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第一段階梯的盡頭,大量後腦吊掛着鎖鏈的罪人正在這裏的平層區域徘徊,刑期一到他們就會被抽出鐵鏈迴歸自由。
隨着納什融入其中,逐漸走向深處後公主用力拉拽手裏的荊棘鐵鏈,與易辰繼續踏上通往更深處的冰冷階梯,
同樣,她還是很友好地解釋着下面的情況,“折磨層可沒怎麼舒服哦,顧名思義,你們會被囚禁在單獨且密封的監牢內,每天會有工作人員給你們發放一件刑具,你們需要按要求至少使用一次來達到折磨贖罪的效果。
如果沒能自行完成,我們便會安排人員過來強迫你多次完成。
當然,之前我也說了!鑑於我們提前認識,我會給予易先生更多監獄任務的機會,只要在幫監獄做事,就無需使用刑具。”
“這種表層的監獄能關得住我嗎?”
公主微微一笑,“我們用於囚禁罪人的手段並非根據層級,而是按照個人來確定,像易先生這種有着幾乎等同於‘王之下’的罪人,我們會拿出最高級的材料並根據你的死亡特性制定束縛裝置。
而現在套在你脖頸上的荊棘,正在收集你的血液數據併成長爲最適合你的‘束縛鎖鏈’。”
“那挺好……”
第二段階梯走到盡頭後,眼前便對應着橫縱交替的監牢區域「折磨」。
讓易辰有些奇怪的是,他呼出去的氣息未能捕捉到任何前往更深層的階梯,似乎這裏就是最底層了。
“階梯到這裏中斷了嗎?”
“當然了,迷惘與折磨都屬於【上層階梯】,
再往下面就是另一個階梯層區,只有出現對應的罪人時,通往下面的階梯通道纔會開啓,並且由專門管理的大獄僧來監管開門過程。
我作爲主管表層的大獄僧,最多隻能將你們帶往這裏。
好了!這就是你的囚室,快進去吧~一定要老實一點哦,不要再惹出更大的麻煩了……如果被我發現易先生在故意惹事,試圖讓自己關押至更深的區域,以便接觸最底層,我會聯合其它大獄僧進行討論而對你特殊處理。
到時候讓你直接與我住在一起,由我親自看守你這位特殊罪人。”
咔!
話語說完,
公主斷開與易辰的‘寵物繩’,荊棘狀的鐵鏈圈留在了脖頸上,深深陷入脖頸間的荊棘將時刻監控着易辰的狀態,
任何試圖破壞荊棘,掙脫或是自殺的行爲都將第一時間被公主所知。
不僅如此,還有一副專門針對銀圈病者,能夠封鎖基因結構、阻斷病症的手銬爲易辰戴上。
“希望你能減刑到一年內,千萬別搞事啊,易先生!”
隨着公主舉手道別,冰冷的鐵門嚴絲合縫地關上,
僅十平米的漆黑監牢內簡單擺放着牀鋪與馬桶,另外還在牆上設有一扇透光的小窗,方便僧侶隨時查看罪人們的情況。
也就在公主離開沒多久,
易辰便坐在牀沿上,雙手抵住下巴,手銬已被拆卸下來。不僅如此,深陷脖頸的荊棘正隨着易辰的呼吸被慢慢推出。
第781章 一個月
呼……哈……
紫色的氣流幾乎將所有荊棘都推出頸部,眼看就要全部推出脖頸時,易辰立即中斷呼吸。
他只需要確定‘呼吸法’能夠將荊棘頸圈給剔除即可,但現在剛剛入獄還不是剔除的時候。
【等待時機】
這是易辰生前學會的一個重要能力,看似簡單的等待實則需要幾乎無盡的耐心,有些時機往往需要長時間看似無用的等待,很多人都會在這個過程中產生情緒上的波動而無法確定具體的時機。
通過縮骨的技巧重新將雙手鑽進手銬,
易辰再次迴歸罪人應該有的模樣,獨自躺在牀上。
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無聊,某個深層記憶箱正在慢慢開啓,思緒再一次回到生前,回到被押送世界監獄死囚區的場景。
當時也同樣佩戴着頸圈,而且內圈還有多根細針插進脖頸,只要膽敢有任何反抗的想法,細針便會注射一種大腦抑制劑。
不但如此,
易辰還穿戴着特質的束身衣,被捆綁在一臺站立式的推車上,在數位監管者陪同下在死刑區間前行,
設置在世界監獄裏的牢房相互至少間隔百米並設有多重隔斷,每一個監獄都有專業對口的工作人員負責監管。
每個牢房的大小與設計均有不同,甚至所用的材料都十分珍貴。
易辰雖然沒有偏頭去看,但也能感受到每間牢房均有着一雙可怕的眼睛在注視着他。
作爲最年輕的死刑犯,
易辰最終被關押於一間按照青年旅店風格設計的房間,寬敞舒適,甚至還給他安排了可以上網的電腦以及各種可供娛樂消遣的書籍,甚至是遊戲機,空調電扇應有盡有,甚至在冰箱裏還有各種快樂水。
可易辰待在裏面除了看一些關於哲學的書籍,喝白水便什麼也不做,更沒有利用電腦去接觸外面的世界,
完成孤兒院復仇的他已然是一種無慾無求的狀態,既然人類社會對他宣判了「死刑」,那易辰現在唯一的念想便是等待死亡的降臨。
易辰的表現,世界監獄的高層都看在眼裏,看清了他一心求死的決心以及那份絕對的純粹。
死刑當天,
待到易辰喫過無比豐盛的‘斷頭飯’,迎接他的卻並非死刑,而是一份絕密文件,希望易辰能以「死刑犯」的身份進行一場特殊的實驗。
當然,世界監獄那邊也開出了一個讓易辰很感興趣且難以拒絕的條件,很快便籤下了實驗協議。
實驗名稱正是-《跨位面意識投影》
【一個月】
易辰作爲罪人,在罪孽階梯之下老老實實待了一個月的時間,
每天送來的刑具他都會自行使用,
另外由‘公主’安潔莉卡特殊安排的任務,包括協助僧侶對一些不太聽話的罪人進行壓制與金屬注射,或者對一些骯髒的下水道區域進行清理等等他都做得相當完美,不怕髒不怕累,甚至工作效率比僧侶都高得多。
易辰的表現讓這一層的僧侶都十分滿意,熟悉了以後,僧侶們每天送來刑具就離開了,等到有空了再來回收。
而且,監管這裏的僧侶也得知易辰是因爲殺了【神父】那個罪有應得的變態才進來的,平日也儘量給他安排一些比較容易的刑具。
慢慢的,
易辰所等待的時機終於成熟了。
……
同一時間,
距威廉設在假月之上的公演已然過去一個月,
關於外在世界的名爲‘惡’的威脅已在舊世界傳開,整個舊世界的內耗一定程度減少,而世界感染的速度則在慢慢加快。
各源疫區,各大組織、公司都在等待世界感染的完成,準備迎接感染世界賦予的全新規則,開始大肆生育,搬遷根據地等等。
與此同時,
恐懼馬戲團也在進行着高效的分類表演,於世界各地收攬着恐懼,目前每個月部門提交的恐懼值排行爲:
「雜技團」、「小丑屋」、「劇院」、「魔術團」、「動物園」
依靠假月進行‘移動式演出’的劇院在經過一個月的過渡後,前來賞月之人有所降低,並立馬被小丑屋壓過。
不僅如此,小丑屋的恐懼值收斂還一度逼近雜技團,似乎開闢了一種全新的表演模式。
亞特在經歷過那場演出後,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心態上的變化,他的做事風格變得更加惡劣,更加不考慮後果。
甚至已經有僧侶在舊世界範圍活動,尋覓小丑屋的位置,只要確定就會有大獄僧親自出動。
僧侶也抵達了曾經小丑屋到過的【鬱城】,只是這裏已經人去樓空,只留有幾具保持着微笑表情的屍體被吊死在城門口,手臂在內置齒輪的牽引下左右搖晃,似乎早就知道僧侶會追查過來而向他們打招呼。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
舊世界多個城鎮同時出現了一個名爲‘笑臉同好會’的微型組織,往往會租賃一個不起眼的地下門面並在夜晚營業。
很奇怪的是,這些位於極其偏僻的地下門面,在不打任何廣告不作任何宣傳的情況下,每晚都有不少人光顧。
這些人似乎都在頭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笑臉同好會。
組織的初衷是將大家聚集在一起講笑話,通過肆無忌憚的笑來發泄壓力,算是一個交流會的形式。
但隨着人數的增多,隨着大家笑點的提高,
除了笑話外,還額外增添了一些特殊的小丑表演,甚至偶爾還會請來大名鼎鼎的恐懼馬戲團小丑來到現場與大家互動。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這種笑臉同好會就發展到了每個中立城市,甚至是一些由源疫區直轄的城鎮。
【羅.密特(生肉之都)】
舊世界最大的生肉出口城市,雖然說是中立城市但背地裏與癌宮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由於生育限制,早期的養殖業無法繼續下去,想要繼續產出生肉就必須依靠癌宮的增殖。通過數百年的生物科技,目前增殖出來的肉質口感已經比得上曾經養殖得到的鮮肉。
每天都會有大批量的生肉被訂購,另外這裏還開設有非常多的飲食門店,並且能進行一些不爲人知的複製人交易。
夜色降臨,
滿是肉腥味的街道角落,一塊微笑表情的霓虹燈招牌亮起,早就等待在附近的病者相繼進入其中,不乏一些第一次來的新人。
這處微笑同好會已然建成十天,規模達到百人,今晚也將迎來一位特殊嘉賓,傳說中的小丑。
隨着亞特的到來,
聚集在這裏的同好會成員像是應激似的,一個個開始瘋狂大笑,他們的臉龐開始被撕裂,鮮紅於嘴巴周圍的皮膚溢出,染出大大的笑臉。
同時,他們互相之間也開始做出一些極其惡劣的事情,場面可謂是羣魔亂舞。
亞特對這樣的‘轉變’非常滿意,
但他的餘光卻很快偏見了一位坐在角落而不爲所動的成員,甚至沒有發出一次笑聲,
對方的面容完全徽朱抖得遍g,甚至還能隱約聽見鐵鏈的滑動聲。
“哦~我居然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僧院還有這樣的人物,居然找到我了嗎?”
亞特並不害怕,甚至主動走了上去,想要看看這位僧侶是如何悄無聲息地混進來的。
隨着亞特的靠近,身後被轉化的同好會成員也都聚攏過來,將其團團圍住。
這位坐在角落的神祕僧侶卻無動於衷,
直到亞特親自伸手,掀開兜帽……
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中,正是同爲馬戲團首席的威廉.貝倫斯,只是在威廉的臉上也畫着自制的笑臉。
“DO YOU MISS ME(想我了嗎)?”
“哈哈!真不錯啊,威廉……你的演技又成長了不少,藉着我內心的漏洞僞裝成出了真正的僧侶氣息……怎麼!你也要加入我的同好會?”
“當然可以加入,不過今晚過來是想和亞特你好好談談關於一個月前我們已經談好的合作事宜。我已經在一家生肉館訂好了包間,等到同好會的活動結束,我們就過去吧?”
“好啊!威廉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既然來了,我們就一同表演,給這羣幸叩膫砘锟纯词颤N是最頂尖的馬戲團演出。”
第782章 失蹤
漆黑狹小的牢獄間,
納什正被囚禁在這裏,這一個月的時間他並沒有閒着,最開始被拘束的確有些不適應,但他慢慢回想起易辰曾經談及的「耐心與等待」,學着威廉與易老大最常用的打坐姿態在牢房間閉目冥想。
回想曾經在死亡海洋間跪拜那尊神像時的場景,
回想與易辰完美融合與亞特對戰的忘我感覺,
不知過去多久,納什居然感覺他自己真的漂在海洋裏,甚至海水還在不斷上漲而淹過他的身體,腦袋甚至倒灌鼻腔。
猛然睜開眼時,
納什發現他所處牢房真的已經被黑色海水灌滿,根本就沒有呼吸的空間。
強烈的窒息感席捲全身時,納什卻沒有不適,反而是一種輕鬆自然的表情,因爲他早已接納死亡。
黑水還在不斷灌入,牢房的水壓越來越大,最終將牢門強行衝破載着納什一同衝了出去。
就在離開牢房的一刻,納什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進入過牢房,而是在下行階梯的時候,後腦勺被‘公主’插入了某種東西。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