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正在死守最後營寨的李開芳、步騭大叫起來。
太平營剩下的士卒和衛所兵,也都發出絕處逢生的歡呼吶喊。
“怎麼可能?王景怎麼會來的這麼快?難道他沒有去萬壽?我已經在周圍二十里派了一千探子,怎麼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
馬殷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炸了。
他心中浮現出一個個的疑惑,無比的震驚。
而在看到王景騎兵的時候。
幾個探馬才無比狼狽的奔到孫儒的身前,“節度,大事不好,王景率一千多騎兵到了!”
唰!
孫儒拔劍一揮,劍光閃爍。這幾個探子頓時腦袋飛起,鮮血四濺。
“廢物!敵人已經到了都沒發現,要你們有何用?”
孫儒怒吼道。
孫儒和馬殷都沒有想到,王景來的這麼快。
其實,王景早就到了。
他率領兩千胡騎奔到萬壽之後,並沒有攻城,而是留下一千騎兵隔絕內外,斷絕萬壽和淮南軍主力的消息。
孫儒、馬殷在斷了和萬壽的聯繫後,便會下意識的認爲王景正在攻城。
王景留下一半騎兵後,快馬加鞭,在一日之前就來到了數十里外。
巴爾思、索圖兩個胡將親自擔任探哨,在數里外躲藏觀察亂石山的動靜。
半日前,他們回去向王景稟報情況。
然後休養了一天的王景,帶着一千騎兵直接出動,用竭澤而漁的方法催動戰馬的體力,淮南軍在周圍撒下的探哨,都趕不上他們的速度。
轟隆!
轟隆隆!
彷彿天塌地陷,王景親自率領一千騎兵,每百人爲一排,沒有分出左右兩翼,而是匯聚成十列,王景縱馬持槍,親自充當鋒刃。
最前方的陣列,微微向前呈現半月形,在衝鋒的過程中,半月形逐漸的收攏,變成形似三角的鋒矢陣。
“結陣!舉盾!”
“弓箭手……準備放箭!”
孫儒大聲怒吼,親自持劍指揮身邊的三千精銳。
這三千精銳他始終扣在手裏,沒有讓他們去攻打亂石山,三千精銳都還保持着巔峯體力。
而孫儒,不知經歷過多少廝殺戰鬥。
他從一個小兵不斷廝殺才變成淮南節度使,無論是親自廝殺還是指揮作戰,都有豐富的經驗。他和劉澤清可不一樣,是真正的強者!
如今他猛然爆發出來,三千精兵立刻變陣,一重重的鐵盾、弓弩迅速做好準備。
“敢率一千騎兵突陣,找死!”
孫儒獰笑着,看着遠處迅速接近的洪流,面上沒有絲毫懼色。
三千精兵結成的戰陣,即便是劉建鋒、許德勳這種大將親自突擊,也要陷入其中。
他就不信,王景能比他麾下的幾個大將還厲害!
轟!
王景縱馬奔馳,身後跟着不斷嘶吼的一千騎兵,如同奔流,在大地上肆意的沖刷。
隱約間。
王景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氤氳。這層氤氳呈現白色,彷彿流水一樣迅速流轉全身,在白色氤氳覆蓋身軀後。
王景耳邊嘶吼的狂風,也彷彿降低了聲音。
在突破四階之後。
王景還沒有出手和人廝殺過。
快一年的時間,降臨神州大陸的億兆百姓中,得到傳承的英雄豪傑大部分都有着二、三階的生命層次。
二階是大部分,達到三階的是精英。
而達到三階巔峯的基本上都是名臣大將……而四階,只有一流的賢臣名將才能突破,屬於現階段的頂級戰力。
王景這個四階武將親自出手,想必也對得起孫儒的名聲了。
第146章 破軍
鐵騎如同驚濤駭浪。衝在最前方的王景,氣勢滔天,列陣的三千淮南精銳向他看去,心臟都在跳動。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但此時也被王景的氣勢所震懾,面色微變。
“軍陣加持?”
正在不斷命令麾下兵馬撤退的馬殷,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王景的氣息,眼中露出擔憂之色。
這一千騎兵的磅礴氣勢,在衝鋒的時候逐漸凝聚,加持在王景身上。
讓他的實力更加強大!
王景周身如流水般的罡氣似乎能牽引到這種無形的力量,迅速凝聚成一條虛幻的白龍。
罡氣本來便是人的精氣神所凝,蘊含着一個人的精神力量。
可以通過精神的冥冥聯繫,來牽引軍陣凝聚的氣勢。
這便是兵家軍陣凝勢之法。
擅長兵家軍陣的儒將、名將,即便自身實力不強,也能通過麾下大軍軍陣所形成的氣勢來加持自身。
例如號稱兵仙的韓信,他如果率領百萬大軍,以百萬大軍的氣勢加持自身,就算是項羽親自衝陣,也未必能殺他。
王景在奮力突陣的時候,所得到的神將傳承隱隱觸動,讓他領悟了軍陣加持的法門。
沒有加持之前的王景,便能萬軍從中斬殺敵將。
如今受到軍陣加持力量更強,誰能抵擋?
馬殷心中瞬間冰涼。
“射!”
孫儒神色猙獰,他性格狠厲,即便是到了絕境也不會認輸,更何況現在手中還有三千精銳。
他持着長劍,在鐵騎洪流接近的時候,猛然持劍下劈。
嗖嗖嗖!
弓箭手放開弓弦,鋪天蓋地的箭雨頓時呼嘯而出。
像是一窩馬蜂,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嗡鳴。
王景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在衝鋒開始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啓了洞察、慧心兩大天賦。目光已經鎖定了孫儒。
箭雨覆蓋而至,鐵甲發出丁丁的聲音,還有一些箭矢朝着他露在外面的手掌雙腿,以及坐騎戰馬飛去。
他意念一動,周身如流水般的罡氣猛然一漲,飛來的箭雨盡數被罡氣彈開。
罡氣護體,刀劍不傷。
能傷害到四階武將的武器,只剩下牀弩、八牛弩、大黃弩這種軍陣殺器了,亦或者同等級武將以罡氣發出的攻擊。
後面的一千胡騎,他們在前秦時經常和慕容燕國廝殺。
無論是騎兵對沖還是應對弓弩,都有着豐富的經驗。
箭矢落下的時候,他們早已經在馬背上儘可能的蜷縮身軀,躲過了大半的箭矢。
唯有少部分倒黴鬼坐騎中箭,被掀翻在地。
“殺!”
躲過箭雨之後,王景率領的騎兵繞了個弧度,沒有正面的衝擊鐵盾長槍陣,而是準備突擊側翼。
轟!
王景親自突前,長槍附帶淡淡的罡氣,刺出的時候虛空發出刺啦的裂帛聲。
下一刻,虛空發出雷霆電光,氣浪轟鳴。速度快到了極限,如雷,如電!聲勢驚人。
淮南軍士卒的雙眼,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就感覺渾身一輕,被長槍直接挑飛十餘丈。
一個校尉目呲欲裂,狂吼着上前阻攔。但下一刻就被罡氣刺穿了胸膛。
什麼鐵盾、鐵甲,在鋒銳無匹的罡氣面前,都如同薄紙。
“跟着大將軍,殺進去!”
索圖、巴爾思兩個胡將看到前面的景象,渾身熱血沸騰,發出狂吼。
鐵騎洪流轟然撞入淮南軍的軍陣。
鮮血飛濺,所向無前。
轟隆!轟隆!
面對王景親自率領的鐵騎,三千淮南軍軍陣毫無還手之力。
鐵盾長槍陣在罡氣面前就是個笑話。
沒有擅長軍陣的大將指揮,三千精銳就像是沒有統合力量的力士,明明有着強大的力量,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敵人長槍刺穿胸膛。
孫儒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面色猙獰,雙目幾乎要滴血。
他不斷的狂吼,指揮親衛和兵馬阻擋騎兵的肆虐,但面對全速衝擊的騎兵,他麾下的精銳士卒終究是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節度,事不可爲,我們快走吧!”
眼看王景突陣,勢如劈竹,彷彿犁地一樣,硬生生的在三千精銳大陣中犁出一道血浪,血雨橫飛,數十上百的精銳士卒紛紛飛起。
這種所向無前的鋒芒,讓孫儒身邊的親衛額頭冒汗。
他們下意識的向前一步,勸說道。
噗!
孫儒毫不猶豫,直接揮動劍鋒,將這兩個勸說的親衛斬殺。
“亂我軍心者,殺!”
他就像是絕境中的賭徒,發出狂吼,讓麾下的精兵和親衛,全部組成陣列擋在身前,形成五重防線。
“死!”
王景此時已經接近,他長嘯一聲,長槍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白龍罡氣附在槍鋒上,鋒銳無匹的罡氣,再加上強橫的力量,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威能。
氣流呼嘯。
轟隆!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瞬間,五重鐵盾防線轟然破碎,上百精銳士卒就像是被風暴掀飛。
被罡氣點碎的盾牌碎片朝着四周橫掃,噗噗噗的洞穿了他們的身軀。
孫儒發出絕望和不甘心的嘶吼,雙目通紅,從身邊親衛手中搶過長槍,槍鋒捲起風火之氣,同樣爆發出接近三階巔峯的氣息。
只可惜。
王景早已不是三階。
噗!
王景縱馬越過重重阻擋,在電光火石之間,長槍已經趕在孫儒之前出手,對方的長槍還未刺出,槍鋒罡氣便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
長槍一抖。
孫儒的身軀頓時飛出十餘丈,將十幾個士卒砸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