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劉鼻投奔劉裕?”
太史慈沉默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這點,東漢末年漢室宗親相互征討不過平常,所以他陷入了思維定式,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不過孫策一說,他頓時明白。
劉鼻的祖宗是劉邦,劉裕的祖先據說是劉邦的大哥……
按照常理,劉裕只是姓劉而已,並非漢室宗親。
但在危難時刻,劉鼻去投靠同樣姓劉的同族之人,也很正常。
“末將明白!不過,以末將來看,劉鼻即便投奔劉裕,劉宋的兵馬也不會威脅我軍……淮軍的百萬之芯驮诒泵妫瑒⒃H羰敲髦鳎鸵欢ú粫暬窜娡虂憬瓥|!”
太史慈說道。
凌操也同意這樣的看法,“子義將軍說的不錯,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嚴加防備爲好!”
孫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和四人說了撤兵時的先後順序,以及退兵時的路線。
這些事情說完後。
孫策聲音突然有些乾澀,擺擺手,不再說話,讓他們下去做事。
凌操三人行禮離開。
太史慈在即將走出大廳的時候,看了孫策一眼,嘴脣微動,想要說一些安慰的話,但心念一轉,還是閉上了嘴。
孫堅戰死沙場,對於整個東吳高層來說都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而對於孫策來說,更是晴天霹靂。
不過太史慈相信,被稱爲小霸王的孫伯符,內心強大,只會把仇恨記在心裏,化仇恨爲動力,奮力迎擊淮軍。絕不會沮喪萎靡。
“父親……”
大廳內沒有了其他人,陡然變得安靜起來。
孫策抽起腰間的長劍,把長劍豎在眼前,明亮如水的劍身,倒映着他的臉頰,在明亮的劍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有些發紅的雙眼。
以及雙眼深處蘊含的凌厲殺機。
……
十二月五日。東吳兵馬開始來回調動。
一支三萬人的精兵,舉着將旗開始北撤。餘下的大軍也收拾行裝,做好了行軍趕路的準備。
這時候。
一個騎士飛奔,來到了小城之內。
“稟主公,海寧方向出現大量敵軍……”
此時的孫策正站在城牆上,看着第一波精兵撤走的背影,率先撤走的兵馬,由大將董襲統領,董襲勇猛,擅長領兵,不用他操心。
“海寧出現大量敵軍?對方是什麼來歷?”
在孫策身邊的太史慈,立刻喝問起來。
信使稟報道:“據探馬所報,應該是南宋兵馬,敵軍領兵大將是誰,屬下還未打探出來……”
“再去打探!”
太史慈面色有些冷,讓信使再去帶人探查。
“沒想到,南宋兵馬也在這時候落井下石!”
孫策嘿然冷笑。
對於這個消息沒有半點驚慌。
“主公,南宋兵馬北上,不可小視,我軍此時繼續撤兵,只怕會被南宋追擊!”
太史慈皺眉說道。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先暫停撤兵,擋住南宋兵馬再說。
“子義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大軍最忌朝令夕改,撤兵命令已下,若是更改,大軍士氣必然大降,這纔是真的危險!”
孫策緩緩的說着。
“眼下最好的應對辦法,是對他們迎頭痛擊!南宋兵馬既然敢北上,那本將就給他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我軍的厲害!”
“傳令,讓凌操統領大軍,繼續整理兵馬,準備撤兵。”
“子義,你和我各自統帥三千騎兵,急速南下,去殺他一個天翻地覆!”
第18章 小霸王
海寧位於杭州灣北側,距離嘉定地界並不遠,其中更有河水相連。
此時通往嘉定地界的河面上,船隻雲集,恍如潮水一樣的兵卒,簇擁在戰船之上。
其中一艘戰船上面,懸掛着“張”字旗號。
在一艘艘戰船行駛到一處河灣後,大量的南宋兵卒開始從船上下來,在河灣簡單的列隊,然後在一個個將校的帶領下開始向北行軍。
“太尉,元帥下令,讓我軍在海寧屯駐,牽制東吳兵馬即可……若是北上,很容易遭到東吳兵馬的反擊啊!”
在大軍之中,一個武官面色有些憂慮,看着不斷北上的大軍,催馬上前,在大纛下低聲勸道。
被他稱之爲太尉的,便是號稱南宋名將的張俊。
此人號稱南宋中興四將,和韓世忠、岳飛齊名,甚至在皇帝心中,還是所謂的中興四將之首。
不過在神州世界,他這個在源世界造成岳飛冤案的禍首之一,遭到了宋孝宗的厭棄,雖說表面上還給予尊重,但實際上並沒有重用。
這次出兵北上,更是把他放在韓世忠麾下,成了所謂的副統制。
張俊斜睨了這武官一眼,淡淡說道:“你知道什麼,如今東吳孫堅戰死,孫策更是匆忙率軍撤走,士氣低落,我軍趁勢掩殺,豈有不勝之理?”
“趁勢北上,大敗敵軍,不僅能將嘉定之地盡收我朝,還能順勢北上,拿下松江……”
武官聞言,頓時有些語塞。
他地位不如張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俊違反元帥韓世忠的指示,率領宋軍的五萬先鋒北上,追趕東吳所謂的“潰兵”。
“希望能真如他所言,東吳士卒士氣低落,能成功拿下嘉定之地吧!”
武官心中暗自嘆氣。
五萬宋軍,身穿赤色衣甲,軍中的兵器甲冑也不少,只是總體看上去,數萬大軍行軍時的陣列,沒有那麼齊整。
也缺少了一種精兵強將所有的氣勢。
“稟太尉,探馬來報,東吳大軍已經收拾行裝開始撤兵……”
一個探馬飛速奔來,稟報道。
張俊聞言大笑,目光在身邊的卸鄬⑿N涔偕砩蠏哌^,笑道:“果然不出本將所料,孫氏兵馬兵無戰心,我軍此時趁勢北上,便能輕鬆奪取嘉定之地的十幾座城池!”
“太尉英明!”
跟在他身邊的將校聞言,連聲讚頌。
“傳令下去,前軍加速行軍!”
張俊立刻下令。
當命令傳下後,宋軍的前軍立刻振奮起來,開始加快行軍速度,南宋兵馬對陣精兵強將誰也不知道能有幾成勝算。
但打打順風仗,他們的表現比百戰老兵還厲害。
他們已經知道東吳兵馬正在撤退,士氣還比較低落,這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啊,只要能追上去,很容易就能立下軍功,得到大量賞賜。
所有南宋兵卒都心動了。
……
冷風吹過。
冬季的濛濛細雨在大地上形成不少坑窪,還有一些丘陵樹林,不過這些在數萬人的大軍面前,很快被開闢出一條道路。
前軍神武軍統制張宗顏騎在馬上,緊了緊身上的大氅,朝着前面看去。
根據探哨的稟報,越過前面的山丘,便距離嘉興不遠了。
“這次若是能立下一些功勞,官位應該能升一升了……最好能被派到江南東路的某個府城,天高皇帝遠,不像是臨安,娶個小妾都能被彈劾……”
他心中胡亂的想着。
轟!
天空中彷彿傳來陣陣的冬雷,震動天地。
張宗顏皺了皺眉,抬頭看向天空,卻沒有發現什麼,然後他才發現,原來是地面在震動。
“不好,是騎兵!”
張宗顏在降臨之前,沒少個金兵對陣,雖然都是兵敗,卻讓他對騎兵的聲音變得十分敏感,也就是這幾年很少遇到騎兵突襲,所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他正準備指揮兵馬列陣。
就看到遠處的荒野中,兩道洪流分成左右兩翼,像是大鉗子一樣狠狠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奔來。
“速速回稟太尉,東吳騎兵突襲而至,請他派兵支援!”
張宗顏急聲下令,讓親衛回去求援。
這時。東吳騎兵已經奔馳到前方。
“敵襲!快放箭!”
“速速列陣!”
充當前軍的南宋兵卒,面對東吳騎兵的突襲,不由得肝膽碎裂,瘋狂的大叫,想要抵擋,不過他們沒有半點阻擋之力。
兩支騎兵就像是鋒銳無匹的刀刃,狠狠的插在南宋兵馬之中。
張宗顏拉住戰馬,直接朝後方狂奔而走。
沒有主將的指揮,前軍上萬兵馬頓時崩潰,大量的兵卒瘋狂的朝着四面八方奔逃,即便是墜入沼澤泥窪,也不敢轉身抵抗。
“你說什麼?東吳騎兵突襲?”
後面不遠的大軍叢中,張俊猛然聽到稟報,神色陡變。
“太尉,速速列陣防禦吧!”
旁邊的武官急聲叫道。
“對!對,速速列陣!”
張俊如夢方醒,大聲下令。
不過他下令的速度有些晚了,東吳的騎兵速度極快,在突襲張宗顏所部,擊潰上萬宋軍之後,沒有絲毫停留。
浩蕩的洪流恍如山石崩裂,河水翻滾,黑壓壓的騎兵在兩個披甲大將的帶領下,以一種排山倒海,勢不可擋的氣勢呼嘯而來。
這種氣勢,驚天動地,無法匹敵。
嗖嗖嗖!
南宋兵卒也有勇士,在騎兵奔馳衝鋒而至的時候,怒吼着彎弓引箭,在濛濛細雨當中,發出一蓬蓬箭雨,覆蓋前方的強敵。
“殺!”
此時孫策提着長槍,渾身罡氣不斷的轉動。
一道道黑色的旋風裹着身軀和坐下的戰馬,衝起來撕風裂雲,飛來的箭矢,被周身旋轉的罡氣隔空攪碎。
孫策號稱小霸王,除了說他領兵的風格勇猛之外,也說他武藝超絕,有霸王之風的意思。
他此時親率騎兵,奔馳百餘里直闖數萬敵軍本陣,的確有些霸王風采。
轟!
他衝入南宋大軍當中,長槍橫掃,伴隨着淒厲的慘叫聲,無數筋骨斷裂,人馬橫飛的聲音接連響起。
在不斷的轟擊衝撞中,勉強列陣的南宋兵馬,被東吳騎兵硬生生的撞開。
孫策在衝殺的時候,時刻關注南宋兵馬的動向,每當看到某些將校想要收攏兵馬列陣,便調整方向,將之粉碎。
張俊手掌攥着繮繩,看着前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