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金一臉嚴肅地站在廢墟之上,手中的嬰劍暫時收斂膿液,睜開它水潤而稚嫩的眼睛一同注視着廢墟下端。
“完全命中的斬擊居然未能將其殺死……僅僅只是讓死亡總量稍微減少,真不愧是原墓的死者。”
就在這時,
廢墟縫隙間開始滲透黑霧,一顆骷髏頭最先凝聚,緊跟着便是其它部位的骨骼,再於骨骼表面形成血肉並貼上黑皮。
於三秒不到的時間便凝聚出太陽迪斯的肉體。
其頭頂也浮現出一道偏暗而厚重的黃銅框架,起始端爲竟是以脊骨爲柄的斧頭。
框架間填滿着一種至純的黑色脊液,因剛纔的斬擊而損失1/20的疫值總量。
§落魄的死脊-巴爾特.普拉達§
“爆炸類型的腫瘤嗎?以及相當凌厲的斬擊……可惜,純度還不夠。如果你與我的疫值相當,剛纔的斬擊會十分致命。”
就在他摸向體內的兵器,準備作戰時。
一股奇怪的威脅感從坑洞頂部傳來,同時感受到威脅的還有金,
兩人也是暫時放下矛盾而共同看向上端。
邊沿處,
一雙焦黑的赤足筆直站立,
其身體徽肿乓患爬隙茢〉幕覡a黃袍,
伸出的焦痕手掌間正盤着四顆刻着不同印記的眼球,以一種俯視姿態注視着下端。
第354章 黃眼、瘤須與死之馬
易辰的三屬性突破是組織創建以來的首例,
即便是雙屬性突破的紳士,在組織間佔比也不足3%,
因此,組織對於多屬性突破的哂锰骄亢苌伲嚓P研究更是少之又少的,
往往都是繼續針對主屬性對應的病症進行發展,而將副屬性當作一種輔助。
後續含皮量達到50%時,所進行的限制解除,也是針對主屬性,一旦定型便無法改變。
但易辰卻不同,
因黃皮的存在,對於皮膚的開發、哂脧囊婚_始就凌駕於大部分紳士之上,而且他自身也有幸閱讀《皮囊聖經》,對於皮有着更深的理解。
限制解除能發揮最大作用不說,還能在黃皮的引導下,於三種屬性【智力】、【體格】以及【感應】進行轉變,以應對不同的戰場局勢。
當前,
由於金要求與對方單獨作戰,易辰便捨棄掉【體格】這個屬性,
在黃皮的引導下進行【智力】與【感應】爲主的限制解除,用於場外輔助。
最重要的一點,
爲了整合小葡萄這個成分複雜的傢伙,黃皮直接拿出真正的水準,以至於服裝都被染成黃色。
幸好有灰燼效果的加持,讓黃色看起來偏向於柴薪的火黃色,即便被人看見也能拿小葡萄的灰燼特性來解釋。
最終,
將皮膚作爲核心主軸,將一切元素都完美銜接在一起,甚至連癲腦表面都浮現出黃色斑點,形成這番全新姿態。
當姿態完全展現之時,即便是作爲主體的易辰都感覺不可思議,
兜帽之下依舊是易辰的俊朗面龐,
只是整張臉都佈滿着餘燼焦痕,額頭‘三角區’生滿着一粒粒灰燼複眼。
另外,
易辰身上還多出四顆截然不同的‘外用眼’,顧名思義就是能取出身體,在外部使用的眼球。
這四顆外用眼分別鑲嵌於左、右前臂處。
只需癲腦傳達命令,四顆眼球便會從手臂間滾出,
對於它們的具體用法易辰還在摸索中,先將四顆外用眼球盤在掌心,細細感受。
它們某種程度上代表着小葡萄所化的‘念動道具’,
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四顆眼球,僅有其中一顆亮着餘火,其餘三顆均處於‘塵封狀態’而無法發揮真正的作用。
餘火點亮的眼球表面刻印着‘多眼堆積且以線條相連’的符號,整體散發着邪氣,代表着構成小葡萄的屍體之一,【眼球收集者.格姆哈爾】。
『想來,這四顆眼球正對應着組成小葡萄最重要的四具古屍,只是另外三具還未開發出來……不過,對於眼前的情況已完全足夠。』
盤着眼球的易辰,慢步來到山頂坑洞的邊緣處,
俯瞰坑洞間的具體情況,
當眼球捕捉到正準備繼續交手的金與巴爾特時,因首次在視野間出現活物,一種觀測機制迅速觸發。
灰燼散落,
一粒粒灰燼芯粒飄落在兩人體表時,觸落點居然化作紙張結構,
隨着飄落灰燼的增多,視覺畫面中的兩人被化作兩本「人書」。
易辰只需要盤動手中的眼球便能進行翻頁,閱讀書本所記錄的個人信息。
*以上的「人書變換」只是一種視野觀測效果,現實中的兩人並沒有發生變化,也感受不到任何灰燼飄落,只是感覺到了來自頭頂的凝視感而已。
易辰借用自身的閱讀天賦很快便掌握落魄的死脊-巴爾特.普拉達的詳細情況。
『里根的猜測果然沒錯,這傢伙的疫值爲【4】,距開源突破僅有一膜之隔。
隸屬於死疫騎士團的見習騎士,之所以會冒着風險過來蒐集暮薄銀液,正是爲了以此邀功而獲得正式騎士的認證。
這傢伙的實力非比尋常,必須全力協助金纔有可能將其擊殺。』
閱覽期間,易辰的唾液也跟着流出……因爲他看見了這人身上的好東西,甚至是與他作爲真實死者直接捆綁,伴生成長的好東西。
巴爾特被死疫騎士團看中,成爲見習騎士的原因甚至都與這東西直接相關。
……
山坑之間。
巴爾特仰頭注視着上端盤着眼球的黃衣個體,瞬間就明白自己的下屬是如何被奴役的,同時也在大腦間搜尋着舊世界各類生命的形態特徵,希望能判斷出對方的病症種類。
然而,根本就找不出來。
唯獨能識別出來的只有黃袍身上的灰燼紋路。
“病竈柴薪的直接感染者?怎麼會出現在這邊世界……而且,整座山的空間居然都被某種精神磁場封鎖。
我的邭饩尤粫@麼好,一天就遇上這麼多特殊個體。
絕不能待在下面作戰,遭到這種眼球的注視,我的各種行動乃至大腦思維都會受到影響,如果不殺掉這個傢伙,我也不可能佔據主動權。”
一瞬間,巴爾特的擊殺順序發生改變,這位神祕的黃袍個體被列在首位。
而且他不會再有任何的保留,將拿出全力來破除眼前的困局。
陣陣黑霧於腳下溢出,
巴爾特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直指坑洞邊緣的神祕黃袍人,
“別想走啊……”
金的腳掌與小腿均發生微型紅蓮爆炸,以更快的上跳速度追趕巴爾特,試圖對他進行空中攔截,重新拽回坑洞深處。
右臂伸出,一根根紅蓮絲線已在指尖躍動,一旦觸碰目標就將進行纏繞。
眼看就要拽到巴爾特的腳踝時,
嘶~
一聲怪異的馬嘶聲在金的耳畔響起,
緊跟着,一記鐵質、陰冷而沉重的無形馬蹄便蹬在金的面部,
啪!
威力之大,金的特質面具直接破碎。
甚至還能聽見陣陣顱骨的破裂聲……肉體化作一道紅色光影,如子彈般墜下。
躍於半空的巴爾特竟化作乘騎姿態,一匹死亡戰馬於須彌之間奔踏而出,將他載於後背。
這是一匹戴着破舊馬鞍,骨架間纏繞、飄散着破布,古老鐵蹄加裝的黑馬。
漆黑馬鬃飄散於空中,
空洞的眼眶間不斷溢出黑霧,
這匹戰馬是加入死疫騎士團的標準之一,是巴爾特進行見習騎士考覈時,於原墓間駕馭的死之馬。
不僅如此,
乘坐戰馬的巴爾特還將手臂伸進腹部,捏住一段早已死去的死脊,向外抽出!
唰!
一柄以彎曲脊骨爲柄的小型手斧被抽了出來。
尺寸很小,甚至不及一般的手斧尺寸,但隨着巴爾特的捏握~一根根漆黑脊骨開始延展、活動以及生長。
最終化作一柄適合於騎兵的漆黑戰斧。
古老的死亡字體刻印於斧頭間,勢必要將目標斬殺。
具體貼近,
馬身上揚,
眼看利斧即將斬下之時,
山坑底部再次傳出動靜,唰!六根腫脹而粗壯的特異化腫瘤結構由廢墟底部飛速襲來,竟然呈現出一種觸鬚的順滑結構,
一種肉色、表面遍佈着紅色絲線、強勁而有力的觸鬚,可通過腫瘤的快速增生而實現快速伸展。
呈觸鬚結構的腫瘤,對比一般腫瘤而言‘質’完全不同,纏繞上馬匹與巴爾特,強行拉回底部!
與此同時,一顆巨大的腫瘤膜層於底部升起,徽终麄�坑洞而將兩人封鎖於底部。
面具被踢碎的金將一根特殊的紅色針劑插在脖頸動脈,進入到一種特有的癌變狀態,一根手指抵在舌尖,低語着:
“你可是我的對手,別想跑哦。”
第355章 死鬥
囊泡之間
齊耳短髮且眼角掛着紅蓮胎記的金,嘴角裂出一幅怪異的笑容。
空蕩蕩的注射器被扔在一旁,
整整六根粗壯的腫瘤觸鬚統統收回左手掌心,且在掌心部位保留着一道血肉孔洞,藏匿其中的觸鬚隨時都能快速生出,用於接下來的作戰。
金的右手依舊持着「血嬰脹劍」,只是那劍柄間的嬰孩正在嬉笑着,似乎很是開心。
金沒有立即發動攻擊,而是有些瘋癲地自言自語。
“小時候,父親總喜歡捏着我的臉,將我整個人提起來,說我這張臉皮與母親生得一模一樣,總是會引得外面那些男人的垂涎而帶來災禍。
每次只要喝過酒,就會對着我的臉拳打腳踢,甚至用刀片來切,用釘子來穿刺,用熱水來燙。
即便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依舊很疼呢~
雖然我每次都會跑到媽媽墳前訴苦,希望媽媽能保護我,但很快又會捱打……最後我知道了,我終於想明白如何讓死去的媽媽來保護我。
趁着父親睡覺的時候,我偷偷挖出媽媽僅剩的骸骨,將骨頭在廚房竈臺上融掉,製作成一張面具,趁熱直接戴上面部。
很熱很疼,甚至能感覺整張臉皮都被燙得沒有了,與媽媽結合在了一起。
但我知道,這是媽媽對我的疼愛,這樣一來父親就再也不能弄傷我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