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臨安城內。
王景和張居正、劉伯溫、張九齡、傅友德等人說話的時候,忍不住的感慨道:“朕還真是沒有想到,心硬如鐵的方臘居然主動向朕低頭,消息傳來的時候,連朕都不敢相信!”
劉伯溫笑道:“應該是方貌、鄧元覺他們勸服了方臘!之前在金陵的時候,陛下不是說他們有投奔我朝的意思麼?”
“臣推斷方臘剛剛大敗情況不好,而此時陛下又派使者督促對方出兵,讓方臘感受到了威脅,然後方貌趁機勸說,成功說服對方!”
王景哈哈大笑,說道:“伯溫還真是神機妙算,推測的一點不差,不錯,的確是方貌勸服了方臘,讓朕多了一支兵馬!”
一邊說笑,王景把手中軍情司傳來的奏疏遞給對方,上面記載着不久前方臘大營發生的經過。
張九齡、張居正還有謝晦他們,心中對於方臘這種發儆凶藕苌畹某梢姟�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此時方臘歸附對大夏有着很大的好處。
還有方臘麾下的幾個大將,方傑、石寶、王寅,這三個絕對有着九階的潛力,尤其是方傑,雖比不上楊再興這樣的無雙猛將,但也能在猛將中排在第一層次。
“嗯,方臘的事情先放在一邊,方臘已經把和宋軍交戰的經過,全部送了過來,你們看看吧,朕之前的猜測沒錯,朱標、徐達、李文忠他們果然出現了,還加入了宋軍,準備和朕爲敵!”
王景又拿出了一封奏疏,剛纔高興的神色變淡,沉聲說道。
高熲此時還在湖州坐鎮,王景身邊的參治氖浚兂闪藙⒉疁睾椭x晦,張居正和張九齡他們主要負責梳理後方送來的政務,不會對兩軍大戰指指點點。
劉伯溫接過奏疏,迅速的掃過。
他和徐達、李文忠很熟悉,知道他們的特徵,立刻確定了情報的真實性。
“的確是他們!明軍殘部這是徹底和宋軍合流了!”
劉伯溫說道,心中暗自爲朱標等人嘆息。
如果朱標他們沒有出現,而是帶着剩下的錢財前往更南方,無論是隱姓埋名也好,繼續帶着身邊的幾個大將重新起家也好,都能過得不錯。
大夏的勢力雖強,但在十年之內,在南方擴張的極限只能到溫州處州,無法涉足福廣嶺南等地。
朱標還有機會在嶺南起家。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放下父親隕落的仇恨,準備留在江南加入宋軍,和大夏死磕。
他這是自尋死路!
因爲趙宋就算多出幾個九階大將,也絕不可能是夏軍的對手,到時候大軍崩潰,陛下和夏軍的卸鄬⑿#^對不會再讓他們突圍逃脫。
王景笑道:“無妨,朱元璋在的時候,明宋聯軍就不是我們的對手,眼下朱元璋已然隕落,明軍只剩下幾個殘兵敗將,加入趙宋軍中,不過是找死!”
“他們想要找死,朕就成全他們!”
“傅將軍,向湖州傳令吧,開始徵調大軍,這次朕要將明軍宋軍一鼓盪平!”
“末將領命!”
傅友德立刻起身領命。
王景這位大夏皇帝兼大夏南征主帥一聲令下,屯駐湖州休整了一段時間的大軍,立刻開始洶湧調動起來。
韋睿、陸遜、謝玄、陸抗、檀道濟、王僧辯等九階大將,紛紛統帥本部大軍或是走水路,或是走陸路,五十萬戰兵似乎能席捲天下,鐵騎轟鳴、舟船連橫,浩蕩而來。
似乎能投鞭斷流!
夏軍的動作,沒有任何隱瞞,也無法隱瞞。
數十萬大軍出動,能遮掩東西數百里的原野,再無能的探子,也能打探到夏軍的動作。
前些天王景統兵南下的時候,趙宋已經一日三驚。
如今大軍浩蕩而至,南宋上到趙昚,下到尋常兵卒,心中有浮現出一股無法消除的驚懼。
即便是遇上了蒙元大軍。趙昚、孟拱他們也不會如此恐慌。
蒙元雖然可怕,但水軍並不佔據優勢,宋軍只要堅守不出,蒙元數十萬大軍也對宋軍的堅城無可奈何。
襄陽城能在蒙元大軍的威脅下堅持數十年,就可見一斑。
但夏軍不是蒙元。
步軍、騎兵兼備的同時,水軍更是神州世界第一,無論是野外合戰,還是攻城掠地,沒有任何的缺點。
面對八十萬大軍碾壓而至的形勢,虞允文、韓世忠、孟拱,想不出什麼太好的對策。
只能和上次一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正對正。
國力軍力的碾壓,堂堂之陣,讓絕大部分的奇兵奇痔ニ栏怪小�
此時就算岳飛降臨,並且加入宋軍成爲主帥,也難以逆轉眼下的局勢,只能儘可能的進行防禦,拖延時間等待時局變化。
太初七年六月十五日。
夏軍的五萬先鋒兵馬,率先抵達臨安南面的蕭山。
此地便是夏軍和宋軍對抗的最前線。
先鋒大將是養好了傷勢的甘寧,而副先鋒,便是剛投奔大夏不久的楊再興。
楊再興的副先鋒同樣不是正式的軍職,而是暫時任命,只要立下功勞,就能迅速的扶正。
這是王景對於自己親自招募的無雙猛將的一個優待。
之前王景在讓人招貼招賢令的時候,已經稍稍更改了對於九階強者投奔的待遇,楊再興、張九齡、辛棄疾,便率先得到了好處。
至於被任命爲副先鋒的楊再興……
他對和宋軍爲敵,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只要不是和岳飛對陣就行。
第138章 宋軍反應 士氣影響
原野之上丘陵起伏,地面上生長着茂盛的荊棘草木,神州世界土地遼闊,六七年時間也不足以把臨安和紹興中間的土地開發出來。
在大夏和趙宋對峙廝殺的時候,想要開發就更難了。
短短的一年時間,連原本在兩地之間開闢的村莊農田,也重新變得荒蕪,被無數的青草覆蓋。
此時這片土地上,一股肅殺的氣息充斥天地。
在大夏兵馬剛開始南下的時候,趙宋就已經有所反應,雙方的兵卒開始小規模的廝殺,本來剋制的衝突加劇起來。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在一處丘陵山林邊緣,正在相互廝殺的數千人馬聽到了聲音,身穿宋軍戰袍的將軍立刻變了臉色。
“夏軍的援兵到了,快撤!”
這個宋將叫做張威,在歷史上也有過一筆記載,是南宋時期的一個良將,不過潛力和實力有限,踏入九階的幾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不過他的性格方正,得到了虞允文的讚賞,眼下在宋軍中擔任兵馬使一職。
他這次率領本部三千兵馬出來巡視,結果撞上了夏軍的千人隊。
雙方碰到之後,沒什麼好說的,直接廝殺起來。
張威本以爲憑着自己七階武將的實力,能迅速把夏軍的千人隊殲滅然後撤退,但沒想到夏軍的千人隊十分的堅韌。
大夏戰兵,隨便一個都有着一階以上的實力,並且戰兵的人數越多,就越是能發揮出兵家陣法的威能,千人隊伍,其中領兵千戶必然是五階或六階的實力。
加上軍陣的加持,能在短時間內抵擋一個七階武將,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張威實力佔據優勢,若是給他的時間多一點,殲滅夏軍的千人隊不成問題,但這時候,夏軍的援兵到了……
“快撤!”
張威連連呼喝,先讓包圍敵軍的兵卒撤回,然後準備親自斷後。
轟隆,一陣馬蹄聲在號角聲響起之後,開始由遠及近的轟鳴而至,張威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出現在遠處的是數百騎兵。
只有數百騎兵?
張威見狀,心中略微有些遲疑,感覺到夏軍的援兵並不足以擊破本陣,所以心中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撤退的命令是不是錯了。
“賹⒓{命來!”
在張威看到數百夏軍騎兵的同時,夏軍騎兵自然也看到了宋軍的動作,衝在最前的一個夏軍騎將,身裹甲冑,手持長槍,隔着老遠發出爆喝。
這聲音恍如天雷震盪大地。
還沒有徹底脫離廝殺的宋軍兵卒,耳邊像是突然響了一聲炸雷,腦袋猛地嗡鳴。手腳都有些痠軟,頓時間就有數十個宋兵被對手趁機斬殺。
伴隨着如雷的聲音。
一道霹靂罡風撕裂蒼穹,裹着龍血寶馬,眨眼間越過騎兵隊伍,長槍隔空便刺,鋒銳霸道的意念遙遙的鎖定了張威的周身。
“不好!是九階大將!”
張威被對方用意念鎖定後,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凝固了一樣,幾乎無法動彈,他能感受到那股刺骨森然的鋒芒已經隔空來到了自己面前。
而自己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噗!
一道血泉噴湧。
張威的身軀轟然飛起,連續飛出十幾丈之後,纔像是破布麻袋一樣摔落在地,連一聲慘叫都無法出聲,神魂和旺盛的生命力,在中招的瞬間就被那股霸道無匹的力量泯滅。
在斬殺張威之後,出手之人才在罡風狂雷中顯出身影。
緊接着。
夏軍的數百騎兵轟然而至,剛纔還包圍夏軍千人對的數千人馬,剎那間被數百騎兵衝擊的七零八落,一個照面就折損了數百人。
剩下的宋兵無不鬼哭狼嚎,朝着四面爭相逃命。
但他們的兩條腿,根本跑不過四條腿,夏軍的騎兵出手,很快把這些人盡數俘虜。
砰!
宋軍大營內,剛收到軍報的孟拱氣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臉的憋屈。
左右兩側的宋軍將校,也都臉色陰沉。
這幾天雙方摩擦加劇,從幾個人的襲殺到上千人的試探進攻,已經進行了二三十次,兩軍的戰線連綿數百里,每一處地方都有可能出現戰鬥。
但戰鬥的結果,讓孟拱等人十分不滿意。
雙方廝殺起來,宋軍取勝的次數只有兩成,其他八成都是夏軍取勝,甚至連張威這樣練成法相的將校都隕落了。
“將軍,敢問張威被夏軍的那個大將所殺?以張威的實力,不應該在這種規模的試探中戰死!”
左側的一箇中年大將,沉吟了一下問道。
孟拱掃了他一眼,神色莫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木案上的軍報遞給對方。
“楊再興?是他?”
中年大將接過軍報,看了一眼頓時神色大變。以他七階以上的實力,手掌居然有些顫動,心中顯然是震的不輕。
“楊再興?他不是嶽將軍麾下的大將麼,怎麼會在夏軍出現?”
其他幾個將校聽到了這個名字,也露出了震驚之色。營帳立刻喧譁起來,袑⑿O嗷σ暎寄馨l現對方眼中的震驚。
王景在招攬了楊再興之後,並沒有大肆的宣揚,反正只要楊再興上陣,消息就會自然而然的傳出去,自己刻意的傳播這消息,反而有利用楊再興打擊宋軍的嫌疑。
這種事情,沒必要做的那麼直接。
就比如現在,當孟拱和宋軍的卸鄬⑿B牭竭@消息後,所產生的打擊沒有任何區別。
“將軍,你確定探子沒有看錯?”
中年武將還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的求證。
孟拱嘿然冷笑,沒有說話。
中年武將便是楊沂中,最正宗的楊家將傳人,楊再興只是出身旁枝,而他則是楊家將的嫡系。
楊沂中是趙構最信任的武將,執掌宿衛數十年,在原歷史中先後得到趙構和趙昚的信任,生前執掌大權,被封郡王。
也曾率軍大破敵軍,擊敗金兵,稱得上名將。
與此同時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岳雲、張憲的監斬官……岳飛在風波亭被賜死,兒子岳雲和大將張憲則是被斬殺。這也是他唯一的一個污點。
楊沂中拿着軍報,神色不斷的變化。
片刻後,他抬起頭說道:“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出陣,如果楊再興真的投敵,末將必和他決死疆場……”
孟拱擺了擺手,已經平復了情緒,說道:“楊將軍不必如此,眼下我軍不是夏軍的對手,不可莽撞出擊,先等韓將軍率軍前來匯合,再說其他!”
楊沂中知道孟拱說的很對,眼下宋軍處於劣勢,貿然出擊只是送死。只能微微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