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孫儒連聲問道。
他身前的人,是快馬加鞭傳遞消息的探子。
探子跪在地上,畢恭畢敬。
“稟節度,攻下泗洪之人叫做王景,小人聽聞,他實力很強,率領兩百騎兵就敢在萬軍從中突陣斬殺大將!”
“此人勇武過人,在斬殺梁雲之後,長途奔襲,趁着梁成沒有防備這才攻下泗洪!如今王景正在泗洪招兵買馬……”
孫儒聽罷,沉默了半響。
泗洪有前秦兩萬精銳,十幾萬丁口,眼前的萬壽城同樣有十幾萬丁口,但守城的兵馬不超過一萬。
王景用數百人就拿下了泗洪,覆滅前秦梁成。
他出動兩萬大軍,在萬壽城下頓兵數日,也沒有將城池拿下,雙方對比,彷彿他孫儒特別無能。
“節度,王景只有數百兵馬,剛拿下泗洪肯定根基不穩,不如末將帶三千兵馬直奔泗洪,趁這個機會把他滅了!”
馬殷提議道。
孫儒擺擺手,說道:“這都幾天過去了,王景既然敢長途奔襲拿下泗洪,肯定也知道自己兵力不足,你沒聽到嗎,對方正在招兵買馬!”
“泗洪還有梁成的兩萬兵馬,三千兵馬攻打泗洪,勝算不大。”
“並且,我軍正在攻打萬壽城,兵力有限,能不分兵就不分兵!”
在歷史上,孫儒就是分兵派遣麾下將校四處攻打城池掠奪糧草,導致身邊兵馬不足,被楊行密抓住機會擊敗。
孫儒吸收經驗,引以爲戒,絕對不會貿然分兵重蹈覆轍。
馬殷見狀,暗中嘆了口氣沒有勸說。
他也感覺到探子口中的王景,能以數百兵力縱橫萬軍斬殺敵將,輕鬆拿下泗洪,肯定能力非凡。
他率領三千兵馬前去突襲,還真的不一定有勝算。
既然節度沒有這個想法,那就算了。
“沒想到,泗州周圍地界的勢力中,前秦梁成竟然第一個覆滅!也不知道,接下來覆滅的勢力會是哪一方?草軍、還是唐軍和南梁軍?”
他心中暗自想着。
“泗洪……王景!”
馬殷沒有看到,前面的孫儒轉過頭後,臉皮微微抽動,把這個名字深深的記在心裏。
……
在孫儒受到探子傳來的消息時。
附近的草軍、唐軍、南梁軍,以及在幾大勢力中躲藏的小勢力,都知道了前秦梁成覆滅,泗洪換了主人的消息。
宛如巨石投入了小湖,這個消息讓幾大勢力的諸侯、大將震驚不已。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前秦梁成,雖然在歷史上算不上什麼一流名將。
但他能被苻堅看重統御數萬兵馬,證明他算是一個合格的大將。
大將領兵,數萬兵馬,十幾萬百姓,還有堅固的城池……卻被王景以數百人精銳一擊而破。
這種以弱勝強,並且還勝的乾脆利落的事,自然而然會引起各大勢力之間的議論。
王景的名字,也從這些勢力的高層不斷向下傳播。不少人都在搜盡腦汁,想要知道王景是歷史上的那位英傑。
不少小勢力以及有能力的人才,悄悄的前往泗洪方向。他們想要觀察一下,如果合適的話就主動投奔。
亂世之中,唯有依靠大勢力才能保全自身。
王景蛇吞象,拿下泗洪,在泗州大地也算得上聲威遠播,在很多人眼中是個大勢力了。
第115章 增編
在如今的神州世界,時間過的很快。
由於世界意識的眷顧,讓天地萬物生長繁衍的速度增加五倍,每一天世界都有着變化。劇烈的變化,也在催促着人們加快做事的速度。
城外農田中的糧食,每一天都在生長,已經到了即將收穫的時候。
在田地附近,兩個文吏帶着一百衛所兵看管農田,防備野獸飛鳥和有可能出現的流民,保證農田糧草的安全。
農田中,稻穀如波浪,還有一些小麥,各種菜蔬……
這些糧食、菜蔬看起來給人一股旺盛的生命力,讓人心中感覺十分舒暢。越是餓過肚子的人,在看到農田的糧食後都會有這種幸福感。
“這幾天,感覺彷彿一場夢啊!每天睡醒的時候,我都擔心泗洪還被前秦軍佔據!”
一個文吏看着眼前的農田,低聲的感慨。
他的麪皮有些枯黃,身形消瘦,一看就是經常餓肚子的人。腰間掛着腰牌,是泗洪指揮使的司吏,也是最低等的小吏。
“李兄說的是!”
他身邊另一個文吏也道:“主公雖然年輕,但文治武功比梁成厲害多了!梁成在的時候,咱們這些讀書人根本不受重視,想要喫飽飯都難!”
“梁成只注重兵馬,不注重百姓和民政,泗洪看似堅固,實際上十分脆弱,白白坐擁十幾萬丁口,卻無法把這些人口的力量發揮出來!”
李姓文吏深以爲然。
是啊!十幾萬人口可不少。
他們都是讀書人,知道人口和百姓的重要性。如果充分的發揮出十幾萬人的力量。
把泗洪周圍的田地開墾十萬畝,每一輪都能收割十餘萬石糧食。
有了大量的糧食,就可以施恩百姓,收取民心。有十幾萬百姓真心的支持,無論向那個方向擴張,都能事半功倍。
結果梁成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優勢,知道開墾農田積蓄糧草,卻對民事不怎麼重視,只顧着出兵剿滅境內的大小勢力。
轟隆!
此時泗洪城門已經打開,數十騎兵簇擁着幾個人出城,朝着城外軍營方向奔去。
兩個文吏聽到聲音,立即看去。
“是主公和步騭、沈翼兩位先生!”
這兩個文吏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也不管對方看沒看到。他們連忙朝着騎兵方向行禮。
清風拂面。天空白雲飄飄,天氣很好。
新世界的空氣無比的清新,城外草木的清香糅合在清風之中,讓人心曠神怡。
此時泗洪城已經解除了封鎖,城內的百姓可以憑着路引進出。
在登記造冊後,城內足足十四萬七千三百六十七人,如果按照戶來算,應該有接近五萬戶。這裏的戶,不少是一男一女的小戶。
一家三代十幾人的大戶只有少部分。
經過重新編戶登記,他們不再是前秦軍的苦役。
只需要按照保長甲長的命令,在農田或城內做半天事即可。這可比之前輕鬆多了。
有了自由的時間,自然就有人想要出城看看。
他們在看到數十騎兵後立即躲在兩旁。眼中還殘留着對軍隊士卒的恐懼。想要讓城內民心安定,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沉澱纔行。
“城內的百姓有點多了!那麼多人匯聚在城內,浪費了城外的田地啊!”
王景把目光從周圍收回,放緩了馬速,有所感的說道。
沈翼說道:“主公所言極是,泗洪城容納十幾萬人,太過擁擠,並且這麼多人都指望城外的一萬畝農田生存……梁成的眼光過於湵。瑳]有把泗洪當做基業好好經營啊!”
如果王景他們是當初的梁成。
他們肯定會把城內的百姓分散到周圍,建造村鎮,以村鎮爲中心開墾農田。
無論是軍屯也好,民屯也罷,都能把泗洪周圍的土地開發出來。
只可惜。
梁成沒有這樣的想法,投靠前秦的文吏、讀書人或是因爲十分低微說不上話,或是因爲不想真心爲梁成賣命,沒有人主動向他提出建議。
足足大半年的時間,泗洪看似是一座城池,實際上和軍營沒什麼差別。
三人在騎兵的簇擁下,沿着開闢出來的土路,逐漸接近用來訓練新兵的軍營。
在路上,三人不斷的討論。
在吞併泗洪坐擁十幾萬百姓後,東湖原有的編制和官吏等級,已經不再適合,急需增編調整。
在和身邊兩人討論的過程中,新的體系逐漸的生成。
“我軍治下大概十七萬餘丁口,糧草軍械這些暫不用提,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軍隊!東湖軍原來有四千戰兵,兩千五百衛所兵,一共六千五百人!”
“如果加上招募的兩千俘兵、步先生和司行方收攏的數百人、新招募的五千新兵,也把前秦水寨的三千兵馬算上。”
“主公如今有一萬七千兵馬啊!”
沈翼計算道。
這麼一算,他心中頓時有些感慨。
一萬七千兵馬,這是什麼概念,不久之前整個東湖軍,也只有一萬多的丁口而已。
兵力更是不滿三千。
這纔多少時間,主公王景就帶着精銳連續擊敗強敵,甚至拿下了一座城池。如果說原來的東湖軍只是小打小鬧,看起來像是不入流的勢力。
那現在,用前秦梁成作爲踏腳石後。
王景在所有人眼中,變成了爭霸一方的諸侯。
“不只是一萬七千,還在城內軍營中的一萬四千多前秦兵,李開芳的三千兵馬……如果將軍能吞併這兩支兵馬,就有三萬四千兵力了!”
一旁的步騭補充道。
王景擺擺手,說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兵力再多,若是沒有合格的大將,不經過嚴格的訓練,就是烏合之校 �
“咱們看似有三萬多兵馬,但眼下能上陣廝殺的只有兩三千而已!其他的還未歸心,還不能算咱們的兵馬!”
步騭笑道:“以將軍的能力,收編前秦兵和太平軍不過是早晚而已!”
王景聽罷頓時一笑。
和步騭熟悉之後,王景發現對方和史書上冷冰冰的記載不同,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七情六慾。
步騭性格比較謙和,提建議的時候,語氣也十分的婉轉。
堪稱謙謙君子。
換句話說,步騭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說什麼話,都不會讓人反感。
第116章 新卒
由於王景給出的安家糧食足夠,這幾天招募新兵十分順利。
城內的百姓也都知道,眼下正值前所未有的亂世。
只有掌握力量投靠一方勢力才能保全自身,掌握力量的最好辦法,便是從軍。
尤其是在知道王景在軍中傳授兵家鍛體法這種修行法門後,但凡是青壯都心有觸動,應者雲集。
王景原來的部腥藬堤伲热粊讚擞惺畮兹f丁口的泗洪,他自然要以這座城池爲根基。
招募的五千新兵也都準備以戰兵培養。
五千新兵都是優中選優,被安排到城外新建的軍營訓練。
五千人就是五個千戶,他們得到了兵家鍛體法,每天都在刻苦的修煉,也有一些不合格的士卒,被淘汰成了衛所兵。
每淘汰一個,就有更多的青壯補上。
在這種嚴格訓練,優勝略汰之下,五千新兵的身體迅速變得強壯,力量也增加不少。
兵家法門以暴烈著稱,在極端的時間內,用暴力的手段來迅速開發人的潛力。
所有通過兵家鍛體法修行的士卒,在前期都會迅速的增強。
他們的潛力被透支,若是天賦和資源不能補足,以後想要變強十分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