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183章

作者:永恒之火

  “我跟着葉寒!”關洲道。

  腥讼嗷タ戳丝矗娂姳硎静浑x開。

  “好,那我們繼續尋找。”李清閒道。

  李清閒慢慢前行,繼續用尋仙蜂探測危險。

  這件命器不愧是尋命宗大傳承,雖然不能直接找到遊戲,但總能發現危險之地。

  腥俗吡艘粫䞍海胺酵蝗怀霈F一支隊伍,個個黑底血紋衣,約二十餘人。

  爲首一人,身穿黑斗篷,矇住頭,臉上戴着黑底血色樹枝紋面具,一雙眼睛宛若綠寶石。

  他的身後,揹着一個巨大的黑布包裹,高出頭顱兩尺。

  他身形高大,步履比所有人都緩慢,但步子很大,每一腳落地,都發出沉重的聲音。

  此人望過來,綠寶石眼中並無瞳孔,只有黑霧繚繞,腥嘶谢秀便薄�

  羅井給李清閒使了個眼色,急忙上前一步,彎腰作揖道:“南星派羅井,見過刻碑人。”

  腥寺牭绞强瘫耍难Y一顫,齊齊抱拳問候。

  “爲何與異民一起?”刻碑人的聲音宛如鋼鐵鑿子敲擊硬石,鏗鏘有力。

  腥嗣嫔蛔儯谛芭裳Y,“異民”是一種髒話,泛指一切不信邪神的人。

  “在下當時走得急,來不及尋找諸位,被迫加入外人隊伍。他們都是朝廷命官,與我是同僚。”羅井解釋道。

  那刻碑人掃視腥耍抗庠诶钋彘f與關洲身上稍作停留,徑直向前走。

  “好自爲之。”

  兩支隊伍擦身而過,一些邪修用詭異的目光掃視李清閒腥恕�

  邪修的目光滑膩膩,讓人全身發毛。

  等刻碑人等邪派走遠,宋白歌笑眯眯道:“不錯不錯,在詭地,連邪派的也要夾着尾巴做人,只敢嘴上罵兩句,更能說明他們色厲內荏。”

  “你少說兩句吧,萬一被聽到,免不了一場惡戰。”

  “聽過說邪神的力量在詭地被壓制?”宋白歌笑吟吟道。

  羅井無奈道:“在詭地,我們無法聯繫猩瘛2贿^,像刻碑人、骨穢子這些人,身上都帶着神像,和在外面區別不大,不能小看。”說着望向李清閒。

  李清閒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小看他們的。上次我能擊退骨穢子,一是因爲準備時間足夠,二是他還沒用邪神力量。”

  “你知道就好。邪修和使用神靈力量的邪修,完全不一樣。”羅井道。

  腥苏咦牛吐牭胶⒆育R齊大喊。

  “老狼老狼幾時了?”

  “巳正了。”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李清閒抬頭看了一眼霧濛濛的天色,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已經上午十點。

  芳芳仰着小臉道:“哥,等午時,就要往家裏走,娘一定準備了好喫的。”

  李清閒眼眉一跳,道:“我能不喫東西嗎?”

  “娘會難過的。”

  李清閒嘆了口氣,道:“我們再找找,如果沒有新遊戲,就回去。”

  “我見紅了!”宋白歌突然拿着考卷怪叫道。

  腥思娂姶蜷_自己的“天下太平”考卷。

  “一筆紅,得了一畫!”

  “這下安心了。”

  “跟着葉寒有肉喫啊。”

  李清閒看了一眼自己的考卷,愣了一下,“天”字四筆,赫然紅了三畫。

  宋白歌探頭一看,哀嚎道:“沒天理,你怎麼一次得兩畫?”

  腥思娂娮哌^來觀看,個個羨慕不已。

  王不苦微笑道:“這下,我們可以知道新的規則。即,闖過特定遊戲得一畫,如果是關鍵的成功闖過者,可以額外得一畫。”

  “都是葉寒應得的。”關洲笑道。

  王不苦道:“葉寒,再加把勁。得筆畫這麼難,我覺得,如果能湊足一個字,很可能會有意外獎勵。”

  “很有可能!”宋白歌眼前一亮。

  李清閒想了想,道:“未必,如果那樣,豈不是人人都可能得到獎勵?”

  “等等,會不會是第一個湊足一個字的,第一個完成‘天下太平’的,纔有會獎勵?”宋白歌問。

  “很有可能!”

  “葉寒,全靠你了,你得到的獎勵越多越好!”

  “對。從貼鼻子游戲就能發現,這其實不是個人遊戲,不然不會一人成功,所有人都解脫。”

  “接下來會更難,甚至我們可能全部上場參與,葉寒得到的獎勵越多,我們勝算越大。”

  “不錯,咱們應該改變遊戲思路,押寶葉寒!”王不苦恍然大悟。

  “對對對……”

  腥祟D覺思路清晰,紛紛出謩澆摺�

第303章 天命宗早留後手

  詭城之中,考生們陸續遇到新遊戲。

  詭地外的考場,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望着大擂臺場中的大門,目光充滿期盼。

  考生的家人們唉聲嘆氣,有的哭乾眼淚。

  考官們聚在一起,一邊等待皇命,一邊商量如何善後。

  隨着時間推移,考場四周逐漸多出遠方趕來的人。

  姜幼妃一身白衣,斗笠蒙面,腳踏樹梢,置身於密林之中,遠望黑色空間裂門。

  “若非周叔特意傳訊,我絕不來此地空等。”她心裏想着,靜靜望着。

  遠處,兩個身穿天命宗道袍老者站在大樹下,望着考場。

  “師兄,師父剛剛閉關,這萬象圖就被詭界侵蝕,會不會影響師父對葉寒的佈局?”

  “師弟勿要多慮。即便詭界侵蝕,也無妨。葉寒此子氣呤悖半m有波折,但怕是命數註定,你難道沒有發現,他最近越發穩重了嗎?”

  “不錯,氣咭椎茫男噪y磨。不過,詭地終究意外重重。”

  “對於你我來說,是意外重重,但對這種大氣咧耍炊菍毜亍2徽f葉寒,就算骨穢子、刻碑人、東嶽林鎮原、劍鞘、無常等人,也很難死於其中,必然會收穫,氣攉@得長足增長。”

  “師兄,你說葉寒的冠軍,會不會被其他幾人奪走?”

  “本來萬無一失,但竟然詭化,或有意外。臨行前,幾位師叔也囑咐了,就算此次葉寒出了意外,也不要輕舉妄動,等師父出來再說。另外,師父早就安排好,將大傳承‘大斬理劍’暗中送與葉寒。葉寒必然會憑藉氣哌x中一人,作爲他的‘貴人’或‘扶助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那沈小衣。憑藉大斬理劍,沈小衣必然能打開萬象圖中一些寶地,由葉寒分潤大頭。即便葉寒不得狀元,甚至不得分命人,也必然收穫最大,遠超其餘人。”

  “是啊,畢竟只要在萬象圖中,葉寒就是人子,得最多氣撸h勝其他人。”

  “那個李清閒如何?”

  “尋命宗的棋子,有大命術師之資,僅此而已。那些一流二流命宗怕是視若珍寶,但在我天命宗眼中,無足輕重。”

  神都城。

  各種小道消息漫天流傳。

  夜衛,巡捕司,春風居。

  周春風看完夜衛密報,長嘆一聲,望着窗外苦笑道:“不知是幫了你,還是害了你,誰知,竟會遇到詭地。短短半年,中詭三次,要我怎麼說好呢?”

  周春風輕輕咳嗽,用右手捂着嘴,可越咳嗽越嚴重,只得咬着牙,用力捏着牛骨扇。

  咔嚓……

  骨扇裂開。

  周春風的咳嗽驟然止住,他輕輕撫摸裂縫,雙眼微紅。

  亡妻所贈之物,竟碎了。

  呆了許久,他取出紙筆,寫完一封書信,遞給桌前的灰隼。

  “暗中交給趙首輔,隨後,你回來取一些東西,再去青雲山考場,與周恨一起,護住清閒,並將我最後收集的聖旨、御物一併送給他。一旦考試結束,立刻送他回返江南,四品之前,不回神都。”

  “那您……”

  “我準備一下,動身出城,前往青雲山,與你們一起下江南。”周春風靜靜望着窗外。

  灰隼望着周春風,許久之後,輕輕點頭,化爲灰隼而去。

  周春風輕輕咳嗽幾聲,望着桌上一卷字。

  這是他昨日親自裝裱好的,準備送給李清閒。

  上面除了他的名號,只寫了八個字。

  周春風盯着那八個字,許久之後,轉身取出一套厚厚的書,走到後房,打開黃花梨木虎頭銅鎖小箱。

  裏面放着李清閒存着的一些銀票、首飾和物件。

  周春風嘴角微微翹起,想起那日兩人的對話。

  “周叔,我那裏不方便放東西,就暫存在您這裏。您要是缺錢,隨便用……嗯……少拿點,這是我以後娶幼……未來媳婦的聘禮,某個當叔伯的,多少也添點。”

  周春風將自己手書的《四書五經》緩緩放入其中,輕輕拍了拍封面,合上盒子,扣上鎖頭。

  周春風抱着盒子,放到自己書桌上,與那幅字並列。

  窗外,秋色正濃,荷塘枯敗。

  片刻後,周春風起身,離開春風居。

  一個時辰後,周春風回返。

  灰隼正站在桌前。

  周春風提起氣咩y魚袋,輕輕一倒,一卷卷聖旨與御賜書畫滾滿桌子。

  “你都收起來。”周春風一邊倒一邊說。

  灰隼上前,迅速將那些卷軸收入自己的氣咩y魚袋,足足收了三百餘卷。

  “大人,這是哪兒來的?”灰隼忍不住多嘴問。

  周春風微微一笑,道:“我去掌衛使、張富貴等老友那裏走了一趟,他們都不在,我打了借條,想必他們是願意的。”

  灰隼目瞪口呆。

  遠方,一架四丈長的木鷹在天空徐徐向神都方向飛行。

  一個身形高壯但娃娃臉的白淨男子坐在木鷹後背的小房子裏,懶洋洋斜躺着。

  一身紫衣,胸貼從三品老虎補子,赤着腳,宛如懶漢。

  對面兩個緋衣中品官員筆挺坐着。

  娃娃臉壯漢突然拿出傳訊飛盤,聽完後笑道:“今年的七品考生真倒黴,萬象青雲試,竟中了詭。那個叫李清閒的小兔崽子,也進了去。”

  “就是那個敢用您人情的?”中品官員問。

  娃娃臉壯漢猛地起身,一拍桌子,罵道:“反了他了!我張富貴的人情,他都敢用?一用一連串,喫葡萄呢?等回到夜衛,先把那小兔崽子吊起來,照着屁股抽二十鞭子。”

  “周大人怕是跟您拼命,您沒在夜衛,不知道周大人多寶貝他。”

  “我會怕周春風?”張富貴冷笑。

  “可您還欠他那麼多人情……”

  張富貴輕嘖一聲,點頭道:“說的也是,要是不給周春風面子,我以後名聲就壞了,不好欠人情了。再說老周還幫過我大忙,我考慮考慮,想想不壞名聲的做法……”

  兩個中品官員相視一眼。

  別人一門忠烈,你張富貴三代山伲瑵M朝皆知的山偈兰遥�有名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