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我知道了!”
慕容紹宗摸了摸眼前的令旗,心中瞭然,揮手讓傳令兵回去覆命,然後看了還在大軍陣中不顧生死,浴血廝殺的江東騎兵。
若是能一口吞下西楚軍的先後兩支騎兵,就算折損再多也值得。
“西楚軍除了騎兵之外,還有二十餘萬步卒!”
“先用騎兵破陣,進行斬首戰術,然後用步卒推進,西楚軍的戰術倒是大開大合,大巧不工!”
“只可惜,西楚一方怕是還不知道邳州軍已經和我軍結盟……大軍陣中,正好有剋制騎兵的步卒戰陣!”
慕容紹宗心念轉動。
此時西楚軍的騎兵聲勢兇猛,不過沖入大軍戰陣的江東騎兵,衝鋒的勢頭已經開始變緩,許多江東騎卒被包圍而來的長矛捅倒下馬。
季布、鍾離昧兩個大將,還控制着戰馬,橫起長槊左衝右突,想要動搖大軍陣腳。
“殺伲①!繼續隨我衝!”
季布血貫瞳仁,渾身浴血,瘋狂的怒吼。
鍾離昧也跟着不斷的厲喝,不過跟在他們身後的騎卒越來越少。
這時,一聲淒厲的呼嘯破空而至。
噗!
正在衝殺的季布心中警兆一閃,下意識的側身躲避,不過他處於被動速度不免有些緩慢,沒有完全的躲避,一根破甲三角錐形箭在虛空呼嘯,直接撕裂了他的護體罡氣。
深深的刺入甲冑內,入肉極深。
有人放冷箭!
他猛然轉過頭,朝着冷箭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一個手持強弓的中年大將,有些遺憾的放下寶雕弓。
“無恥小人,竟然放冷箭!可敢和本將決一死戰?”
季布吼聲如雷。
放冷箭的中年大將是周盤龍,比起自家的兒子周奉叔,他的性格便冷靜和穩重不少,廝殺戰鬥的經驗也比較豐富。
周盤龍同樣有着九階猛將的潛能,他秉承的理念是戰場之上,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只要能擊敗敵軍,斬殺敵將,放冷箭不過是小兒科。
“可惜,這把寶雕弓可是以蛟龍之筋爲弦,力道驚人,居然被躲過去了……”
周盤龍微微惋惜,隨手就把寶雕弓收起,然後拔起了身側的長槊。
既然沒能射死,那他就親自動手。
轟!
罡氣衝撞,周盤龍此時的實力雖然不如季布,但他一直養精蓄銳,而季布連連衝殺,銳氣不免有所削弱。
有大軍作爲後盾,周盤龍只要纏住對方即可。
他就算不是季布的對手,那加上一個幫手二打一,自然就能勝過對方了。
果然如他所料。
在周盤龍出手之後,遠處遭到江東騎兵突陣衝撞的周奉叔,搶了一匹戰馬如劈波斬浪一樣飛身而至。
“一起出手!”
父子兩人同時施展全力,相同的法門、相同的法相,再加上父子二人的默契,頓時將季布死死的壓制。
鍾離昧注意到了危險想要前來支援,卻被王弼拖住。只能不斷的咆哮,眼睜睜的看着季布被圍攻,身上的水藍色光焰被不斷的消磨。
他們兩人本來是七階巔峯的武將,全靠江東騎卒軍勢的加持纔有了八階實力。
眼下江東騎卒陷入陣中,不斷的落馬。
他們所受到的加持也在不斷削弱,時間越長,他們身上的加持之力流失的就越快。
片刻後。
周盤龍、周奉叔兩人齊齊大吼,周奉叔悍不畏死正面硬抗,以傷換傷,拖住季布的腳步,而周盤龍則不斷的蓄力,臉皮變得赤紅。
死!
恍如赤炎流星,周盤龍趁着季布氣勢被壓制的時機,猛然施展絕殺,長槊破空,周奉叔也同時揮動兵刃,刺向季布的面門。
兵器還未到,犀利的罡氣已經破空而至。
“想要殺我!你們也要給我留下一條命!”
季布心中警兆已經激發到了頂點,致命的威脅馬上就到,不過季布在出兵的時候,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知道這場大戰若想取勝,就必須有人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突擊敵陣……在出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不過,如果真的有人要殺他。
他也絕對要讓對方付出血的代價。
面對刺來的兩道赤炎罡氣,他嘴角獰笑一下,根本不阻擋,任由對方長槊刺來,他狂吼一聲,水藍色的光焰猛然一漲。
他手中的長槊,趁着周奉叔出手的剎那,同時洞穿虛空,來到了周奉叔的胸膛。
以命換命!
噗!
長槊洞穿了極爲堅韌,能夠抵擋刀劍劈砍,火焰焚燒的武將身軀,鮮血飛濺!
第479章 折將
季布雖然以軍陣之力擁有了八階實力,能引動天地之力化爲水藍色的罡氣光焰,護身能力和殺傷力都增強了兩三倍。
但他本身,還是七階武將的身軀。
生命力十分旺盛,骨骼如鐵,筋肉堅韌,能免疫尋常的刀劍劈砍,水淹火燒,但面對兩個七階巔峯武將的全力刺擊。
尤其是周盤龍蓄力施展的絕殺招數,他只靠護體的光焰,根本無濟於事。
他當場身中兩槊,胸口被洞穿一個窟窿。
另外半邊臉頰被周奉叔命中,被撕裂了半邊腦袋,眼珠子、臉頰的皮肉直接消失,臉上出現了白骨,血淋淋的還剩下左眼的眼眸。
而周奉叔,在出手的瞬間遭到對方的反刺,有些猝不及防,只能拼命的催動護體罡氣,但還是被季布持槊刺穿胸口。
“哈哈哈哈!一命換一命!痛快啊!”
季布半邊臉都被打爛,他用剩下的一個眼眸,有些模糊的看到不遠處周奉叔被他的長槊命中胸膛,不由得狂笑起來。
剛剛大笑兩聲。
他便壓制不住傷勢,笑聲戛然而止,西楚霸王麾下的五虎將之一,號稱千金一諾的歷史猛將季布,就此失去了氣息。
人雖死,屍體依舊筆直,沒有倒下!
“大郎!”
周盤龍臉色大變,唰的一下有些發白,立即飛身來到自家兒子身邊扶住,查看周奉叔的傷勢。
周奉叔張口噴出一口鮮血,神色有些萎靡,不過看他的氣色,剛纔這一擊並沒有致命。
“父親,孩兒沒事,幸好有王上賜下的蛟龍鱗甲擋了一下……”
周奉叔勉強說道。
但凡是被王景看重的大將,基本上都賜了一副蛟龍鱗片、龍皮製作的鱗甲,防禦力出校芊钍逶趯伊⒐卺幔脖毁n了一副甲冑。
再加上武將的生命力無比頑強,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腦袋、脖子、心臟之類的要害,都能通過時間慢慢的恢復。
周奉叔受傷不輕,但回去好好修養,以後照樣能衝鋒陷陣。
“王上庇佑!”
周盤龍神色稍稍緩和,立刻叫來親衛,讓他們護送周奉叔退出戰場。
在季布戰死的瞬間。
他麾下的江東騎兵都有所感應,卸囹T卒只感覺旺盛的體力和力量,一下子削弱不少,體內空虛,本來氣機相連,即便被打散也能很快聚合的騎兵陣型,也就此崩散。
“敵將已被陣斬,還不速速下馬受降!”
沈田子敏銳的察覺到機會,立刻高聲大叫。
圍攻江東騎兵的淮軍士卒,也感受到了敵人實力猛然下降,紛紛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洶湧而上,抓住機會猛衝猛殺。
沈田子在大吼之後,目光一掃,找到了被王弼拖住的鐘離昧。
他當即衝上去,準備和周盤龍父子一樣,和王弼聯手斬殺敵將。
有大將奮勇上前,其他的淮軍士卒也奮不顧身,抓緊機會斬殺敵軍騎兵,此時這些騎兵,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了等待收取的功勞。
淮軍體系,有了軍功才能升遷,才能得到更高層次的修煉法門。
還有各種各樣的福利和賞賜,讓所有士卒趨之若鶩。
而陷入十餘萬大軍陣中的江東騎兵,就像是驚濤中的小船,搖搖欲墜,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而此時。
爲了剿滅陷入陣中的江東騎兵,淮軍的軍陣也因此被牽扯,本來就被動搖撕裂的軍陣缺口,變的更加混亂。
與此同時。
八千霸王鐵騎在項莊的親自統帥下,恍如捲動了無數泥沙土石的山洪,以不可阻擋的氣勢,鑿入淮軍騎兵陣中,把淮軍騎兵殺的七零八落。
他們馬上就能衝到中軍大陣前。
王景、謝晦、陳宮等人看的很清楚,五萬淮軍騎兵經過兩次被鑿穿,折損將近三分之一,短時間內已經不能再用了。
王景還看到,爲了保全麾下騎卒,統帥其中一支騎兵的大將麥鐵杖,親自出手攔截,但面對能踏破山河的霸王騎兵,他實力根本不夠。
不過片刻間,麥鐵杖就被捲入霸王鐵騎之中,不知生死。
王景神色不變,呼吸略微綿長,
咔嚓!他右手抓住前方的扶欄,扶手都被他捏成了粉末。
“王上?”
謝晦神色一驚。他可沒有王景的一雙靈目,能夠看到極遠處的景象,還有大將名臣的生命靈光。
自然不知道王景爲何如此。
“無事!”
王景若無其事的說了一句,然後對陳宮說道:“公臺先生,可以讓幷州騎兵做好準備了!”
陳宮點點頭,自無不可。
事先說好的,在戰陣上他們聽從淮軍的指揮,但聽從指揮的前提,不是去當炮灰和送死。
曹性得到示意,對王景和陳宮行了一禮,然後立刻轉身離開。
轟隆!
衝破騎兵阻擋後,霸王鐵騎沒有絲毫的遲疑,順着剛纔被騎兵衝破擾亂的缺口,轟然衝入軍陣。
本來就有些混亂的淮軍士卒,遭到這種恍如山洪天災一樣的騎兵,直接被踐踏成爛泥。
“弟兄們,擋住!”
屢屢立功,已經被提拔爲參將的穆春看到這一幕,一咬牙,親自帶着親衛扈從前去阻擋。
穆春此時的實力,已經突破了潛力極限,達到了六階。
他原本只有五階的潛力,在潛力耗盡之後,修行的速度就和正常人一樣,不過有着大量的修行資源,還有自家兄長的幫助,他還是成功的踏入六階層次。
有功勞,有實力,參將之位做的還算穩當。
只是,既然當了參將,在戰陣上就要付出應有的責任,無法推脫。
他嘶吼着迎了上去。
下一刻,霸王鐵騎衝在最前的大將,虎面鐵兜,看不清面目,縱馬持着長槊飛撲而來,身後黑壓壓的鐵騎恍如收割性命的鐮刀。
給人極爲強烈的壓迫感。
隨便一個騎卒,都有罡風徽郑m然還未練成罡氣,但通過氣機混元相連,形成了罡風護體,實力幾乎和四階武將相當。
霸王騎兵來的太快,太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