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話音剛落,
無數鮮紅蟲羣於血霧間凝聚飛出,環繞於澤德周圍,這些血蟲並沒有攻擊性但卻持續發出嗡嗡聲而擾亂則澤德的感知。
無論澤德如何揮舞着小丑手臂,甚至激活上面的腫瘤進行大範圍的爆炸,這些血蟲根本驅之不盡。
就在澤德的注意力被這些蟲羣所分散時,
又是數十道鮮血手臂於身後死角處悄悄出現,以迅雷之速擊打於澤德的背部,隨着大量相互重疊的血色手掌印於背部浮現……
啪啪啪!
澤德口中狂噴鮮血,整個人再次被打入邊牆。
撐着顫顫巍巍的身體爬出牆體,單膝跪地。
嘴裏不斷吐出污穢的血疫產物,甚至因爲身體的重傷而無法壓制體內的惡性腫瘤,背部長出大量相互堆疊的瘤狀物,如同蝸牛般馱着重物。
現如今的澤德看上去早已達到極限,完全依靠着意識支撐。
血霧之間,
離地半米的恩威侯爵再次出現,
他再次施展着祕法,於血霧間凝聚數只血劍,貫穿跪在地上的澤德身體,小腿以及手掌,將其完全固定。
尤其是那條怪異的小丑手臂,更是被數十道血劍刺穿,壓制着裏面的神性與惡性腫瘤。
恩威侯爵已經失望透頂,不想再多說什麼,右手指尖蓄積着一道濃度極高的血疫能量,將貫穿對方頭顱而結束這場比賽。
然而,
當他靠近澤德,手指抬起而且於對方的眉心時,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澤德的表情有些問題,
沒有痛苦,沒有絕望也沒有任何的不甘,反而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不對勁……”
恩威不敢再耽擱時間,嗡!
「終焉血指」
一道紅光於指尖貫穿射出時,澤德居然在同一時間猛然偏頭,零距離躲開!血指只是擦掉了一層頭皮而已。
“什麼!”
恩威本能性地將目光鎖定在那條腫脹不堪的小丑手臂上,認定澤德會通過這條手臂發起反擊,
畢竟之前的戰鬥他所用的都是這條手臂,
“等等!他與我的戰鬥一直都在用這條手臂……”
恩威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
澤德所有的‘低劣’只是裝出來的而已,
因爲他的狀態非常糟糕,即便結合了小丑手臂而勉強恢復完整性,但也無法再進入【無】的狀態,更別說對付一位滿狀態的‘七侯爵’。
他想要贏下這場對決而保下威廉,就必須動用非正面手段。
他故意一直使用小丑的手臂進行攻擊,就是爲了讓恩威侯爵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上面,等到對方露出真正的破綻。
現如今,機會來了。
一直隱匿起來沒有揮動過一次的左臂,早已捏緊了拳頭,早已完成全身蓄力。
攜帶着澤德的必勝決心,
以半跪的姿態,一拳揮出!
轟!
拳頭所朝的方向,扇形範圍內的一切均被摧毀,包括邊牆、笑臉觀幸约榜R戲團帳篷……帳篷被轟出一道通往亞空間深處的五米大洞。
可惜,場上的血霧並未散去,只是被這一拳消去了一部分而已。
恩威侯爵還是留了一手,剛纔現身的是他凝聚出來一具近乎完美的鮮血分身,他雖然口頭說是看不起澤德,但對方擊敗格拉託尼卻是事實。
看着眼前這一拳的威力,一滴血汗沿着恩威的耳鬢滑落。
“如果我是真身顯露,這一拳命中……我會輸……”
第832章 惡與人性
澤德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對決格拉託尼還要可怕。
利用其特殊的苦痛承受體質,故意承傷而蓄積內力,將一切賭注都壓於左拳,待到對方放鬆警惕的一刻,一招制敵。
可惜,
澤德的狀態還是太差了,無法堅持太長的時間,無法做出足夠的鋪墊與誤導。並且對手也並非愚笨之人,時刻保持着警惕心的恩威侯爵還是隱約嗅到了異常。
完美創造的鮮血分身被一拳湮滅,
恩威看着這一幕,靈魂都在隱隱顫抖,他立即收斂自己對澤德的錯誤判斷以及不敬態度,
牙齒一口咬在大拇指端頭,激活體內那珍貴無比的精血。
≮啊!苦痛的受難之人!我作爲仁慈的審判者將降於你第十日的最終刑罰,以此終結你的性命,結束你的苦難。≯
「費拉佐的血疫禁術.九十二,十日罪罰」
當恩威吟唱結束之時,他整個人的容顏看上去瞬間老去足足二十歲,頭頂本就不多的頭髮全數脫落。
場上所有的血霧向着澤德聚攏,後者因剛剛揮出的一拳現在正處於虛弱狀態,根本無力阻擋。
血霧最終凝聚出一道鮮紅色的枷項將澤德完全束縛,隨後於馬戲團上空出現一道環狀法陣並從中降下一道道寫滿着血紅字樣的椎體罪碑,
每一根都有着特殊的寓意,每一根都能對機體造成最大的破壞。貫穿於澤德的後背、脖頸以及頭顱,將其釘死在地面,以此終結掉這場比賽。
然而,
即便是這樣的禁術依舊未能將澤德完全殺死,那懸於澤德頭頂的框架間,灰色液體還殘留着最後的一絲。
不僅如此,
哪怕第十罪碑將澤德的腦袋貫穿,他依舊想要站起來,甚至握緊着拳頭向恩威侯爵所站的位置輕輕揮出一拳。
恩威侯爵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禁術的可怕,
看着依舊在試着向他揮拳的人類,恩威不禁感嘆,“我到底是有多麼低劣,纔會對這樣的人類做出賽前的低劣評價……在我所見過的對手之中,沒有任何一人的毅力能與此人相比。”
恩威懸在掌心的最終殺招,消散而去。他已對澤德升起敬意,不願再慘下殺手。
這樣‘抉擇’使得一抹淡紅色的光澤在恩威身體周圍飄過,他眼瞳間的深紅也變得稀薄,氾濫的血疫也逐漸平息。
似乎變得更像‘人類’。
恩威沒有仰頭去徵求大帝的意見,不殺此人是他的決定。
抬手間,那些插在澤德身上的禁術罪碑全部消失。
不過,也就在罪碑消去的瞬間,那條結合在澤德身上的小丑手臂突然暴起,表面開始瘋狂增生,甚至凸起好幾個笑臉。
與此同時,全場來自笑臉同好會的觀卸奸_始大笑不止。
啊哈哈哈!~哈哈!
這種笑聲能夠有效刺激並調動小丑手臂間的隱藏病毒,使其能夠更快複製,促進着全身侵佔。
因澤德幾乎昏迷,這條代表着半個小丑的手臂也開始全面佔據他的右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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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亞特看着眼前的情況興奮不已,甚至開始扭動他那擋在小丑服下的肚皮,
同時還將目光放在對面的大帝身上,在他眼裏只要大帝不要多管閒事,就沒有人能夠打斷這個過程。
至少在現在看來,大帝並沒有任何動作。
見狀,亞特也不忘分出一部分精力與身旁的威廉對話,
“威廉!我把你老師喫了,你應該不會生氣吧?畢竟如此強大的肉體,主動接納我的惡性腫瘤,我真的忍不住哎~”
威廉只是很悠哉地躺靠在座椅上,目光甚至都沒有看向場內,很淡然地說着:“優勝劣汰,生氣幹嘛?
亞特你變得更強,我們後續的合作纔會更加順利。要我幫忙壓制一下澤德老師嗎?他或許會像剛剛對付血民那樣,突然殺你一個出其不意。”
亞特連忙擺手拒絕了威廉的好意,
“不不不~威廉你好好看着就行,我的惡性腫瘤已經遍佈他的全身,他到底什麼狀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話說,你還是好好準備吧~下一場就是你與大帝的對決了。”
感受着澤德肉體的強大,亞特已經提前在體內胸膛正中心騰出一個位置,同時還讓體內的‘民小嗷ザ询B形成一道體內階梯,以迎接澤德這位強者的入駐。
這時,
就連一旁的凱瑟琳都坐不住了,
她畢竟與澤德有過接觸,雖然被對方揍得很慘,但她很清楚澤德與威廉間的關係。
『威廉,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對於凱瑟琳的私下傳音,威廉並未回覆,只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嘴裏微微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儘可能平息着自身的情緒,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凱瑟琳的話語,也似乎真的不在乎這一切。
……
場上,
澤德狀態極其糟糕,
整個右半身已被腫瘤佈滿,左半身也正在逐漸病變,而且他的面部還繪製着小丑妝容而跟着全場觀羞M行着相同頻率的狂笑。
也就在這時,
嗡!
一陣空間壓縮的聲音傳開,澤德完全病變的整個右半身突然消失不見。
身體缺口處能看到一排排整齊的齒痕結構,
整個右半身的消失打斷了順利進行的腫瘤侵佔,
欣喜不已的亞特猛然愣住,以絕對憎惡的目光看向場內,看向那明明早已戰敗,胸口被貫穿而傷及靈魂的【暴食·格拉託尼】。
不過,澤德體內依舊殘留着一些惡性腫瘤,只要沒有清除乾淨,這個過程依舊會繼續。
亞特絕不容許這個過程被打斷,
就在他準備親自上場將澤德帶走時,
格拉託尼伸出的右臂掌心,再次做出一個咬合動作,
咔!
澤德整個人被吞入體內,沿着長長的食道不斷下墜,落入那份能夠消化萬物的胃液之間。
因澤德的肉體經歷過千錘百煉,不會被立即消化。
但那些殘存於體內的惡性腫瘤就扛不住了,剛碰到胃液就立馬開始崩壞流膿,
隨着體內的腫瘤被全部清除,僅剩的左半身而沾滿胃液的澤德被一幫負責看守胃池的體內病者給撈了出來,送往【血色監獄】接受緊急治療。
做完這一切的格拉託尼緩慢站起,他胸口的傷勢雖然觸及靈魂,但並不致死。
棕紅的絡腮鬍上對應着格拉託尼嫉惡如仇的面龐,盯着如此卑鄙,居然對同伴下手的小丑亞特。
當然,
亞特本身也是氣得不輕,他完全沒有想到如此順利的過程居然會出問題。
到嘴的餃子都沒能喫到,
這樣的變故使得亞特腦袋間的腫瘤瘋狂生長,一時間快要丟失理性,他的思維變得狹隘,不顧周圍的情況而想要強行撬開格拉託尼的嘴,將澤德重新抓出來進行吸納與同化。
就在他展露神性,想要以全力對付格拉託尼時。
唰!
一道劍影劃過。
亞特的身體開始噴血,隨後便一分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