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王景能想明白這點說明他這些天成長許多,已經不再是源世界的普通青年,有了類似歷史上梟雄霸主的幾分心機。
“爭霸天下,只能向前不能後退,想要勝過那些歷史明君、梟雄霸主,就要不斷的吸取教訓,每想明白一件事,就成長一分!”
“若是成長的速度太慢,就會成爲那些梟雄霸主的墊腳石!”
王景心中感慨。
幸好他天賦不錯,尤其是在開啓洞察天賦和慧心天賦的時候,兩大天賦加持,讓他處於無比冷靜,清淨智慧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心念如電,能清晰迅捷的感應到他人的惡意,以及針對他的算計。
洞察天賦,讓他洞察先機,心機如發。
慧心天賦,讓他學習能力瞬間提升數倍,無論是功法技能,還是心機炙悖际侨绱恕�
也只有這樣的天賦,才擔得上母星的祝福。
兩個時辰後。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從遠處響起。
王景立即看去,只見南面湧現黑壓壓一片的人,他眼神銳利,能看到這些人都是慕容氏裹挾的流民百姓。
流民的數量,只剩下三四千人。
其中青壯被編成步卒,大約七八百人,握着削尖樹幹所製成的木矛,無論是流民還是這些步卒,一個個都神色呆滯,沒有多少活氣。
第73章 陣戰
在慕容鮮卑手下這麼多天,這些流民彷彿生活在地獄之中。
每天只有一點點喫的,還要充當肉盾爲攻城的步卒擋箭。原本近萬的流民,被射死兩三千,有因爲糧食不夠活生生餓死了好幾百。
每天都有餓死累死的百姓。
在餓到極限後,就出現了偷屍體喫人的情況,數百慕容鮮卑騎兵早就開始以人爲食了,他們把糧食當成草料餵馬,自己則把被射死的流民丟進鍋裏。
慕容鮮卑根本不把漢人當成同族同類,喫人沒有半點負擔。
但被他們編練的青壯,都是正常人,正常人喫人可不會像他們一樣雲淡風輕當沒事人。
所有步卒,都變得死氣沉沉,沒有多少生氣。
“將軍,王景的兵馬就在前面!只有不到一百騎兵,其他都是步卒!”
慕容氏中軍。
慕容雲和大將張泰帶着數十騎和步卒、流民跟在後面,剛纔統帥騎兵趕到的是桃仁。
在慕容雲帶人趕到後,桃仁立即上前。
“只有不到一百騎兵?”
慕容雲和張泰上前,朝着遠處的山坡看去,他們看到了山坡邊紮營的步卒、廂車,以及在廂車旁邊稀稀疏疏的戰馬。
“聽說王景不久前剛攻下了東湖水寨,兵力大增,現在看來傳言的確沒錯!”
“不過他的步卒再多,也擋不住我們慕容氏的鐵騎!”
張泰說道。
慕容雲聽到鐵騎兩個字,然後看到遠處的近百匹戰馬,臉色陡然變得扭曲。
這些戰馬,可都是他的!
王景這僮硬恢v武德,突襲他分出的偏師,硬生生的在他身上咬了一口。導致慕容氏騎兵士氣和戰力大損。
如若不然,慕容氏的五百精兵就算下馬步戰,也能強行攻入乞活軍的城池。
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在不斷的廝殺中失血。
“張將軍說的不錯,漢人的步卒不過是一些羊,聚的再多也只是狼的獵物!將軍,等開戰的時候請讓我當先鋒!”
“我要讓這些羊羔知道,惹怒狼的後果!”
桃仁嘴角露出獰色。
狼,可是要喫羊的!
若是擊敗王景,桃仁發誓一定要把對方丟進鍋裏喫了,把他的頭蓋骨做成酒器。
慕容雲聽到這話,反而冷靜下來,他轉頭問道:“張將軍,你看王景的兵馬如何?若是開戰,有幾成勝算?”
在歷史上張泰是北燕權臣的心腹,有統兵之才,根本不聽慕容雲的號令,但來到新世界後,他只能在慕容雲麾下效力。
以前的事情都不用再提,慕容雲也真正的把張泰當成心腹,十分的信任。
信任程度還在桃仁、離班之上。
慕容雲知道,張泰有將才,而桃仁離班不過是戰陣銳士而已。
“對方的步卒看起來陣型並不嚴整,王景剛收降東湖水伲瑧摏]有時間訓練,騎兵的騎術也一般!”
“不過,他帶來的武剛車組成軍陣,能抵擋騎射,想要擊破軍陣,需要騎兵不斷拉扯對方的陣型,還需要步卒衝陣……至於勝算,有數百騎兵在手,我軍豈有失敗之理?”
張泰十分的自信。
他認出了對面的“武剛車”,不過武剛車早就過時了。
如他所言,只要輕騎兵在兩翼不斷的拋射拉扯陣型,武剛車只能擋住前面,左右兩翼可沒法防護。
陣型只要拉扯開,騎兵就可以趁虛而入,直接踏破步軍的戰陣。
“請將軍下令!”
張泰說完,和桃仁一起把目光落在慕容雲身上。
慕容雲稍稍猶豫一下。
然後唰的一聲拔出長劍,“區區賤奴,竟敢冒犯我軍,今日必將之踏破擒殺,以血國人被殺之仇!”
“張泰,你指揮步卒正面突擊,桃仁,本將與你三百騎,牽扯敵陣!”
“遵命!”
張泰、桃仁精神一震,立即大聲領命,各自前往軍中準備指揮。
嗚!
號角聲再次響起。
張泰帶着十幾個親衛,帶着步卒和數千流民一起向前,流民中的老弱基本上死亡殆盡,剩下的都是男女。
他們衣衫襤褸,麻木的被驅趕,朝着遠處土坡的戰陣衝擊。
無論是攻城還是野戰。
慕容鮮卑總是喜歡裹挾流民,讓流民先去衝擊敵陣,若是能動搖敵軍大陣最好,他們能順勢殺入,自身折損極少。
若是無法撼動大陣,就利用他們擋箭,以及動搖敵軍的士氣。
畢竟!漢人在看到百姓衝陣的時候,總有人會不忍心而動搖士氣,只要出現一處破綻,就能被慕容騎兵利用。
“又是裹挾流民!”
王景臉上的笑容消失,皺眉看向前方。
在看到那些百姓沒有半點生氣的麻木神色,他心中殺意凝聚,恍如岩漿一樣,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殺!
對面慕容氏的步卒開始嘶吼,驅趕前面的流民加快速度,那些流民的眼中,麻木帶着一絲解脫,死亡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解脫。
“穆弘,你率騎兵拖後,隨時準備出擊!”
“其他人準備迎敵!”
王景扔掉手中的馬鞭,從身旁親衛手中接過長槍,坐在戰馬上,沉着的看向前方,他也做好了親自衝鋒的準備。
他已經用洞察術觀測了對面,慕容氏有兩個三階,一個二階。
其中慕容雲的生命靈光,徽肿乓唤z淡淡的紫氣。這道紫氣和生命靈光一樣,宛如潮汐來回的波動。
這是慕容雲在這方世界的氣數,也是歷史上他能開創北燕的氣撸�
只不過他當皇帝時只是傀儡,本身真正的氣數,也就比麥鐵杖強大一些。
麥鐵杖這時前往廂車陣中指揮。
他是步軍副千戶,也是步軍大陣的實際指揮者,至於王景,需要掌管全局,不便分心。
大陣之中。
除了麥鐵杖之外,穆春、陳達兩人也在。
“弓箭手準備!”
麥鐵杖大叫,他眼神冷硬,看向衝擊軍陣的卸嗔髅瘢瑳]有一點的猶豫和憐憫。
戰陣之上,任何憐憫和猶豫都會要人命!
這是他真心的體悟。
反倒是經常劫掠殺人的穆春、陳達,在這時候眼神中泛出一絲不忍,不過他們不需要指揮,只需要聽從號令即可。
在流民男女終於接近戰陣的時候。
麥鐵杖猛然抽出環首刀,嘶聲大叫:“放箭!”
號令一下。
車陣後面的弓箭手紛紛拋射,箭雨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然後從天而降,洞穿了流民衣衫襤褸的身軀。
第74章 炮灰
最前面的流民男女慘叫着倒地,瞬間就被射死了近百人,還有更多的被箭矢射傷,慕容氏的步卒在後面繼續驅趕。
讓流民不斷的上前。
慕容氏的步卒在驅趕流民的時候,很多人身軀都有些顫抖,他們都是從流民中挑選出來的青壯。
眼看着大量流民百姓充當炮灰白白送死,他們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不過他們也就剩下這一點點憐憫的感情了。
讓他們代替流民率先衝鋒那是不可能的。
死道友不死貧道麼,反正他們來自歷史上各個朝代,非親非故,不可能爲了所謂的大義而反抗胡人。
麥鐵杖敢反叛,是因爲他有實力,他們這些尋常百姓,在慕容氏的精銳面前,就算是幾十個人一起也不敢對一個胡人出手。
他們的膽魄心志,都被慕容氏這些天的各種殘酷手段磨滅。只剩下麻木的聽從命令。
“再射!”
麥鐵杖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輪箭雨將繼續向前湧來的流民射翻,這時朱武命人大叫,讓不想死的人朝兩邊跑,若是繼續衝陣,絕不留情。
有人聽到了喊話,想要朝着兩邊逃命,但人羣之中無法自主,只能向前。
戰陣之中。
麥鐵杖手握環首刀,一雙虎目緊緊的盯着前面,雙眸之中充滿冷酷,即便是那些流民男女一個個的被射死,他也沒有絲毫動容。
他出生的年代乃是南陳,歷史上的南北朝後期。
所謂最亂不過南北朝,這個時代君不君臣不臣,無論是君王還是臣子,一個個手段無比冷酷殘忍。
百姓流民,在這個時代活的還不如一根草,這是真正的百姓如草。
出生在什麼時代的人,自然會帶着時代所有的氣息。麥鐵杖便是如此,只要上了戰場,就真正的冷酷無情。
陳達、穆春這些山偎,出身北宋徽宗年間。
在金兵南下之前天下還算過得去,所以兩人儘管殺人劫掠,手中染血,但看到大量流民哀嚎倒地,心中依舊生出不忍之心。
不過他們的不忍,在戰場上反而是弱點。
在一陣陣嘶吼慘叫聲中,麥鐵杖發號施令,後面的弓箭手放出了第三輪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