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公安淪陷,江面水戰,桓溫水師潰敗,本人又棄城而走,這些情況,他們都收入眼中。
苻堅眉頭微皺,看着夏軍開始接收江陵,心中有些難受。
“江陵重鎮,居然就這麼輕易的落入夏軍之手,真是……唉!”
苻堅忍不住的嘆氣。
這可是他一直看重並想要奪取的根基之地啊,他和王猛不斷的籌郑肓艘粋�個辦法,暗中拉攏桓溫軍中將校,在江陵收買探子。
爲的就是能找到機會,在城內發動突襲,奪取城池。但現在一切都化爲泡影。
畢竟,桓溫和夏軍不一樣。
面對桓溫這個老熟人,苻堅和王猛都有很強的心裏優勢,有信心能將之擊敗,而夏軍,背後是龐大的大夏王朝。
是億萬軍民,數百萬戰兵,殖既珉叀⒚蛯⑷缬甑膹姶髮κ帧S凶派詈駸o比的底蘊。
當江陵落入夏軍手中後,苻堅和王猛的心智再堅定,致栽俪鲂,也無法動搖夏軍在江陵的統治了。
能充當夏軍對手的,唯有東漢這樣的頂尖王朝。
王猛神色冷靜,靜靜的看着極遠處城池,片刻後,纔回應道:“明公,江陵被夏軍攻佔的消息,很快就能傳遍四方,這對我們也是一個機會!”
“江陵易手,桓溫的臨湘水師很快也會潰敗,他在洞庭之南的城池,也會陷入動盪。夏軍要在洞庭之北和漢軍交鋒,不會把目光放在南面……”
“我們馬上前往湘陰,先奪了這座城池,然後從湘陰南下長沙,趁北面大戰的時候,招降納叛,重組大軍!”
洞庭湖水域廣闊,把荊楚分成了湖北和湖南。
大夏想要的,是湖北之地。湖南暫時沒有功夫理會,而這便是苻堅和王猛的機會,他們從湖南還能繼續向南,攻入嶺南之地。
嶺南加上湖南,如此遼闊的地盤,要是有機會的話,足以建立一個王朝。
不過這個機會,能不能抓住就要看苻堅和王猛的能力了。
“好,咱們馬上走!”
苻堅神色動容,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下定了決心,他降臨在神州世界,絕對不想默默無聞,他就算是死,也要在這方世界建立功業,讓自己的聲威遠播四海。
江陵乃是長江中游的核心。
不知道有多少探子在城內蒐集信息,打探情報,再加上江陵四通八達,水咄〞常魏蜗⒍寄芎芸斓膫鬟f四方。
就如江陵易手的消息,就像是爆炸一樣,開始劇烈迅猛的朝着四方傳遞。
最先得到消息的不是臨湘水師,而是北面的襄陽。
馮異在來到襄陽之後,主要的目標便是南面的江陵,只不過項燕突然插了一手,導致馮異不得不把目光放在江夏。
江陵城內就有許多漢軍的探子。
當襄陽知道南面發生的事情後,大驚失色,以最快的速度向漢川傳遞軍情,馮異不在襄陽,導致漢軍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卻無法立刻給予相應的動作。
等消息傳到漢川的時候,臨湘的王濬,以及江夏的賀若弼,已經提前一步收到消息了。
沒有任何意外。
當江陵失守的消息傳到臨湘的時候,不僅是桓玄、王濬大爲震驚,整個水師的士氣,也都迅速的下降,大部分的水軍兵卒,他們的家眷可都在江陵呢。
如今後方根基被奪,家眷也落入敵軍手中,他們想要搏命都沒底氣……他們現在的情況,和歷史上關羽遭到背刺差不多。
都是正在前線和敵軍對陣,後路被偷家,所部兵卒的家眷落入敵手,這種情況下,不要說是關羽,就算是更厲害的大將來了也沒轍。
王濬善於指揮水師,但其他方面的能力,說實在的,只能算一流吧,無法列入頂尖。
他和桓玄面面相覷,無比的頭痛,感覺無法應對眼下的形勢。
這時候。
賀若弼所部轟然而出,一部分水師隔絕長江,另外的主力,溯游而上,直逼赤壁山。
江夏行營和王濬桓玄所部交戰之前,賀若弼還讓張蠔、呂蒙等人以罡氣震動虛空,放大聲音,宣揚江陵失守,桓溫桓伊已死的消息。
“都冷靜,這是敵軍在動搖我們的軍心而已……”
桓玄連連大喝,勉強鎮住大軍,桓溫和桓伊當然沒有死,就如他所言,這是賀若弼用來打擊臨湘水師軍心的招數而已。
不過招數不怕爛,有用就行。
饒是桓玄和王濬連連安撫軍心,也改變不了軍心時期大幅度下降的現實。
而軍心不穩,沒有士氣,兵卒上陣的時候,就無法發揮實力,這種情況,能讓一支精銳之師變成烏合之小�
轟!
賀若弼在宣揚江陵,打擊敵軍士氣後,立刻發動了進攻,呂蒙、甘寧、張蠔等人親自領軍突擊,攻勢無比迅猛。
桓玄和王濬在赤壁山修建好的水寨、防禦體系,看似堅固,但軍心士氣不穩,面對夏軍精銳之師的進攻,幾乎是一觸即潰。
兵無戰心,軍神來了都沒用。
“可恨!”
桓玄看着一觸即潰的水師、水寨,恨得咬牙切齒,眼睜睜看着水寨被敵軍迅速攻破,自家的水師戰船也被敵軍分割包圍。
大量的兵卒或死或俘。
“桓將軍,先退吧!敵軍聲勢迅猛,我軍兵無戰心,此刻不適合和夏軍大戰!”
王濬有些無奈的勸說。
桓玄咬着牙,雙眸寒光迸射,但看着赤壁山防線崩潰的景象,也只能同意王濬的意見。
退!退!退!
王濬和桓玄費盡心力,從巴陵、臨湘一直到赤壁山,這一路設了重重關卡水寨,在他們的計劃中,夏軍主力若是前來,他們能憑着這些關卡阻礙,節節抵抗,至少能和敵軍糾纏幾個月。
只要等到三月四月,整個神州世界就會發生鉅變,到時候天下動盪,夏軍很有可能爲了穩定大局而選擇退兵。
只可惜,他們的計劃很好,卻被強行破解。
沒了江陵,他們都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是散落在外的孤魂野鬼,根本不是夏軍的對手。
先是赤壁山,然後是石頭口,再往後是洪湖……
一直退到臨湘城內,王濬和桓玄才勉強穩住陣腳。
不過,這不是因爲他們激發了麾下兵卒的士氣,純粹是因爲他們敗退的太快,把大量的戰船、兵卒都丟在後面,導致賀若弼接收水寨、俘虜,不得不放慢了進軍速度而已。
“唉,一輩子也沒有這麼狼狽過,真是恥辱啊!”
王濬內心其實還是有點傲氣的,他之所以爲桓溫效力,主要是桓溫學習劉皇叔三顧茅廬,表現出了很高的找狻�
另外,桓溫所處的年代和他相距不遠,並且都是晉臣,相互之間多少有些情誼在。
要不然,王濬完全可以選擇北上投奔劉秀。
而現在王濬心中有些後悔了。
桓溫的能力太差了,比不過東漢、大夏這樣的頂尖王朝也就罷了,面對夏軍,連充當大後方的江陵城都敢丟,他還真是厲害。
並且王濬收到的消息,桓溫還是主動棄城而走……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已經把臨湘的水師當做可以捨棄的棋子了。
當然臨湘的大軍能帶走,桓溫肯定想要帶走的,
但他直接棄城而走,而不是選擇死守城池,給臨湘一些反應的時間,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報……大將軍有信使趕到!”
正在王濬心中升起後悔情緒的時候,桓溫派來的使者到了。
還是那句話,若是可以的話,桓溫絕對不想失去臨湘的兵馬,所以在決定捨棄江陵的時候,他就派出了信使,以最快的速度聯絡臨湘。
不過,大江水面被夏軍封鎖,信使只能走陸路,策馬狂奔而來。
來的速度,甚至無法和消息散播的速度快。
“父親怎麼說?”
桓玄有些急切,立刻叫來信使。
信使連忙稟報道:“大將軍說,讓兩位將軍抽調精銳,走洪湖入夏水,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沔陽,大將軍已經聯繫了漢軍,暫時借沔陽駐軍!”
桓玄和王濬聽到這話,頓時明悟過來。
桓溫這是在模仿劉皇叔啊,當年劉皇叔兵敗奔逃,同樣是在孱陵駐守,然後和東吳結盟應對強敵……
顯然,桓溫現在已經和漢軍結盟了。
桓玄神色有些變化,因爲他不知道,和漢軍結盟會不會是與虎制ぃY盟到最後不要被馮異一口吞食了。
有了劉皇叔的例子,馮異在結盟的時候,顯然也會對桓溫有所防備。
“立刻抽調精銳,準備戰船!帶不走的戰船立刻鑿沉!”
王濬迅速做出決斷,沉聲說道。
桓玄也反應過來,點點頭,把這些事情迅速吩咐下去。
臨湘的大軍士氣瀕臨崩潰,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個負資產,只能忍痛捨棄。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兩人下達命令後,整個臨湘迅速混亂起來。其他將校、兵卒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到王濬和桓玄的動作。
只是他們實力有限,在兩個九階名將的鎮壓下不敢有動作而已。
只要兩人離開,剩下的兵馬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潰散。
……
江水之上,五牙大艦劈風斬浪,逆着江水航行,在五牙大艦之後,一艘艘的艨艟戰艦,弑苊苈槁椋谎弁坏竭叀�
其中一艘五牙大艦上,主將傅友德正在翻看江夏送來的緊急情報。
“賀若弼勢如猛虎,果然兇猛無比啊!”
他看到謝玄所部攻佔江陵,賀若弼順勢出擊的情報後,忍不住的感嘆。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賀若弼做的動作。
對方這是想要趕在他帶兵趕到之前,先行擊敗桓溫的主力,拿下臨湘、巴陵,把大夏佔據的疆土一一貫穿,直達江陵。
這是在搶功啊。
不過,這樣的手段並不出格,屬於規則之內,傅友德也只能坐視。
第172章 三月時限
賀若弼若是能把事情辦好,那就是大功一件,如果事情辦不好,他的舉動就會留下後患,以後會受到一些影響。
傅友德不在乎這些,地位到了他現在的地步,就算立下再多功勞,也只是能把自己的爵位提升一些,手中的權利無法再增加了。
有眼光的大將,尤其是曾經跳過一次坑的大將,都會牢記教訓,不會把自己陷入功高震主,升無可升的地步。
賀若弼在大夏軍中崛起迅猛,也是這段時間,僅次於傅友德的大將。在大夏軍中,現在單獨統帥一方兵馬的大將也就他們了。
當傅友德所率領的主力大軍趕到江夏的時候,再次收到了前面傳來的情報。
賀若弼已經成功奪取臨湘和巴陵,水師一路西進,已經在公安和謝玄所部的人馬聯繫上。
“擊敗桓溫主力,奪取江陵……這次大戰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傅友德微微感嘆。
這次出兵十分順利,他率領的大軍剛剛趕到,敵人就已經潰敗,
這種攻城拔寨的速度,整個神州世界也是少有。
雖說,這個戰績和王濬、桓伊主動棄城而走有關,其中的水分比較大,但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其他人只看結果,不會過於看重過程。
結果就是夏軍輕而易舉的拿下江陵重鎮,並且在出兵的過程中,只是經歷了兩三次水戰,廝殺中折損的士卒,甚至不超過三千人。
這樣的損失對夏軍來說微乎其微,桓軍棄城而逃的舉動,也會被別人當成不戰而屈人之兵。
進入江夏後。
傅友德注意到大江對岸的漢軍有所動作,叫來探子詢問,這才知道馮異正在安排桓溫的人馬,並且利用桓溫的名號,吸收那些潰散的桓軍兵卒。
還趁着夏軍和桓溫交鋒的時候,派了不少人放出消息,吸引不少百姓北上躲避戰亂。
“……馮異已經從洪湖附近的城池遷移了十餘萬百姓,還有大約三萬潰兵被漢軍吸收,不過我軍在知道這情況之後,立刻派遣水師進行封鎖,百姓北上的情況已經很少發生了!”
賀若弼派回來迎接大軍主力的呂蒙,向傅友德稟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