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黄衣的阿肥
至於‘正面’主要負責什麼,除先知羣體及極少數與他關係較好的紳士外,基本無人知曉。
就在馬丁與馬科在尖刀小隊的休息室試穿服裝時,全程幾乎不說話的他,突然由面具下說出一句話,“來了!”
發電站正門通道口,
由於噩夢計劃即將開啓時,這裏的安全審查等級已提至最高。
四肢甚至部分軀幹均進行過義體改造,且全身裝甲化的保安隊長,攜帶着全體保安正守在這裏,對每一位噩夢計劃的參與者進行身份驗證。
忽然間,他們所有人紛紛感受到一種來自肉體的脅迫感。
他們甚至看到了幻象,
看到了一隻只剃光毛髮、眼球被摘除、嘴巴縫合着手術線的活死人正在湧來,擠滿着發電站的通道,甚至能清晰感受肉質擠壓身體的強烈觸感。
就在這時,
隊長身上配備的EMP裝置被動啓用,嗡!
幻象全部消失。
僅有一位戴着眼罩,穿着白色休閒襯衣與牛仔褲的男人赤腳走在通道間,
兩邊衣袖均挽過手肘,右手腕還戴着一隻學校贈送的手錶。
直到這人完全走過當前通道,纔有其中一位保安反應過來沒有進行身份驗明。
就在這位保安憑藉職業本能想要追上去時,立馬被隊長給強行拉住。
“這位是霍格尼.澤德,被關押於O.C.A的真正怪物,傳聞需要黛斯琳校長聯合卸嘟淌冢拍艽_保他的正常關押。
昨天我已經收到上面的通報,這個怪物會參與本次的噩夢計劃。
剛剛那種氣場不會有錯的,我們如果上去強行攔住並驗證身份,很有可能被直接殺死。”
保安隊長立即將澤德到來的信息傳至發電站的各區域,所有監控器都在第一時間捕捉澤德的動向,在他靠近安全門時提前開啓,確保他的一路暢通。
不過,
澤德還是第一次來發電站這種地方,這裏的科技感與他平時待的地方相差數個層級,雖然有路標提醒但走着走着還是有些迷糊。
因爲知道澤德到來,很多員工在這個時段都選擇閉門不出。
澤德想要找人問路都完全找不到,
就在他快要完全迷路時,身旁通道走來一位正在不斷向嘴裏塞着肉乾食物的員工,臉上的肉已經快要從兩層升級到三層了。
“請問噩夢計劃的集合點怎麼走?”
“跟我來吧,我正好也要過去。”
“麻煩你了。”澤德意外地很懂禮節,完全沒有外人感覺的那般危險。
這位胖乎乎的‘員工’正是里根,他不但沒有從澤德身上感到壓力,反倒倍感親切。
走向目的區域的過程中,里根開始搭話:
“您就是澤德先生吧?威廉應該是您的學生。
你們的肉體果真相似度很高,不過威廉他的肉體已經在朝着另一個方面轉變,而您依舊在原來的方向無限深入。”
“哦,你認識威廉?”
“沒錯,我與他目前算是一個任務小隊的。之前我們還一同初探過噩夢,噩夢階梯雖然由我提出並設計,但也與威廉進行過經驗討論。
這次噩夢計劃,我們應該也會參與其中,儘可能爲澤德先生你所在的尖刀小隊分散壓力。”
“嗯?我在出校時聽黛斯琳說,威廉那小子昨夜已經放棄參與噩夢計劃並出城避難。”
此言一出惹得里根滿臉脂肪擠在一堆。
“怎麼會~依照威廉的性格不應該這樣啊。”
“你也這麼覺得,是吧?”
里根點了點頭,“是的,我之所以會在這裏爲您引路,也都是曾經威廉主動邀請我參與十分危險的遺物行動。
他在一些難以預測具體危險的事情上異常偏執,往往都會往危險不可控的方向選擇。
絕不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候選擇離開,肯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如果不是黛斯琳校長的強制措施,就是與噩夢有必然聯繫。”
……
距錫安86km開外,與暮色运耆喾吹囊粋�小鎮上。
這座小鎮基本沒有組織相關的紳士,一直都按照組織給出規則生存着,一旦遇到麻煩的事情就立即向就近的紳士站點求援,勉強在這樣的世界下艱難存活。
但最近一年組織外派的人手明顯不足,甚至好幾次請求都沒有得到回應,小鎮內部也開始爆發瘟疫。
危急時刻。
一位銀髮神父來到這裏,採用他特有的「光降」手段,清除掉小鎮內的病原體,甚至還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讓輕度症狀的感染者完全康復。
至此,
小鎮人員都將此人奉爲神明的使者,將原本已廢棄的小教堂進行擴建與改造,以【新月教堂】重新命名。
每日都會有鎮民前往教堂間祈叮瑧┣蟮玫缴竦木鞂佟�
偶爾會有一些男性青年長出一縷銀髮,被認爲是神明接納的表現,他們會被送往教堂成爲神父的助理。
這幾個月以來小鎮基本沒有出現過非自然死亡的情況,
鎮民也都對這位神父愛戴有佳,即便他偶爾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大家也都會視而不見,認爲這是新神降下恩賜所需的付出。
清晨的陽光還未完全升起,
教堂深處的密室內,一羣生有銀髮的年輕男僕正跪在這裏與新神父玩着一些奇怪的遊戲,只有極少數抗拒,其餘人員都在迎合着神父。
因信仰之力的供養以及每晚的月光沐浴,神父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觸及開源。
地牢天窗設下的第一縷晨光照在他身上時,神父有些自戀地擺起造型,輕聲感嘆:
“不知不覺,我已經如此完美。現在就算返回維納爾市,僅憑我一己之力也能殺掉那隻佔據着运睦鲜蟆�
不過,我已經無需再回去,我將前往人口更多的城市進行傳教,到時候我的雕像將聳立在所有人類城市,名垂千古。”
就在這時,一縷黑影忽然由地牢天窗閃過。
“嗯?又有病者跑來鎮上了嗎?真是麻煩……”
神父一把推開他面前的男僕,準備上樓去看一看時。
原本完全隱蔽且設有機關的地牢進出口竟然被打開,一隻漆黑野獸迅速跳落進來,
所有男僕感受到一種本能恐懼,全部躲在神父身後。
“我的孩子們,不必害怕!不過是一頭迷途的野獸而已,我會爲他帶來光明與解脫。”
神父伸手一招,一束光柱瞬間灑落在野獸身上。
漸漸的,
野獸身上的毛髮快速褪去,隨後居然從爬行態變化成站立姿態,就連彎曲的脊骨都被掰直。
這讓神父也有些懵,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光降會有這種用處。
“嗯?難道我的能力又發生了進階性的變化,這是開源的徵兆嗎?”
就在神父進行自我肯定時,
眼前的野獸已化作青年模樣,左右扭動着脖頸向他慢慢走來。
察覺到危機的神父再次使用光降時,青年卻主動展開雙臂去感受這樣的強光沐浴,甚至給出較高的評價,
“嗯~很純粹的月光。
看來你在離開維納爾市後並沒有感染其它病原體,一直都堅守着月民的身份。
很不錯~我需要借你的核心用一用。”
不等神父有所反應,青年一個瞬步已經貼身。
右臂擊穿他的身體,月狀核心被整顆掏出。
啪!
胸膛被開洞的神父滿臉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完全死亡。
易辰掃視着眼前這羣可憐的男僕,最終確定了一位存在反抗情緒的青年。
“這座小鎮目前沒有紳士派駐,就這樣放着不管,恐怕短時間內完全病化,甚至淪爲病者們的糧倉……就選你吧。”
易辰對這位青年進行快速教化,分享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后,轉身離開。
第291章 在月球
與銀髮神父所在小鎮相同方向,但距離還要遠一些的山谷間。
在這裏住着一位隔絕現實的野人,數個月來,許多來到山谷間狩獵、打水的村民都會遇見這位獨居而奇怪的銀髮野人。
根據村民們的描述,野人全身體毛均爲銀色,晚上甚至還會散發出陣陣銀光。雖然看起來很兇卻從未傷人。
經常能看到他坐在水塘邊釣魚,
傳聞野人還會專門狩獵山谷間出現的病物以及大型野獸。
自從他住在山谷間,前來這片林區狩獵的村民死亡率大大減少,
曾經也有人試圖接近這位野人,卻在靠近到十米距離時本能性地退了回來,滿身大汗彷彿要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給吞掉。
……
小鎮間的神父被殺的三小時後,
正在山谷湖塘邊釣魚的銀髮野人察覺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正在靠近,或者說已經臨近,危險性超過他曾經遇見過的任何一位病者。
即便如此,他依舊心如止水地進行垂吊。
直至一位黑色西裝的青年在他身旁並排坐下,於髮絲間透出一縷銀髮。
野人口中吐出人言,
“是你殺掉了埃德森神父,對吧?
那傢伙成天嚷嚷着要進行最偉大的傳教,實際卻在私下打着小算盤,隨着他的傳教事業壯大也逐漸丟失人性。
即便你不殺他,遲早也會被人殺掉或者被其它病原吞併。
不過,在你殺我之前,能問問其中原因嗎?是那位月痕大人對我們逃離維納爾市的懲罰嗎?”
“沒什麼原因,我只是單純在掠奪月光而已。”
“原來是這樣嗎……那麼我想要反抗一下。”
霎時間,
此人身上的銀色毛髮迅速瘋長,化作一隻如同類人猿的銀色野獸,相較於之前的神父氣息更加濃郁,也更加危險。
他所展示出來的月民強度已超越曾經藏在暮色运叵率业睦鲜罄钕壬闶且晃粚嵙姶蟮闹囟炔≌摺�
易辰卻不慌不忙地挽起衣袖,活動手指並順便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已化作白色野獸的野人依舊能穩定吐露人言,“菲洛伊梅阿.柯爾米。”
柯爾米曾是維納爾市的一位普通職員,一個人幹着三人份的工作,早出晚歸,每天最期望的一件事就是利用每月一天的假期去隔壁村莊釣魚放鬆。
即便有可能會染上魚鱗病、貝殼病都無所謂。
直到假月事件的發生,他從懸於天空的月亮間看到运檬忻襁M行活體實驗的真相,看到世界正在不可逆的病化事實,最終主動接納來自月的恩賜。
憑藉着對大自然的嚮往,他在紳士羣體對城市的清洗中存活下來,離開維納爾市便開啓自己夢寐以求的悠閒生活。
雖然預料到死亡早會到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戰鬥在十五分鐘內結束。
哐啷!
四根鐵鏈將化作野獸的月民完全束縛,再無掙扎的可能性。不過這些鐵鏈並未長出針刺,沒有傳遞痛苦,只是起到束縛的作用。
慢慢的,野獸毛髮完全褪去,柯爾米已做好接納死亡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