紛紛贊同。

  最後,天魔門的人也說不內訌,但這邊五支隊伍的人當沒聽到。

  天魔門腥艘稽c不尷尬,早就習慣。

  李清閒與隊員相互看了看,只要再等半個字的時間,額頭不燙就可以……

  天星亂閃。

  所有人本能抬頭。

  就見第二圈的六十四顆星辰中,整整三十二顆命星脫離,飛向腥恕�

  現場頓時炸了鍋。

  “這怎麼辦?”一人喊道。

  “誰搶到算誰的!”孫擎天大喊。

  腥艘宦牐挷诶聿徊冢�真只能這樣。

  道修們卻一臉淡定,一人笑道:“有命術師在,你們搶什麼搶?”

  腥祟D時傻眼了,齊齊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身後青氣排成一線,六件命器沖天而起。除了命哚灨土粼谠兀漯N都疾飛向天。

  每一件命器中,都送入氣唪~。

  不是一條,每件三條!

  李清閒早就做好準備,這六十四顆命星,最差也是頂級中品命星,甚至可能存在上品。

  幾乎與此同時,漫天命器飛舞。

  一瞬間,便有整整四百多件命器沖天而起。

  一些命術師哭笑不得,之前不過兩百多,而今翻了一倍,到底隱藏多少命術師?到底隱藏了多少命器?

  李清閒掃視一眼,一條氣唪~進入天命儀,開始推演所有命星以及所有命器的力量與路線。

  一條丈許黃龍大放光芒。

  黃龍張口,只有命術師聽到的龍吟聲響徹天際。

  一道煌煌金光橫蕩八方,接着便是清脆的命器開裂聲。

  超過一百件命器光芒消散,如廢鐵般下墜。

  另外兩百多件命器光芒暗淡,搖搖欲墜,無法前進。

  還在上升的命器,不足一百之數,但還能保持高速上升幾乎不受影響的命器,不足三十件。

  一聲龍吟,大半命器無力再爭。

  李清閒只覺自己命器之中,氣呦娘w快,但都能保持高速上升。

  李清閒疑惑不解,即便是舊鼎命器,在七品命術師手中,也不可能強到以一敵百。

  “東鼎太子,你欲與天下命術師爲敵嗎?”一件命器竟能傳遞訊息,瞬間傳到所有命術師的耳中。

  李清閒恍然大悟,原來是東鼎國太子,那就說得通了,東鼎國太子身份加舊鼎命器,兩種力量合二爲一,自能鎮除卸嗝鳌�

  “胡言亂語,吾乃天命宗弟子,宵小退散!”

  “信口雌黃!”

  李清閒一聽,這東鼎太子身份跑不了了,當年天命宗曾經算計過東鼎國,結果東鼎國先示敵以弱,而後請君入甕,最後鎮殺天命宗大量命術師,一戰成名,自此纔出現傳聞,說東鼎國與海外神祕大勢力關係密切,東鼎國皇室暗藏祕寶。

  天命宗損失極大,那一任超品宗主不久後去世,東鼎國便與天命宗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

  李清閒的命器避開舊鼎命器的目標,而後避開沈小衣的命器目標,又避開之前就發覺很強大的幾個人的命器目標。

  最後的目標,還剩二十六顆命星。

  推演後,其中整整十二顆命星只被氣郀恳约旱拿鞑槐銧帄Z,於是,只瞄準另外十四個。

  自己有六件命器,應該捕捉離自己最近的六顆命星,不過……

  “要不要暴露實力?”下一剎那,李清閒目光一動,消耗氣唪~,並從乾坤鐲中取出大量命材,然後一拍胸口,噴吐鮮血。

  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包裹除命哚灨椭獾奈寮鳌�

  “瘋子!”那兩個聲音齊齊叫喊。

  隨後,先前那個聲音又道:“岡鋒之子葉寒,何必拿自己壽命硬拼?你真不想取那顆極貴命星?可惜,可惜,過剛易折啊……”

  東鼎太子的聲音又響起:“我本不想提,但此人心術不正,故意點出你名字,你多加小心。不對不對,此人應該是我天命宗好友,他絕對是口誤,口誤,你不要責怪我們天命宗好友。”

  “你莫要挑撥離間!”

  卸嗝g師輕輕搖頭。

  不遠處,沈小衣突然長嘆。

  “怎麼了?”孟懷川問,一旁的好呱彩趾闷妗�

  “葉寒用了化壽術,以壽命和修爲爲代價,換取暫時的力量。唉,何苦……”沈小衣嘆息一聲,繼續呤棺约旱拿鳡帄Z命星。

  哪知孟懷川摸着青玉扳指笑道:“相反,我認爲他很聰明。現在爭的人少,越到後面,命術師們爭得越狠,不如提早發力,落袋爲安,放棄以後硬拼。”

  這一邊,李清閒的五件命器,分別衝向離自己最近的五顆命星。

  原本瞄準那五顆命星的命術師,猶豫剎那,三個放棄,另外兩個同樣施展命術,卻捨不得使用化壽術,兩人的命器剛靠近李清閒的命器,便如皮球碰壁,砰地一聲彈出去,命器震盪,不得不收回。

  定命秤、量叱摺は煞洹⑼扃R和命盤一共五件命器,分別徽忠活w白亮命星,迅速拖回。

  其餘命術師望洋興嘆。

  與此同時,命哚灨蜔o聲無息劃破虛空,飛到冥山隊伍上空,在亂命旗之前,釣走那顆命星,瞬間回返命府。

  冥子眼看功敗垂成,怒火中燒。

  “那人又奪了咱們的命星!”

  “豈有此理,這讓我冥山顏面何在!剁了魔崽子的狗爪子!”

  “哼!”

  亂命旗突然扭轉方向,飛向不遠處化魔山魔修所在。

  化魔山魔修隊伍中,那命術師對骨穢子道:“葉寒竟然使用化壽術,消耗壽命催發命器,我便趁他病要他命!取了我們的命星,我就以命術咒他,報恩師被傷之仇……等等……”

  亂命旗突然飛來,包裹他的命器,一卷一扭,命器損毀。

  亂命旗離開,那命術師哇地噴吐鮮血,倒在骨穢子懷中。

  “發生了什麼事?”骨穢子問。

  “冥山的冥子偷襲……”那命術師話未說完,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