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魔門不同,或者說,魔門掌控的刑部不同,他們對冥山與泥社同樣恨之入骨,拼命抓捕泥社成員。去年還抓捕了一位泥居士,關在刑部天牢。”
“泥居士?”李清閒問。
“泥社首領名爲泥居士,共有五人。”
“那咱們巡捕司接下來只管一個還是兩者都抓?”李清閒問。
周春風冷聲道:“魔門爲了修煉魔功,不知害了多少人,甚至向一城投毒,天下處處都有‘死魔地’。京城不遠處的德鋪,多好的小鎮,被魔門毀於一旦。以後遇到泥社,只要不被覺察,順手相助,不要抓他們。至於冥山的人,無論你幫不幫,他們都視你爲死敵,遇之則殺,無須手下留情。”
“周叔,您好像對魔門很不滿啊。”李清閒道。
周春風道:“天下之人,但凡有針尖兒那麼大的良心,都不會喜歡魔門。你太小,不知道他們做過什麼,等你知道了,必深惡痛絕。夜衛和刑部一向水火不容,或者說,除了邪派,各大勢力與魔門都不合。”
“怪不得您願意幫幼妃姐。”李清閒道。
“不過,魔門手段殘酷,你不要正面衝突,有什麼事,忍讓一下。要下手,暗地裏下手,不要讓人抓住把柄。”周春風看了李清閒一眼。
“我李清閒與人爲善,既然魔門這麼強,我一定要遠離。對了周叔,聽說皇上早就收服魔門,可魔門爲何還是肆無忌憚、喪盡天良?”
周春風盯着李清閒看了好一會兒,道:“你去休息吧,過兩天,我給你請一個‘偏房主’的職位,以後你便相當於七品官,便於行事。”
“周叔,我接下來要搭氣脈,您幫忙指點一下。”李清閒道。
周春風點點頭,認真講述有關搭氣脈的修煉之法。
等周春風耐心講解完,李清閒道:“我畢竟修道法,過幾天去請教幼妃姐。”
“我問問她什麼時候有時間,她四相凝實,正在聚化三花,你不要胡亂打擾。”周春風道。
“好。那我再請教一下週恨叔。”
“去吧。”
李清閒又找了周恨,坐在涼亭裏,學習武修對搭氣脈的看法。
請教完畢,李清閒低着頭,默默走回甲九房。
搭氣脈主要分頭、胸、腹、左臂、右臂、左腿和右腿共七部分。
氣脈如河,所以搭氣脈要觀江河氣勢。
齊國以大河爲江河之首,是最好的觀河之處。
除此之外,有人試過觀星河,結果毫無用處。
“有沒有比大河更強大的江河?星河無用,時間長河、歷史長河不能直觀……”
李清閒本就沒睡好,想了很久,滿腦子都是命戲、命術、搭氣脈,迷迷糊糊睡去。
夢裏一會兒浮現冠軍城,一會兒浮現命戲盒,一會兒自己變成命君子使出大滅星刀一刀斷山,一會兒夢到不錯公子沈小衣笑吟吟,一會兒又夢到幼妃姐纖纖細手抱過來但忽然化作兩條又長又白的大手臂……
夢中,李清閒的記憶與幻覺翻來覆去折騰。
直至夢到自己化身黃龍,俯視天下,萬物成流。
李清閒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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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閒也不管一旁的韓安博和於平,盤坐在牀,先遮望眼後開靈眼。
神入高空,俯瞰天下,萬物如流,天下似河。
整個天下彷彿無數氣咚到豢椂桑穸紖^域洶湧澎湃,南方和緩長流,諸多小國暗流湧動,北方激越飛流,更遠的妖族地區宛若海嘯奔湧。
觀天下河。
李清閒慢慢體悟命咛煜潞樱[隱意識到,自己搭氣脈的根底,要落在這裏。
月落日升,神都司的大牌子消失,換上新的牌匾。
巡捕司。
巡捕司的大廳內外,禽獸坐立。
文官鳥類補子少,武官獸類補子多。
周春風罕見地穿上正四品的緋衣官袍,與同樣正四品的閻十霄坐在主位,頒佈命令。
周春風依舊任巡捕司司正,新設東、西、南、北四路廳,每廳設左右兩房,每房下設四科,每科百人,負責戰鬥、偵查、緝捕。
內廠派下司監軍、廳監軍與房監軍,其中內廠右掌刑使閻十霄擔任巡捕司司監軍。
監軍只負責傳達內廠令信,不得干涉巡捕司具體行動。
北路左房房首,由原巡街房房首何磊擔任,北路左房監軍則是井觀,曾與李清閒聯手創立酒坊。
李清閒因立大功,又是命術師身份,擔任北路左房偏房首,位同七品,併兼任甲科科首、甲九房隊正。
甲九房不變。
足足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所有的任命完成。
期間發生兩個插曲,李清閒發現一個熟人調來北路左房。
那個喫羊肉湯的兵馬司隊正鍾百山,似乎臉色有點白。
另外,周恨的地位提升,原本四品武修的他,終於配上四品的官位,擔任巡捕司的偏司正之一。
第188章 科首上任實話實說
等閻十霄離去,周春風道:“諸位有的是夜衛老人,有的是從京營、兵馬司或神都府衙門調來的,先各回各廳房,明日內廠便會下達命令,做好準備。”
李清閒跟着所有入品官吏去了北路廳,這位司廳也算熟人,周春風的老手下,曾經與李清閒一起護送姜幼妃,六品武修曹銘。
曹銘先是介紹自己,後一一向腥私榻B廳監軍、房監軍、兩位偏司廳、兩位廳副、兩房房首和偏房首李清閒,最後介紹八個科首。
曹銘一直板着臉,只在介紹廳監軍與李清閒的時候,露出和煦的笑容,甚至稱呼李清閒爲清閒老弟。
腥思毤氉聊ィ擎R百山額頭冒汗。
科首之下的教頭、隊正等主動報名,一一介紹自己。
簡單開了一個會,曹銘讓低品官吏去外面候着,大廳裏只留下七品及以上官員和監軍,李清閒在列。
人少了,曹銘面帶笑容,與腥私徽劻奶欤仁欠愿谰唧w事務,待公事完成,聊了一些私事,約好等過一陣有空,曹銘做東,請腥巳セê菃藗�便飯。
但廳監軍費巖婉言相拒,說內官不得結交外官,語氣客氣。
會議散了,曹銘正準備找廳監軍費巖溝通一下,哪知費巖直接找上李清閒,面帶微笑道:“閻大人常在咱家面前誇你,你這是要回左房?”
“是。”李清閒望着這個面色白淨乾瘦的六品宦官。
“走,咱家一起去瞧瞧,還有井觀,咱們一起走。”
井觀忙道:“是。”
曹銘無奈看了一眼,停下腳步,望着費巖帶着左房的泄賳T,說說笑笑離開。
其餘官員看到這一幕,直直盯着李清閒的背影。
門外,一個京營出身的八品武官微笑道:“這李清閒是哪位,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同爲京營出身的武官低聲在那人耳邊說了幾句,那人面色劇變。
其餘人笑了笑,紛紛散去。
巡街房改成北路左巡捕房,大槐樹下,站滿黑壓壓四百多人。
那些非原巡街房的人看到費巖一襲亮紅宦官袍,面對李清閒與何磊親善有加,個個收斂性子。
鍾百山雖是混不吝的武人,也混了多年衙門,得知李清閒命術師的身份,看到曹銘的態度,本就提心吊膽,現在看到內廠紅人與李清閒親近,對其他人愛答不理,雙腿開始發軟。
房首何磊氣定神閒發言,他本擔心壓不住各方新來的,但有費巖在,再無風浪。
何磊說了幾句,便讓廳監軍費巖訓話,而後讓房監軍井觀講了幾句,接着,請李清閒講話。
李清閒一臉正色道:“我雖是命術師,但終究年幼,以後咱們房的事,還是要以井監軍與何房首爲主,我只當把刀。非要說什麼,那咱們巡捕司的人,一定要明白,咱們是皇上的刀,皇上指向哪兒,咱們就砍向哪兒,除了皇上,誰都不認!”
費巖樂開花。
李清閒看了一眼鍾百山,問何磊:“那鍾百山在乙科?”
“對。”
“何哥幫個小忙,把他跟甲科一隊隊正調換一下,手下就不換了。”
“好說!”何磊笑道。
不遠處的鐘百山聽得真切,如墜冰窟。
訓話結束,費巖離開,四科分列各處,科首訓話。
李清閒身爲甲科科首,一身綠底迮郏乜诤诶菑堁牢枳Γ驹谏习偾嘁氯饲胺健�
韓安博、於平和鄭高爵站在李清閒身後。
剛剛被換過來的鐘百山目露哀色。
李清閒環視腥耍媛段⑿Γ従彽溃骸斑@裏新來的可能不認識我李清閒這個人,現在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個命術師,兼修道法,如今正九品。我這人呢,比較善良羞澀,人稱夜衛陽光男孩,在巡捕司有口皆碑。平時咱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懶得計較太多,但在做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要一板一眼按照規矩辦事,誰壞了規矩,那就得受罰。我今天把醜話撂這兒,以後出了什麼事,別怪我李清閒心裏陽光手段狠辣。”
一些老夜衛本來想笑,但聽到最後,老老實實憋回去。
各處新來的都知道這人得罪不起,都一動不動。
鍾百山想哭,以後打死也不喫羊肉湯了。
“聽到沒有?”李清閒問。
“聽到了。”腥擞袣鉄o力回答。
“聽到沒有?”李清閒面無表情,冷冷掃視腥恕�
腥艘患れ`,急忙高聲道:“聽到了。”
李清閒緩緩問:“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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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喫飽的蚊子叫喚?我最後問一遍,聽到沒有!”李清閒面色一沉。
“聽!到!了!”所有人齊齊大吼,入品的動用真元,震得整個院子一抖,其餘幾科的人紛紛望過來。
李清閒露出滿意的微笑,道:“以後就要這樣,喊出血性,喊出底氣,喊出勇氣!韓哥,你安排一下腥耍瑔送晡顼垼仡^入品的來甲九房開個會。”
下午,科首李清閒簡單開了一個會議。
科首屬於承上啓下的中間位置,平時負責日常訓練,接到命令後按命令行事,沒有太大自主權。
有了監軍之後,夜衛的自主權進一步被壓縮。
開會過程中,李清閒把本就不多的職責全部分攤出去,教頭董英負責日常訓練,之前跟過何磊的科副封石磨負責日常監督,韓安博暫時負責其他雜務。
巡捕房算是武職衙門,彎彎道道遠不如其他衙門多,只一下午,李清閒就處理好一應事物。
教頭和隊正見李清閒不是個喜歡攬權的、不是喜歡折騰的,打心眼兒裏高興。
送走腥耍钋彘f望着韓安博、於平和鄭高爵。
“韓哥,您累一陣,過一陣再換個你信得過的人。”李清閒。
韓安博點點頭。
“於平,你這性子,也沒法打熬,就跟着我處理一些事,平日裏出操就行,至於過重的訓練你不要參加了。”
“謝謝李科。”於平笑眯眯道。
“高爵,你不一樣,還年輕,身子又壯,儘量在二十歲前入品。這一陣,你跟着教頭董英好好打熬身體,我再給你一些熬煉身體的丹藥,不影響以後晉升。”李清閒道。
“謝謝李大人。”鄭高爵急忙彎腰致謝。
李清閒看着鄭高爵,比鄭輝還高,骨架又寬又壯,皮膚沒鄭輝黑,但比尋常人灰一些,眉眼與鄭輝很像。
“你們各自忙去吧,我接下來的時間主要學習命術,爲夜衛解難,爲皇上分憂。”李清閒道。
第189章 新科首出城抓亂黨
“李科,這裏又沒別人,不用張口皇上閉口皇上的……”於平道。
“我一片至眨袥]有別人都一樣。”李清閒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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