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傅友德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雖說蕭道成已經決定投奔,但這次大戰關係到南下戰略的進展,所以傅友德不敢有絲毫大意,就算蕭道成準備的再好,表現的再有找狻�
他心中也會留着幾個心眼。
在大軍趕路的過程中,每當經過齊軍的城池時,就有快馬奔來,向淮軍傳遞東吳的最新消息。
此時孫堅已經將高橋北面的齊軍殘部盡數清理。
齊軍不斷敗退,彷彿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
而孫堅在解決好後路之後,便開始整合兵馬,準備撤兵!
“楊將軍,若你來指揮,準備如何解決孫堅?”
傅友德問道。
他在發問的時候,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計劃,不過爲了以防萬一,傅友德還想聽聽楊大眼的意見,畢竟他號稱北魏第一猛將,指揮和戰略眼光多少還是有一點。
他的建議,能讓淮軍的突襲更加完善。
“我來指揮?這……”
楊大眼愣了一下,微微沉吟片刻,這才說道:“如今孫堅沒有防備,我軍在大營稍作休整,直接強攻即可!”
“當然,這只是末將的溡姡绾螌Ω秾O堅,還要將軍決斷!”
在傅友德突破九階之後,楊大眼對他就多了幾分尊敬。
在他這種戰場上習慣衝鋒陷陣,以武稱雄的猛將,最佩服的只有比他們更強的猛將,傅友德不僅是不遜於他的猛將,還能統帥數十萬大軍。
可以想象,淮軍日後建立王朝,傅友德在開國的武將當中地位必然能排在前三。
這樣的人,楊大眼在對方麾下效力,也不算丟面子。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情報顯示,孫堅是九階強者,麾下還有韓當、黃蓋、程普、祖茂四個大概有八階實力的大將……”
“若是直接突襲,除非你我聯手可以在短時間內斬殺孫堅,不然的話,在對方几個大將的攻擊下我軍必然折損慘重!”
傅友德擺了擺手。
楊大眼想了一下,感覺傅友德說的不錯,的確,若是西路軍的兵馬折損太多,他們之後再想攻打東吳城池就困難了。
並且他們還會引起淮王的不滿,認爲他們能力太差,傅友德還好說,他以後再想出來領兵就沒有那麼容易。
“還請將軍示下,末將一定奉命!”
這時候,楊大眼也明白對方爲什麼要先問他意見,這是想要和自己開諄压f明利害,然後讓自己心甘情願的聽從指揮。
傅友德看了他一眼,示意讓他上前,然後指着地圖,說道:“孫堅所部共有將近二十萬兵馬,其中一部分在無錫城內……高橋大營距離無錫城很近,若是我們突襲,他們很有可能撤退,一直退到這裏!”
“他們撤退的時候,我們能取得不錯的戰果,但不要忘了,我們西路軍的任務,是斬殺孫堅,讓這一部分兵馬盡數殲滅。”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們退到無錫,就算這個可能很小,我們也不要去冒險!”
楊大眼連忙問道:“那該怎麼辦?”
傅友德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劃,指着從無錫、高橋前往常熟的路線。
“我們設埋伏!”
“在孫堅撤併的路上設伏!我軍百萬之卸山舷拢晞菡鹛欤瑬|吳孫氏豈能不懼?孫氏應對的最好辦法,便是立刻調動大軍前往常熟等地,防守各處渡口,同時出動水師和我軍在江面上大戰!”
“孫堅撤兵,下一步肯定是前往常熟地界,我們找一個必經之路……”
傅友德的計劃,也很簡單。
就一句話,在孫堅撤兵的路上設下埋伏……將淮軍突襲的優勢,發揮到極點。
到時候,就算孫堅是九階強者又能如何?
有心算無心,兩大九階強者突襲他一個,在一個照面就能將之重創,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之斬殺。
這便是信息差!
所謂兵法,一直講究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戰爭雙方所能獲取的情報,能關係到一場大戰的勝負。
淮軍此時便佔據了前所未有的優勢。
百萬大軍渡江南下的壓力,還有瞞天過海,通過蕭道成的配合突襲而至的突然……這種信息差的壓制,除非是九階天境的最頂尖名將,才能以自身神而明之的靈覺將之參破。
而東吳孫氏之中,周瑜和陸遜有這樣的潛質。
不過周瑜還未出現,陸遜和陸抗父子不知道蹤影。
只靠孫堅、孫策,根本無法應對這種天羅地網。
……
在傅友德和楊大眼行軍的時候。
王景在揚州處理政務軍務。百萬大軍調動,背後還有數百萬、將近千萬人在做支撐。大量的物資轉摺⒏h抽調民夫……
這些關係到南征事務的情況,都被傳到新設立的大都督府。
而大都督府的行轅,暫時設在揚州。
高熲、蘇威、韓熙載,還有被臨時抽調而來的岑文本、章惇、胡宗憲等人一起處理,才把如雪花飛來的奏疏處理大半。
還有一些只有王景能拿定主意的事情稟報上來。
“東路軍也出動了……”
王景拿起一封奏疏,這是賀若弼遞送上來的。
上面寫着賀若弼已經帶着東路軍所部兵馬登上了海船戰艦,開始沿着海岸線繞後,去斷孫策的後路,若是沒機會,就在東面攻城略地,配合主力的進攻!
“希望東路軍能成功吧!”
王景微微搖頭。
西路軍有蕭道成配合,傅友德才能在信息差的壓制下對孫堅進行偷襲,而孫策不一樣,賀若弼登陸之後,所處的位置是敵軍的後方。
四面八方都是東吳的城池,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隱藏大軍對孫策偷襲,難度極大。
說不定,賀若弼剛上岸,東吳鎮守城池的將校,就把他的消息快馬傳給了孫策……
所以,當初高熲制定的計劃,讓賀若弼偷襲孫策只是儘可能做到,若是做不到,也不算什麼,只要能減緩孫策大軍返回蘇州的時間即可。
這時候。
南通府,海門縣,東面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了幾艘船隻,在接近縣城的時候,巡視的兵卒以及知縣、衛所千戶盡數出現。
“這是什麼人?”
“船上掛出了一杆旗幡,好像是一個‘宋’字,是南宋的使者!”
知縣和衛所千戶看到了船上剛懸掛出來的旗幟,想到了當初從這裏乘船南下的淮軍使者。
第7章 張浚 韓侂冑
“南宋的使者來了?”
“是,還有我們派去的使者也一起回來了,南宋對我們的提議很心動,已經答應和我們聯手了。只是具體的條件,還準備和我們商量一番。”
“哦?那南宋準備提出什麼條件?他們想得到什麼?”
“這……臣不知道,南宋的使者只說等拜見王上之後再討論!”
揚州城內,歸雁宮中。
王景披着略顯鬆散的長衫,盤坐在宮內湖泊邊的亭臺中,高熲、韓熙載以及岑文本站在一旁,稟報南宋使者前來的情況。
“使者是誰?”
王景隨口問道。
和南宋聯手,雖說是淮軍主動,但能否和他們達成結盟,對淮軍卻不怎麼重要。能成則成,若是談崩了也無妨。
以淮軍現在的實力,足以擊潰東吳孫氏。
南宋能起到的作用,是從南面牽制孫氏的兵馬,尤其是孫策所部的兵馬……這種事情,賀若弼同樣能做。
若是南宋的使者沒有眼色,提出了不該有的條件,那淮軍也不介意當一下歷史上的金、元。讓南宋方面知道南方的事情誰說了纔算。
“南宋的使者是張浚,副使是韓侂冑……”
高熲回答道。
“等一下,你說的張浚,是號稱南宋中興四將的那個張俊,還是南宋的丞相張浚?”
王景微微皺眉。沒辦法,南宋初年的張浚、張俊讀音一樣,一文一武,聽起來讓人分不清說的是哪個。
“是文臣張浚!”
高熲說道。
王景點點頭,張浚是歷史上南宋的主戰派名臣,前後主持南宋的富平之戰,以及後來的符離之戰,雖說都以失敗告終,但這並非是張浚沒有能力。
而是南宋的體制問題,讓一個擅長搞內政的文臣去統帥大軍,對陣的還是以悍勇著稱的金軍,能取勝纔是奇怪。
至於韓侂冑,乃是北宋名臣韓琦的曾孫,父祖和大宋關聯極深,不可分割。
所以儘管原歷史中韓侂冑因爲北伐失敗遭到皇后和史彌遠的暗殺,也沒有想着反叛。
兩個主戰派的使者前來,就能看出南宋方面的態度。
“既如此,那就見見他們再說吧!”
王景說道。
看到王景閉上雙眼,似乎在參悟玄機,高熲、韓熙載、岑文本等人便告罪一聲,輕輕的退走,前往歸雁宮前殿繼續處理公務。
“九階的修行,只依靠個人的力量來參悟天地玄機,領悟法則,太困難了!”
在腥穗x開後,周圍變得十分安靜。
王景繼續沉浸在修行當中。
當初先後覆滅江淮等地勢力,淮軍的氣數不斷的增長,每一天都在飛速變強。
和淮軍氣數氣機相連的王景,自然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他當初凝練的法相是真龍法相,法相肉身融合之後,便成了真龍之體。
淮軍龍氣增強,還有來源於楊堅的天意垂青,讓王景的實力每天都在變強,這種增長,肉眼可見。
不過這種增幅並不是無限的,當王景的實力達到一定程度,對於天地法則的感悟達到一定程度時,這種增幅就逐漸的消失了。
其實,和其他人比較,在淮軍氣數和天意垂青的加持下,王景參悟天地法則是正常人的十倍,甚至更多。
但即便是常人的十幾倍,也無法和前一段時間的高速增長相比。這讓體驗了實力告訴增強的王景,再回到原來的頻率,十分的不適應。
想要再體驗這種實力飆升,需要王景徹底覆滅東吳,將東吳的氣數盡數吸收纔行。
淮軍越強大,王景實力增長的就越快。尤其是剛剛擊敗歷史級的諸侯強者時,汲取對方的氣數,能對王景進行一段時間的加持……
王景如今是神州世界現階段的頂尖強者,不過以後九階強者越來越多,他的實力優勢就會越來越不明顯。
虞姬還在泗洪呢,王景可沒有忘了這件事,一旦項羽出現,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威脅。
無論是爲了應對以後的危機,還是壓制麾下的大將猛將,王景都很有必要把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提升實力上面。
……
沒有讓王景等待太久。
一日之後。
張浚和韓侂冑便在淮軍文吏的帶領下來到了揚州,高熲代替王景出迎,把這兩個使者接到了揚州城內。
此時淮軍大軍雲集,數十萬戰兵正朝着揚州、泰興、南通一線匯聚。戰火熊熊燃燒,即將朝着江南洶湧淹沒。
不過揚州城似乎沒有一點緊張的動靜,街道上的百姓依舊是該幹什麼幹什麼,除了大江被明軍和劉宋封鎖,導致商人變少之外,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
“好一片安樂所在,在天下紛亂之際,淮王麾下百姓卻能安居樂業,真是讓人佩服!”
張浚在入城之後,看到城內的景象,忍不住的稱讚。
宋朝的文臣,無論是北宋還是南宋,主戰還是主和,都喜歡看到城池繁盛、百姓安居,沒有戰火、餓殍的環境。
而揚州城,便滿足了張浚心中的想象。
當然,揚州城落入淮軍手中也就一年左右,還沒辦法和歷史上的東京汴梁、臨安相比,但在戰亂不休的亂世,揚州絕對是十分繁華平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