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郭祥傳音道:“我知道你手裏有點貨,別急,別亂買。命術師什麼最重要?”
“一是根本功法,比如你的量命功,你可以換新功法,但可遇不可求。”
“二是命術。記住,我們命術師哪怕自己命格不好,只要命術修好,也可改命換撸h超常人。”
“三是命器,這東西,多多益善。”
“第四,才輪到命星……”
“第五,命局對現在的你來說不重要,但是,對高品命術師來說,作用絲毫不下於命術,你修爲太低,沒辦法跟你說命局與命神的奧妙。總之,若遇到命局命神相關書籍,儘量買下來,只是賺多賺少問題,永遠不會虧。”
郭祥一邊說,李清閒一邊記錄。
“你年紀還小,品級還低,現在主要目的是打牢基礎。功法就別想了。如果有可能,多多積累命術,這是根本。另外,如果有寶物,建議換一套命戲盒,不用多好,三重命戲盒就行,用以磨鍊你的命術。你若入我山命宗,我保證你一套六重命戲盒,讓你修煉一日千里。”
李清閒無奈道:“最便宜的命戲盒,也得十萬兩銀子吧,我可買不起。”
“畢竟那東西只有上品命術師才能製作,肯定便宜不了。不過別灰心,你若能弄到一顆特別好的命格,換取命戲盒不在話下。就像那虎頭人,只那一顆天雲隱月,足以換一套五重命戲盒。”郭祥道。
“您說,我現在最應該學習什麼命術?”李清閒問。
郭祥掃了一眼斜眼狗頭,道:“你身份特殊,現在朝中又不安生,你命再好,也只是一個人,抵不住大勢局,必然禍事連綿。建議你尋找兩種命星,一種隱匿類,一種祛災類。一旦成局,一些小災小難會避開你,但大禍還是難躲。真遇大禍,黑燈司隨時歡迎你。”
李清閒點點頭,自己的避役隱與灰雀伏巢,都屬於隱匿類,日照金山則是典型的祛災類,狐假虎威也有所幫助,看來自己的方向沒錯。
“如何快速開啓第二命地?”李清閒問。
“要麼熬年齡,等你二十歲。要麼拜入大宗,比如天命宗、命神宗等少數幾個門派,連我們山命宗都沒有‘開地法’這種命術。”
“沒有別的辦法開命地?”李清閒問。
“你把命地當什麼了?就是因爲命地難開,大多數命術師往往要熬到三十歲開了少年、青年與中年三處命地,纔出師下山,正式積摺2贿^,也不是沒有辦法……”
“比如?”
“你如果有強呙牵蛟S能遇到擁有‘四星連照’命局的人,把那四顆命星一齊奪過來,放入你的少年命地中,而後祭獻,便可提前打開青年命地。難度不下於獲得開地法。”
“還有呢?”
“還有?那就簡單了,祭神,抓命神,連命局一股腦祭獻。你要是捨得,完全沒問題。”
“我再想想吧……”
第174章 遍地反偃诵牟还�
“等你安穩了,與其強行開命地,不如鞏固少年命地。少年命地,當以學、進、定、勤等爲主,青年命地,則當貴、謙爲主,中年命地則以穩、隱、固爲主。當然,像趙移山那種傳說四地皆學、勤、進的命格,雖令人佩服,但未必適合所有人。”
“你們能知道趙首輔的命格?”李清閒問。
“他與常人不同,從不掩飾,有經驗的命術師,只看他經歷,就能猜到他的一些命格。只不過,我們哪裏敢看,只有大命術師看過,因此流傳隻言片語。據說凡是觀命趙移山的大命術師,無一不對他推崇備至,哪怕天命宗那羣眼高於頂的人,見到趙移山也格外尊敬。”
“趙移山的命格強到這般程度?”
斑馬頭看着斜眼狗頭,道:“趙移山強的不是命格,是他的人,你現在剛入門,很難解釋,等你入了中品,便會明白爲什麼皇上說趙首輔是‘天底下最笨拙的人,亦是天底下最智慧的人’。嗯?命戲要開始了,我們去看看。”
李清閒循着郭祥的視線望去,就見獸橋中間位置,立起一條白底圍藍雲紋旗幡。
長條旗幡上平下尖,邊緣的藍雲紋足足環繞九圈。
一品命術師的旗幡。
藍雲紋環繞的白色底子上,豎寫四個黑色大字。
尋花問柳。
李清閒眨了眨眼,一品命術師這麼任性嗎?
郭祥笑道:“這是尋命宗長老徐尋子的旗號,等你積哂^命的時候,便可定下自己旗號,一般來說,你應該以‘量’爲開頭,當然,可以改別的。”
“非得起旗號?”
“不用也可,等羽翼豐滿再起。”
兩人一邊向那旗幡處走,一邊聊。
“尋命宗爲什麼要傳別人命術?”李清閒問。
“這就涉及大齊開國時的傳承之爭。朝廷與天命宗封禁命術,許多命術宗門反對,因爲許多大命術師認爲,命術不是一人之命術,乃是一族之命術,任何封殺命術的行爲,都可能引發災難。這件事,大命術師還舉了一個至今讓我印象深刻的例子。”
“什麼樣的例子?”
“命宗存在‘探古宗’,這個命術宗派與胁煌苌倥c人來往,所有的命術都用來研究古代事物,進而從中尋找命叩牡z密,分享給腥恕!�
“雜書上的命術師都很尊敬這個宗門。”李清閒道。
“這個宗門曾經發現一個關於鳥類的祕密,並獲得大命術師推演確定。你知道鳥類的羽毛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那還用問,自然是用來飛的。”
“但鳥類羽毛一開始,就是用來飛的嗎?”
“這……應該也是吧,不爲飛,鳥類長羽毛做什麼?”
郭祥微笑道:“探古宗高手發現,在極其古老的年代,鳥類的先祖,只在地上生活,不能飛。它們能在地上繁衍生息,喫飽喝足,也就不可能爲了飛長羽毛。但是,它們那時候,偏偏開始生長羽毛,你覺得,那時候它們生長羽毛,是爲了什麼?”
“有可能是爲了保暖。”李清閒道。
“有這方面影響,但又不只爲保暖。野獸皮毛不保暖嗎?爲什麼偏偏長成羽毛的樣子?”
“那就不知道了。”李清閒搖搖頭。
“爲了好看。”
“啊?就像孔雀咫u?”
“對。鳥類先祖有多個分類。其中一類鳥類祖先爲了求偶,爲了繁衍後代,儘量把讓自己生得花枝招展,羽毛本就是爲了好看。但就是這些只爲好看的羽毛,長着長着,就慢慢長成能飛的羽毛,慢慢幫助這一類鳥類祖先,變成了鳥。但,更有趣的來了。”
“探古宗發現,正好在鳥類出現的那個時期,大地突降災難。那些能飛的鳥類,尤其是較小的、原本很弱的,竟活了下來,可那些在當時堪稱大地霸主的其他鳥類祖先,卻全部滅絕。”
李清閒靜靜沉思。
郭祥連問:“鳥類先祖原本爲臭美而長的羽毛,卻最終救了鳥類一族,你說,怪不怪?那些堪稱大地霸主的其他鳥類先祖,卻突然滅絕,弱小的小獸小鳥,卻活了下來,你說怪不怪?”
李清閒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說,許多命術師認爲,天命宗和朝廷禁止命術,就等於拔掉鳥毛,用短期的眼光看,讓鳥去老老實實捕食、在地上走、聽話是對的,但是,這從長遠來看,打斷了讓鳥類飛翔的可能。或者說,命術師們假設,人族很可能和鳥類先祖一樣,會遇到大災難。我們不知道那種災難是什麼,必須做出多種準備。那麼,天命宗與朝廷封禁命術,就等於封禁一種‘拯救人族的可能’。一種封禁沒問題,但封禁這個封禁那個,封禁多了,很可能導致,人族明明能夠創造出對抗災難的力量,最終卻被封禁打斷,導致人類滅絕。”
“大善。所以,一些命術師會打着考驗後輩的旗號,傳播命術。”郭祥道。
“天命宗與朝廷爲什麼要封禁命術?他們那麼多高人,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嗎?不明白讓人族百花齊放,才更可能對抗未知的災難嗎?”
“如果他們認爲自己是正確的呢?如果他們認爲自己的做法,能讓人族長治久安呢?”旁邊一人突然開口。
李清閒與郭祥看向說話之人,一個白色鹿頭人,鹿角冒出兩隻嫩黃小鹿茸,顯得鹿頭秀氣嬌小,身穿青色男式長袍,身後跟着一個綠色鸚鵡頭人,身穿女式翠衫。
白鹿頭人聲音柔和,似女似男。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我相信身居高位之人,眼光必然長遠。尤其是今上,聖明無雙,絕世明君。”李清閒道。
“嗤……”白鹿頭人笑道,“你的話比你的頭更好笑。”
“我是認真的!”斜眼狗頭一臉正色。
“哈哈哈哈……公子,對不起,我忍不住了,這隻狗頭太好笑了……”那鸚鵡頭女子捂着肚子彎腰大笑。
李清閒白了一眼鸚鵡頭,鸚鵡頭笑得更厲害。
白鹿頭道:“你難道沒有發現,幾乎所有的明君,老了之後,都變得昏聵;幾乎所有的家族,都會逐漸落敗;幾乎所有的國度,都會逐漸衰退。”
“確實如此。”李清閒道。
“你知道爲何會如此嗎?”
李清閒搖頭道:“我哪兒知道。”
“因爲人族在變化,而他們卻不變。他們不變,本來不是問題,但他們阻止人族的變化,妄圖將人族拉回過去,拔掉一根一根鳥毛,那便是人族的毒瘤!”白鹿頭道。
“兄臺好大的煞氣。這個話題就不談了,咱們去看命戲。”斜眼狗頭果斷選擇保命。
“你準備參與此次命戲?”白鹿頭上下打量李清閒一眼。
“隨便玩玩。”李清閒道。
“你悟性不錯。”白鹿頭說完挺胸抬頭離開。
那鸚鵡綠衣人雙手捂着嘴,一邊看着李清閒,一邊笑着跟上去。
李清閒低聲道:“我懷疑他是個反伲 �
郭祥白了李清閒一眼道:“半邊橋的命術師都是反佟!�
“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李清閒抬腿便走。
第175章 白鹿熊貓佔先機
旗幡處圍滿人。
裏面一個燕子頭向腥艘槐溃骸霸谙路顜熋鞒执舜蚊鼞颍坏╅_始,一應命戲皆由命戲盒決定,在下也不能干涉。此次命戲,畢竟只是考驗下品命術師,所以只分爲三場。每完成一場,可得一道命術,最後獲勝之人,可得我尋命宗《尋命法》法文全套,不得傳授他人。此次命戲爲鼓勵命界新命術師,只允許下品命術師參與。參與資格,需得命戲盒認定。請不想參與的朋友退後,想參與的朋友靠近,站在我前方。”
腥思娂娋凵ⅲ罱K在旗幡處站了百多人。
李清閒與白鹿頭和鸚鵡頭站在一起。
鸚鵡頭強扭過頭不去看李清閒,偏偏忍不住偷瞄。
郭祥傳音叮囑道:“既然是三場,很可能是連環命戲,你要從全局考慮……”
郭祥快速說明,李清閒留心記下。
燕子頭左側立着九紋旗幡,右側擺着一張尋常的黃木桌。
黃木桌正中,放着一隻銅鎖紅木盒子,磚頭大小。
銅鎖暗淡,泛着點點鏽綠,盒子紅漆斑駁,露出發黑的原木。
“可還有人?”燕子頭問。
無人回答,燕子頭打開銅鎖,掀開木盒。
木盒蓋子內鏡子一晃,白光噴薄,徽智胺剿腥恕�
剎那之後,白光掃過,二十餘人留在原地,其餘人消失不見。
那二十個獸頭人相互看了看,搖頭嘆氣。
木盒鏡子又是白光一晃,向正上方噴出白光,交織成一片光幕。
腥送ィ鸵姽饽恢校缕访g師們站在一處四面圍牆的校場之中。
李清閒好奇四處張望,藍天白雲,卻無太陽。
四面黑石高牆直挺挺聳立,沒有一扇門窗。
高牆圍成的校場大概百丈見方,青石地面一塵不染。
正前方,站立着密密麻麻的石人,粗石雕刻,全身灰撲撲,與人同高,二十行二十列,共四百個。
許多人低聲議論,那鸚鵡頭低聲道:“是命君子。”
這時候,爲首的一個石人僵硬地走過來,微微低頭行禮,道:“本場命戲爲‘觀命君子’,諸位挑選除我之外的任一一位命君子,而後進行觀命望氣,推其過往、今朝、明日三事,時間一刻鐘,若成則可進入第二場。每人可得一枚‘萬用玉牌’,代替命材施展命術。除此之外,不得使用任何命材。”
李清閒低頭一看,自己腰間多了一塊玉佩,上面寫着“萬”字。
只少數命術師急匆匆衝過去,隨便選了一個就開始,大多數命術師都在觀察。
李清閒知道各命宗都有命君子,是給弟子練手用的。
普通命君子只相當於木偶,體內的假命格由法力與命術凝聚而成,只有真人命君子的命格是真的。
李清閒先遮望眼後開詭龍,眼前所有命君子大放金光。
所有命君子頭頂,浮現各式各樣的十二長生氣弋愊蟆�
水滴、帽子、官印,椅子,分別代表四吉之長生、冠帶、臨官、帝旺。
刀劍、枯骨、墳地、虛無,分別代表四凶之敗、死、墓、絕。
老樹、枯葉、土地、嫩芽,分別代表四平之衰、病、胎、養。
李清閒第一次耍命戲,想起郭祥的囑咐,雙眼一眨,屏蔽掉所有四凶與四平氣摺�
剎那後,四百多石人只剩五十餘個展現氣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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