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普通囚犯可以幫,但身中魔毒的,且不說能不能救治,且不說是否傳染,一旦接手,我們走不出刑部。全天下,除了泥社,沒人敢接手身中魔毒的人。”宋白歌一聲長嘆。
“沒人管嗎?”
“這人間,沒人管的事,還少嗎?”宋白歌反問。
“是啊。”李清閒的雙眸與夜色相融。
“咦?”
李清閒望向那些站着的囚犯中,看着一個人,對方也望過來,目光坦然,輕輕點頭。
李清閒猶豫片刻,道:“隊正,白歌,我們過去看看,有熟人。”
“好!”傅明盏馈�
小隊走過去,李清閒望向王不苦。
“王兄,又見面了。”
王不苦輕輕點頭,一臉苦笑。
那個身穿黑燈司官服的青年,那個處事公正沒有爲了葉寒徇私枉法的青年,那個贈送李清閒命術筆記爲葉寒說情的青年,那個想幫葉寒卻被罵走的青年,如今一身土褐色粗衣,鏈枷壓身,遍體鱗傷。
“沒找人?”
“消息都傳不出去。”王不苦搖頭道。
李清閒心裏掂量一下命術師筆記的價值,轉頭望向宋白歌,道:“這人就是王不苦,本來要押往神都府受審,我看,不如讓韓哥將他順路送往神都府衙門。”
宋白歌微笑道:“能給刑部添堵的事,巴不得,反正頭疼的是我爹。韓隊副,送他去吧,就說是宋白歌送來的。”
傅明盏吐晢枺骸皹s國公府的小公爺?”
李清閒點點頭。
傅明彰C然起敬。
“他傷的不輕,坐我的馬車,韓哥,你帶他去神都府。”李清閒道。
腥藥屯醪豢嘈断录湘i,王不苦望着李清閒,臉上露出些許羞憤之色,一拱手道:“救命之恩,必當厚報。”
“舉手之勞而已,不要掛懷。”李清閒道。
王不苦反覆感謝,在韓安博的帶領下,緩緩走出刑部。
送走王不苦,李清閒轉頭望向通獄殿。
通獄殿除了正殿,其餘房屋與牆壁,皆被推翻。
李清閒等人繞過通獄殿,走進司獄司正堂大院。
司獄司大殿之中,卸嗄迶D在其中。
數以千計的各方攻伐者,緩緩向前走,離司獄司大殿越來越近。
大殿正門上,掛着寬敞的金邊青底橫匾,上書“司獄司”三黑色個大字。
大殿中,一個魔修大喊道:“請諸位止步或繞行。此乃司獄司!若是摘下這塊牌匾,那便不是小攻伐,不是摘匾,而是伐司!等於逼中品出手。”
腥丝拷钺嵴驹谒惊z司門口。
腥诉t遲沒有動手,那個發號施令的清朗聲音也沒有指示。
一切彷彿凝固。
“今日既然說好不伐司,那周某也不能破了規矩。不過,刑部配不上司獄司這塊牌匾,就先在巡捕司寄存幾日吧!”
周春風的聲音在天空激盪,一道光芒飛來,落在牌匾上,而後託着司獄司的牌匾飛入夜色中。
攻伐隊伍中齊齊歡呼,大殿之中,魔修如喪考妣。
說不是伐司,但與伐司無異。
指揮的聲音響起:“今日攻伐,破其二殿!轉向東邊,攻伐第三殿!”
“攻伐刑部!”
“攻伐刑部!”
腥思娂姾敖凶牛n進司獄司的財房,將財房的匾額摘下砸碎,並破門、推牆、毀屋,拆了除財房正廳之外的所有房間。
“今日,攻伐三殿已成!”
“三殿已成!”
“三殿已成!”
腥思娂姶蠛埃憦仉呄觥�
人人面帶喜色,因爲按照規矩,攻破三殿,刑部就需要給一個說法。
小攻伐至此,大功告成。
腥苏玖⒃谝股校ψ庞懻撔滩康降讜o什麼答覆。
傅明崭锌溃骸靶」シヒ呀浐芫脹]能拿下三殿了。最後一次小攻伐拿下三殿,也是三年前的事。這一仗,咱們贏了!”
宋白歌笑呵呵道:“第一次參加文修攻伐,我就能攻伐三殿,下一次,一定能伐司。清閒,你怎麼沒個笑模樣?”
“你們不覺得,我們的進攻太順利了嗎?”李清閒問。
“呃……我們四五千人,現在人數可能超過六千,各處還有人源源不斷趕來,刑部一時間不可能召集這麼多人,他們放棄防守,不很正常嗎?”宋白歌道。
“是很正常,刑部的確沒有反擊之力,但問題是,刑部會給出說法嗎?”
“各方早就約定,只要連破三殿,失敗的一方,就必須給出說法!”傅明盏馈�
“如果,刑部給不出或不想給說法呢?”李清閒緩緩道。
“別開玩笑了,刑部不過是跟蹤你家人,隨便找個替罪羊出來賠禮道歉就完事了,沒必要硬抗。”宋白歌道。
李清閒卻沒有說話。
周圍突然靜下來,宋白歌猛地瞪大眼睛,壓低聲音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涉及的根本不是你,而是岡鋒先生?或者是更大的事情?”
“如果對方給出說法,反而沒什麼。如果對方不給,那才能說明問題。”李清閒道。
第234章 司獄司見邪魔子
“這……”傅明蘸完犙Y的人相互看着,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白歌咬牙道:“管他三七二十一,既然開啓攻伐,那就沒有回頭路。刑部的說法愛給不給,老子就是看魔門刑部不爽,趁機泄憤!”
腥遂o靜等待,刑部遲遲無人出現。
李清閒拿出傳訊符盤。
“周叔,事情不太對。我本來以爲,刑部跟蹤姨夫,是針對我的簡單報復。現在看來,原本不是針對我,可能是針對與我相關的大人物或大事。”
“確實如此。但刑部遲遲不下決定,這也說明刑部內部無法達成統一。越是如此,說明事情越大,甚至於,連刑部大多數人,也不知道爲什麼派密探跟蹤你姨夫。”
“或許是魔門掌門級別的大佬出手,這就導致,刑部各派不願意承擔責任,但又不能得罪掌門級大佬,只能拖着。”
“你可以放心了,這事不是針對你的。”
“您別安慰我了。這件事,短期不是針對我,長期呢?”
“放寬心,只要我在,沒人能動你。”
周春風的聲音斬釘截鐵。
“謝謝周叔。那我退了?”
“你可以退了,但我想再進一步。”
“您要做什麼?”
周春風遲遲沒有回話。
不多時,一批批巡捕司的成員離開攻伐隊。
其餘人迷茫地看着撤走的巡捕司夜衛,疑惑不解。
大家來幫巡捕司幫李清閒,你們巡捕司的人先撤了?
腥思娂姶蛱剑墒冀K沒結果,士氣很快降到冰點。
原本腥诉�戰意十足,甚至有人叫囂着破六殿,打破小攻伐的最高紀錄,可現在,好戰的人都閉上嘴。
一些人看李清閒的眼神變得十分微妙。
原本還比較整齊的攻伐隊,慢慢開始散開,分坐在殘垣斷壁上,一起聊天扯淡。
一些人昏昏欲睡。
時間慢慢過去,攻伐隊傳出各種小道消息。
“巡捕司牛了啊,竟然去抓刑部的人了!”
“真的假的?”
“刑部街旁邊住着許多刑部官吏,我朋友剛剛親眼看到巡捕司押走一個高喊是刑部官員的人。”
“巡捕司比夜衛有種。不給說法是吧?那就直接抓人!”
“這才叫真攻伐!”
原本昏昏欲睡的腥耍芸烨逍选�
過了好一會兒,李清閒再度詢問。
“周叔,抓了多少人?”
“涉及亂黨疑犯,無品數百,下品六十四人,中品二十四人,三品偏侍郎一人。”
“這……”
李清閒沒想到,周春風這麼狠。
帶“偏”字的官員,相當於供奉或外聘的保護人員,不是朝廷正職,可畢竟是享受侍郎待遇,身上的官服佩飾都與正侍郎毫無區別,抓偏侍郎,幾乎等於抓刑部的四把手。
不一會兒,消息傳遍攻伐隊,全員興奮。
“美探花牛氣!直接抓刑部侍郎!”
“真的假的?”
“就隔着三條街,刑部化魔山長老福侍郎的家,被巡捕司包圍了!福侍郎罵了幾句,沒敢反抗,坐馬車去巡捕司了。”
“福侍郎?好像叫福堅啓吧?聽說就是他轟碎冥山分舵,活埋了好些個夜衛的人。沒想到,這裏等着他。”
“哈哈哈,不愧是當年的血探花,能殺妖的功臣,真不慣着魔門這幫窩裏橫的!”
“巡捕司,真比夜衛強!皇上聖明啊!”
“解氣!比攻伐三殿解氣!”
“不給我說法?那我給你個說法!哈哈……”
夜風吹拂,戰事不再,所有人頭腦亢奮,毫無睏意。
宋白歌聽完前因後果,嘆息道:“還是這幫守過河的人狠啊,普通官員可沒這氣概。”
“宋伯伯呢?”李清閒問。
宋白歌輕咳一聲,道:“我爹一直老老實實留在北晨城,哪兒都沒去。”
李清閒撇撇嘴,之前還說宋雲經偷偷回京城參與攻伐隊,如果所料不錯,宋雲經也沒少偷偷去守河軍前線與妖族對戰。
顯影紙震動,李清閒低頭一看。
中隊長盧雲巖的話顯現在上面。
“李清閒,你認爲,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清閒想了想,不是用意念,而是用手指緩緩寫出一句話。
“盧司正,您想不想在記錄您的史書上,多出這麼一句話:是夜,大破刑部九殿。”
盧雲巖久久沒有回話。
李清閒靜靜等待。
這種時候,自己已經起不到決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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