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不過孫儒的威脅又迫在眉睫，必須加以防備。
張歸霸知道泗洪兵馬正在和孫儒大戰，也收到了王景率領騎兵突襲歸仁的消息。
但在他心中。
王景的泗洪軍還無法和淮南軍精銳相比。
如果他不插手，泗洪兵馬最多再堅持十幾天，便會被孫儒擊敗，泗洪也會落入孫儒之手。
有萬壽、泗洪兩座城池。
再加上數萬的淮南軍精銳，孫儒可要一飛沖天，壓制附近幾大勢力成爲最強。
也難怪袁術在大軍還未撤回來之前，就先派使者來這裏。
半響之後，張歸霸才說道：“使者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的確無法抽出太多兵馬，這樣吧，我讓二弟帶三千人馬，和袁公的大軍一起攻打萬壽！”
三千草軍，加上張歸厚這個猛將，配合袁術的兵馬攻下萬壽還是有把握的。
現在能削弱孫儒一點是一點。
“好！”
袁渙面上露出笑容，說道：“將軍如此爽快，我家陛下也不是吝嗇之人，只要將軍出兵，陛下願送糧草五萬石，甲冑一千副，箭矢十萬支……”
“袁公痛快！”
張歸霸頓時大笑起來，兩側的草軍將校也露出滿意之色。
如果袁術一毛不拔，只憑一張嘴就讓他們打生打死的賣命，他們就算答應出兵，也不會真的幫忙。
現在有了好處，上到張歸霸下到尋常將校，都能得到好處，那爲對方賣命一次也無妨。
營帳內，一時間賓主盡歡。
不少將校看到舞姿柔媚的舞女，眼睛都挪不開，張歸霸當即表示，只要立下功勞，拿下萬壽，這些舞女盡數賞賜給有功之臣。
正在歡飲間。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有軍情急報！”
張歸霸聽到外面的聲音，神色頓時肅然，整個營帳內的歌舞、歡飲聲也戛然而止，所有將校紛紛正坐，整理衣甲，再次充滿煞氣。
張歸霸擺擺手，讓舞女撤走。
“傳！”
負責打探周圍情報的探哨校尉立刻進來，跪地稟報道：
“將軍，半日之前，泗洪王景突然率軍從萬壽南下，突擊孫儒本陣！”
“孫儒戰死，五萬淮南軍大敗……如今淮南軍大將馬殷兵敗來投，還請將軍決斷！”
寂靜！
營帳內的草軍將校，無論是張歸霸、張歸厚，還是袁軍的使者袁渙，此時神色都有些恍惚。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有些幻聽。
一時間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情報。
孫儒是什麼人？
這些天來，無論是張歸霸還是張璘、袁術等人，都通過來自後面朝代的文吏，知道了歷史上孫儒的經歷。
在他們看來，孫儒殺性深重，荼毒一方，但也算得上一位大將。
尤其是孫儒麾下的數萬淮南軍，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卒，即便是草軍，也不敢說能穩贏對方。都把孫儒當成了清掃淮北的最大對手。
但如今。
這個最大的敵人突然死了？
“怎麼可能？”
“孫儒被王景突陣所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一刻，整個營帳內響起了譁然之聲，卸鄬⑿＝活^接耳，一臉的震驚。
張歸霸拍了一下木案。
“都閉嘴！你把淮南軍和王景大戰的前後經過，完完整整的說一遍，不要有絲毫遺漏！”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沉聲的說道。
袁渙也正襟危坐，側耳準備聽探哨校尉的講述，孫儒被泗洪軍擊敗，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意外。
並且，泗洪擊敗孫儒，若能吞併淮南軍。
附近千里地界，泗洪王景恐怕要一躍而起，成爲周邊勢力的最強者！
他的主公袁術，名義上有着百萬丁口，十萬大軍……但在袁渙心中，這十萬大軍也就和數萬淮南軍平齊。
孫儒不是王景的對手。袁軍肯定也不是對手。
探哨校尉連忙開口。
從王景攻打歸仁開始，到他親自率領騎兵突陣，擊破三千淮南軍精銳斬殺孫儒爲止。
馬殷準備投奔草軍，爲了展現找猓鸦茨宪姳鴶〉那搬峤涍^和盤托出。
所以探哨校尉說的也十分詳細。
“一千騎兵，先破歸仁，再擊孫儒，萬軍之中斬殺敵將！這王景是一位英傑啊！二弟，若給你一千騎兵，你可有把握擊潰三千淮南軍陣？”
在探哨校尉說完後。
張歸霸先是沉默了半響，然後慨然感嘆。
他的二弟張歸厚同樣有持槊突陣，所向無前的實力，是草軍的第一猛將。
張歸厚咂咂嘴，說道：“給我一千騎兵突擊淮南精銳，我倒是有把握擊敗對方，但突入陣中斬殺孫儒，我做不到！”
第149章 使者
張歸厚也是有什麼說什麼，不過他這話說出後，草軍的將校再次騷動。
王景有多厲害他們只是聽說。
但張歸厚的實力，他們卻是親眼看到，親自體會到。
張歸厚此時已經是三階巔峯的武將，距離四階只差半步。長槊突刺，即便是千斤巨石也能洞穿挑飛。
這樣強橫的實力，讓所有草軍將校歎服。
如果連張歸厚自認不如王景，那對方該強大的什麼程度？
“淮南軍崩潰，萬壽、歸仁都要被王景拿下，只憑一家之力，已經無法將之壓制了！”
“使者，攻打萬壽的事必須重新商議！”
張歸霸說道。
袁渙對此很理解，孫儒的淮南軍敗的太快，這時候再聯手攻打萬壽，等於直接和王景對陣。
無論是袁術還是張歸霸，都還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袁術的兵馬還沒有完全從邳州撤回。
張歸霸受到張璘的糾纏，抽出來的力量對付孫儒的偏師還行，對付全盛狀態下的泗洪王景，不免力有未逮。
……
距離東湖岸邊十里的寨牆，鮮血匯聚成小溪，血水匯入湖中，引來了不少魚蝦。
一具具屍體橫躺在地，身上有着濃郁的屍臭氣。
秦彥暉帶着十幾個親兵，看着遠處東湖軍修築的土牆，土牆已經被鮮血染的暗紅，這些天雙方不斷的廝殺，算是各有勝負。
淮南軍的兵力足有兩萬多，東湖營的兵力少一點，但也有七八千。
爲了攻下前方的營寨，淮南軍折損了一小半。
但依舊未能攻下東湖營，在這種硬碰硬的攻防戰中，什麼奇置钣嫸紱]有作用，唯有依靠兵甲犀利，士卒奮勇。
淮南軍的精兵和裹挾而來的輔兵，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和敵人廝殺。
秦彥暉看着這些，心中卻沒有半點激動。
他是秦宗權的族弟，和臭名昭著的秦宗權不同，他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和秦氏宗族的大部分人相性不合，在秦宗權麾下的時候，就沒有受到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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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秦宗權他從軍之後能直接領兵，不用經受底層的磋磨。
但也因爲這個身份。
在源世界中秦宗權被殺後，他在孫儒麾下始終被排斥，直到孫儒戰死後他纔在馬殷的南楚國嶄露頭角。
只可惜，眼下他所在的是神州大陸，孫儒沒有戰死。
他這個秦宗權的餘孽，成了淮南軍中的另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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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是個將軍，但他只能指揮這不到一百人的兵力。對於秦彥暉來說，除了這幾十個親信外，其他的士卒死的再多，也和他沒有關係。
李瓊麾下的將校看到士卒折損嚴重會怒聲大罵，或是請求主將暫時退兵休整，用來恢復士卒的體力。
秦彥暉卻從來不說這些。
讓他指揮作戰，他就一板一眼的調動兵力去強攻，東湖營的大將突陣，他也迎上接戰。
總的來說。
李瓊讓秦彥暉做什麼，他都去做，一板一眼，絕無過錯。但也不要指望秦彥暉去賣命。
“將軍，李將軍請您過去！”
一個親衛走來，低聲說道。
秦彥暉收回目光，無視了其他將校別有意味的目光，直接大步朝着大帳奔去。
營帳內。
李瓊摸着大鬍子，靜靜的看着木案上的書信。
“李將軍！”
秦彥暉走進來，拱手行了一禮，然後便靜靜的站在原地。
他來到李瓊軍中後，就從來不主動開口。一直保持這種不卑不吭，不遠不近的態度。
李瓊也知道他的身份在淮南軍中的尷尬，所以也聽之任之。只向秦彥暉下令，而從不找他商量軍情。
“這封書信你先看看！”
李瓊把書信遞給對方，他的語氣和以往有些不同，眉頭微皺，似乎遇上了大事。
秦彥暉微微遲疑，頓了一下，這才伸手去拿書信。
他打開一看，瞳孔放大，面上露出震驚之色。
“節度兵敗戰死？這是王景親筆寫的勸降書信？”
秦彥暉心中震盪，再也保持不住平靜無波的心態，忍不住的驚呼。
怎麼會這樣？
孫儒有數萬大軍，還有一萬多的精銳老兵，居然就這麼敗了？
和剛得到消息時的李瓊一樣。
秦彥暉同樣被震的精神恍惚，片刻後才鎮定下來。
營帳內，一片寂靜，兩人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彥暉才捏着書信，雙眸微動，“節度戰死，主力大敗，將軍想要如何決斷呢？”
李瓊捏了捏眉心，嘆道：“實不相瞞，我現在有些難以決斷，節度戰死，本以爲馬將軍可以接管大軍，我等在馬將軍麾下效力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