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他們必須趁着眼下局勢平穩的時間,儘可能的幹農活,以求收穫的時候,能得到飽腹的食物……先是九江,然後是江夏,接下來又是江陵、夷陵。
大夏一路擴張,除了軍中精銳的努力外,還消耗了堪稱天文數字的糧食。
但凡是經過戰火的地方,肯定會波及周邊,影響到糧食的收穫。
這就會導致百姓糧草有限,無法供應駐守大軍消耗。
短時間內,只能依靠從金陵輸送。
這樣的消耗,即便是家底豐厚,能不斷抽調淮北、江都等幾個繁盛行省存糧的大夏,也不可能長時間的供應。
所以,江陵、江夏,還有安慶、九江等地,只要有時間,鎮守此地的大將都會督促百姓耕種,甚至在局勢安穩一點的九江,原來的那些俘兵、敗兵,都被編入軍屯,用以彌補大夏的消耗。
站在船上。
遙遙的向前望去,能看到江陵雄偉的城牆,以及城池內外的忙碌景象,這座城池就算是即將面臨大戰,也依舊的繁盛。
或許只有敵軍大舉南下的時候,這座城池纔會恢復原本的功能,成爲長江上游荊楚之地的根基,抵擋大軍的侵襲。
這時,一艘快船從江陵水門奔出,迅速的接近五牙大艦。
船上是一位穿着甲冑的大將。
“大將軍,末將方傑,這是傅總管送來的緊急軍情,還請將軍過目……”
九階大將方傑,親自充當信使。
呂布把目光從對方身上收回,對方的氣勢不弱,並且年齡看起來不大,以後還能繼續成長,有機會成爲真正的強者。
所以吸引了呂布的一絲關注。
不過眼下還是軍情重要,呂布打開書信,目光一掃,隨後遞給了身邊的陳宮。
“蜀軍的兵馬已經進入三峽水道,正在逼近夷陵,傅總管催我們儘快前往夷陵坐鎮……”
“既如此,咱們就不去江陵了,直接趕往夷陵!”
呂布沉聲說道。
陳宮沒有意見,呂布眼下被封爲一等侯,還有龍驤大將軍、夷陵行營總管的職位,但在大夏軍中的地位,還要低傅友德一籌。
呂布就算擁有天境的實力,也要對功勳卓著,隱隱爲王景麾下第一大將的傅友德表示尊重。
方傑送信後便恭敬告退。
而呂布所部,也加快了速度。
夷陵!
在大夏王朝在此地設下行營之後,二十餘萬精銳戰兵便在這裏屯駐,以夷陵爲前線,在兩岸建造了大量的堡壘、寨牆,還按照山勢地形,設置了強力法陣。
接近三十萬的大軍,不可能全部囤在夷陵,而是向一條長蛇,從夷陵,一直到宜都,沿着大江設防。
而蜀漢兵馬若是趕到,肯定也會選擇擺出一字長蛇陣,如原世界的劉備一樣。
沒辦法,三峽到宜都兩岸狹窄,地勢險要,本身就不適合數十萬大軍排兵佈陣,在神州世界,地形擴張後,也改變不了根本。
蜀軍和歷史上的劉備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吸取了教訓,不再選擇上岸,在山林中安營紮寨了。
城牆之上。
傅友德看着前方比下游狹窄了許多倍,水流湍急的江面,還有遠處河道兩岸的山峯,心裏不斷的回想史書上關於夷陵之戰的記載。
畢竟蜀軍出川攻打江陵,這情況和歷史上的夷陵之戰十分的相似。
傅友德也在考慮,要不要傳信金陵,讓陛下陸遜、陸抗父子調到江陵、夷陵來參贊軍機。
“大將軍,呂將軍他們到了!”
親衛這時前來稟報。
傅友德立刻回神,意念一動,就看到了城池東面的水面,出現了大量的舟船,其中還有水師的征戰利器五牙大艦。
“打開城門,本將親自去迎!”
他立刻說道。
傅友德身爲大夏王朝的重將,自然不會在夷陵久留,等夷陵行營總管到位後,他就會率領本部兵馬返回江陵。
只有在江陵,他才能把握全局,對整個戰場進行調度掌控。
在來到夷陵的時候,他本以爲前來接任行營總管的是陸遜,畢竟對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便在此地,舊地重遊,也能多一些勝算。
沒想到,來的人是剛投奔不久的呂布……
不過呂布也可以。
畢竟是天變之後降臨的無上強者,還是蜀漢劉關張三兄弟的敵人,讓呂布來對付他們,即便對方出動了兩三個天境強者,夏軍也不會落在下風。
呂布和陳宮很快入城。
傅友德也開始和兩人交接,給他們介紹夷陵行營的卸鄬⑿#@些將校中,包括了三個九階大將。
分別是檀道濟、王僧辯和陳玉成。
三人都有大將之姿。不過他們因爲功勞和資歷的原因,暫時還無法獨擋一面,行營之中,總管是呂布,副總管有兩人,分別是陳宮和檀道濟。
王僧辯和陳玉成只能擔任行營大將,聽從指揮。
“末將見過總管!”
在傅友德介紹之後,三人上前對呂布行了一禮,在原世界,他們對呂布可以嗤之以鼻,把對方當成三姓家奴,失敗者。
但此時感受到呂布身上那股隱隱間和天地勾連,體內彷彿蘊含着一方幽冥鬼神世界的無匹氣息,三人都把原來的情緒壓在內心深處,恭敬的行禮。
即便是身有傲骨的檀道濟也不例外。
呂布也沒有故作姿態,而是笑着將三人托起。“都起來,以後大家都是袍澤兄弟……”
有着強悍無匹的實力,呂布接掌夷陵行營沒有任何的意外,卸鄬⑿5母鞣N情緒,都不得不壓制起來。
傅友德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他不管呂布如何收服行營的卸鄬⑿#灰挥绊懶袪I的戰鬥力,能把敵軍擋住即可。
他交接之後,便立刻帶人前往江陵。他已經收到了金陵的消息,陛下準備按照慣例,在江陵設置大都督府,他便是大都督府的副都督,要先行前往江陵坐鎮,統領荊楚各地全局。
謝玄這次雖然立下大功,但資歷不夠,至少賀若弼就不會輕易的聽從謝玄調度。只有傅友德可以。
在傅友德離開後的第八日。
蜀軍的前鋒,終於到了夷陵邊界。
第180章 天境張飛
呂布和陳宮等人站在夷陵城牆上,遙遙的朝着西方看去,只見極遠處的水面上,舟船縱橫,一艘艘的戰船鎮壓湍急的河流,穿過三峽水道來到了出川的出口。
“蜀軍的戰船,看起來倒是有我軍水師的幾分神韻,居然這麼快就橫穿三峽水道……”
陳宮仔細的看了片刻,說道。
他神魂強大,能感受到極遠處的元氣變化,尤其是蜀軍戰船所到之處,本來洶湧湍急的河水,明顯變得平緩一些。
河水深處隱約能感受到的水中異獸妖獸,在戰船經過的時候,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氣息,朝着更深的地方潛伏,不敢冒出水面對蜀軍有所衝撞。
這些情況,很容易就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蜀軍的水師,尤其是他們的戰艦同樣經過了種種強化。
雖然暫時還比不上積累了數年技術經驗的大夏道正司,但潛力十足,未來居高臨下,必然會對江陵產生威脅。
“這應該是諸葛亮的手筆吧!”
陳宮心中感嘆,蜀軍的水師比不上身經百戰的大夏水軍,原本戰船也落後好幾代,但諸葛亮降臨後,整個蜀軍的軍工器械都大幅變化。
史書上記載,諸葛亮除了擅長內政,能統兵練兵之外,對於機關器械也有很深的研究,製造出來的木牛流馬能在崇山峻嶺中咻敿Z食。
研究的連弩更是一個殺器,能輕鬆收割大量兵卒的性命。
對了,還精通陣法,甚至在壽命將盡的時候還能以七星陣延壽……雖然失敗了,但也能這方面看出他的陣法造詣。
一個無上境界的諸葛亮,能輕鬆的超過整個大夏的道正司、天工院。
也就是降臨的時間不長,並且還要負責整個王朝的政務軍事,沒有閒工夫去研究器械,要不然,給諸葛亮兩三個月時間,蜀軍的戰船絕對能趕超大夏的五牙大艦。
一個歷史頂點人才的重要性,對一個王朝的影響,可見一斑。
“蜀軍的戰船的確不弱,不過我大夏水軍,一直以來所向無敵,軍中將士都是百戰精銳,就算戰艦相當,對方也不是我軍的對手!”
檀道濟沉聲說道。
蜀軍出川是水陸並進,夷陵行營也會分出守軍和水師進行相應的對抗,副總管檀道濟,便負責行營的水師指揮。
他出身南朝宋,身爲南朝大將,必備的能力便是水戰。一旁的王僧辯和他差不多,都是能步戰能水戰的大將,不過他們也有相應的缺陷,那就是不太擅長騎兵……
城牆上腥俗h論的時候。
蜀軍已經在夷陵安營紮寨,蜀軍的營寨距離夷陵有段距離,呂布他們看到的只是前鋒。
很快,夏軍的探子就返回稟報蜀軍的情況。
蜀軍從秭歸出發,戰船千餘艘,兵馬至少也有三四十萬,蜀軍不是無法出動更多的兵力,而是三峽水道寬度有限,容納不了更多的人馬。
只有穿過夷陵,來到江陵江夏等地,纔有百萬大軍舒展的空間。
至於統帥蜀軍的主將,探子無法靠近,前往秭歸等地打探消息的暗探,還沒有回覆,所以暫時不知道。
“哼,大耳倌芊判慕挥毚筌姷娜耍簿完P羽和環眼賰扇耍瑏砣艘欢ㄊ莾扇酥唬 �
呂布在聽到探子稟報後,冷笑一聲,立刻做出判斷。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感覺呂布說的有些道理。
蜀漢的頂尖強者不少,但除了這幾個強者外,稍弱一些的大將,還有中層的將校,人才就十分匱乏了。有能力統帥大軍的更是找不出幾個。
招攬的其他時代的將校,只能勉強填充中等將校和基層的缺口。
頂尖的強者,還是劉備的老班底。畢竟,數千年的歷史中,蜀漢也算是割據巴蜀之地的巔峯政權了。
其他年代,無論是西漢末年的公孫述、兩晉時期的成漢、五代時期的前後蜀,元末時期的明夏,都無法和蜀漢相比,更做不到蜀漢前中期屢次北伐,以一隅之地抗衡大半天下的壯舉。
但巴蜀終究無法和中原,以及江南半壁相比,這裏山川阻隔,容易偏安,這就造成割據巴蜀的政權的軍隊兵卒很容易拉胯。在這樣的基礎上,很難誕生名震天下的歷史名將。
蜀漢這幾年招攬的能力最強的大將,便是明末的名將李定國,除了他之外,都比較一般……
人才匱乏的情況下,劉備北面還要對抗大秦,東征的大將人選,其實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來。
姜維有統帥大軍的能力,但他資歷無法和蜀漢的元勳功臣相比,威望和實力不足,諸葛亮需要坐鎮全局,不可能出師。
唯有關羽,張飛可以充當大將。
呂布來到夷陵時間不長,只是讓軍中大將聽命,還沒有完全的掌握行營兵馬,所以便沒有子啊這時候率兵出城挫敵銳氣。
反正夏軍只要守住此地即可,急的是敵軍,而不是大夏。
第二日。
清晨,陽光穿透雲層,照耀在水面上,蜀軍的戰船緩緩前行,岸邊還有身着淡紅色衣甲的蜀軍步卒向城池逼近。
夷陵在歷史上只是一座小城,不過在神州世界,經過桓溫和不久前傅友德的加固,已經成了一座堅固的軍堡,死死的卡在蜀軍出川的咽喉要地。
無法拔出這個釘子,蜀軍就無法威脅江陵。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在兩岸的險峻山林迴盪,肅殺的氣息沖天而起,蜀軍的軍陣中央,高高的豎起一面將旗,上面繡着一個張字。
這面大纛,同樣經過特殊的淬鍊,吸引着整個蜀軍兵卒的氣機,匯聚大軍軍勢,不用刻意的排兵佈陣,佈下需要十萬、數十萬大軍才能發動的大陣,就能引動軍勢,對兵卒進行刺激和加持。
這是一面兵道法器。
呂布和其他將校,早已來到城牆上,看到了極遠處的景象。
“果然是環眼伲 �
呂布嘿然冷笑道。
他雙眸迸射出一道幽光,一股通天徹地,震盪天地虛空的氣機宛如狂風,瞬間席捲方圓數百里,在這個範圍內,無論是城牆上的夏軍還是遠處的蜀軍兵卒,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不過冷顫之後,夏軍兵卒就恢復了正常。
而蜀軍的兵卒像是踏入了陰冷的幽冥之地,冥冥中的森然之氣從無數毛孔中滲透,讓他們面色青白,鼓盪的氣勢陡然被壓制。
在呂布的氣機引動方圓數百里的元氣變化後,蜀軍之中,傳出了一聲爆喝。
一聲劇烈轟鳴。
以蜀軍大纛爲中心,同樣出現一道爆裂的氣機,這股氣機同樣席捲四面八方,恍如爆裂的火焰,瞬間驅散了蜀軍兵卒身上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