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轟鳴,轟鳴聲就像是天地間震動的悶雷,大地微微顫動,腥顺怕曇魝鱽淼姆较蚩慈ァ�
只見遠處出現一道白影,隨後白影撕裂虛空,帶着所向無前,鋒銳無匹的氣勢衝擊而至。
赫然是一千白馬騎兵。
奔在最前的便是白馬騎兵的統領張歸厚,他全身甲冑,頭盔下面只能看到明亮恍如燃燒兩團火焰的雙眸。
“殺!”
張歸厚嘶吼着,身後一千騎兵也跟着怒吼,所有騎兵的氣機盡數相連,加持在張歸厚的身上,天空中隱隱間浮現出白馬的虛影。
白馬生着雙翅,乃是天馬之形。
轟!
在無聲的嘶鳴中,無形的氣勢震盪,彷彿能撞破天柱,踏破千山!只憑這股氣勢,就能讓敵人肝膽具喪。
“白馬騎兵!”
陳宮眼眸微微一縮,看着在校場前方縱橫奔馳的白馬騎兵,心中生出一絲凜然。
身旁的高順、曹性,更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這支騎兵身上。
邳州軍唯一比淮軍強大的地方,便是在呂布手中威震天下的幷州騎兵,還有衝鋒陷陣、所向無前的陷陣營。
如果和淮軍對陣,陳宮相信憑着這兩支特殊兵種,能讓淮軍喫個大虧,當對方知道邳州軍並不是軟柿子。
但當他看到白馬騎兵的時候,他就意識到,淮軍同樣有特殊兵種。
就算氣勢和衝擊力,比起幷州騎兵略遜幾分,也能稱得上天下少有的精銳。
“聽說白馬騎兵有七千騎,眼前的騎兵數量,也就一千……難道淮軍沒有得到完整的白馬騎兵訓練之法?”
陳宮目光掃視,不斷的打量,心中同時想着。
“不過,就算訓練方法不全,以淮軍的資源,再打造兩三支一千人的白馬騎兵也不難!”
訓練法不全,只能訓練出一千騎兵。
一千騎兵衝鋒起來,和完整的七千騎兵衝鋒肯定威能大不相同。
並且完整的七千騎兵組成的戰陣,給予騎兵統領的加持更加強大,一旦衝鋒起來,山川都能踏破,甚至能匹敵九階猛將!
不過在陳宮看來,這些都不是問題,一千人有一千人的用法,以不全的方法再訓練出幾支騎兵,各自穿插衝鋒,效果未必會比完整的七千騎兵差。
白馬騎兵亮相之後。
淮軍的一支支舉着軍旗的軍陣,開始逐漸的演練。
“立威軍穆春,訓練有素……王上有令,賞靈丹十枚,所部軍士每人賜肉十斤……”
麥鐵杖聲音如雷。每當一支兵馬演練完畢,便高聲的宣佈賞賜。
“王上萬勝!”
大軍士卒面帶激動,吼聲如雷,震懾雲霄……
王景站在高處,手扶腰間的劍柄,面含笑容,神光奕奕,即便隱藏了自身強橫無匹的氣息,但在浩蕩大軍的襯托下,也不免讓人心神震懾。
“淮王!真英雄也!”
陳宮、高順、曹性等人,在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無論之前怎麼想,此時心中都忍不住的浮現出這樣的感慨。
而這,便是王景想要的結果。
檢閱三軍,一方面查看自家兵馬的訓練進度,另外一方面,便是震懾邳州軍,順便給他們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萬一呂布未來兵敗,憑着給他們留下的印象,說不定就能把對方招攬過來。
……
時間過的很快。
在淮軍磨刀霍霍準備出兵的時候。
靈璧城內,街道上人影略顯稀疏,能看到這些百姓的臉上,一個個面有菜色,顯然過的都不怎麼樣。
而街道上偶然路過的士卒,則一個個彪悍無比,精氣盈滿。
在范增降臨之前,西楚軍爲了開疆擴土,不斷的招募兵卒,不斷的向西用兵,一個個的大小勢力,還有屯聚在各處的塢堡山寨,都被西楚軍掃蕩一空。
西楚軍的項莊、項冠、項聲、項悍等宗族大將,還有龍且、鍾離昧、虞子期、季布等將校,將校極多。
只不過,西楚用來梳理內政,治理所轄土地的文官極爲稀少。
他們的情況和楊廣一模一樣。
但凡是有些才幹眼光的人才,都明白霸王項羽的性格缺陷,也知道西楚軍向來是任人唯親,無論文武,都是項家子弟充斥。
連韓信都只能在西楚軍擔任執戟郎。尋常人更別想出頭了。
投靠西楚軍的文吏,都是沒有多少才幹,想着依附西楚軍的混子,如此情況,西楚軍的內政自然是一塌糊塗。
糧草器械,全靠掃蕩那些塢堡山寨,打敗其他勢力後的繳獲度日。
這樣的情況,等到范增降臨之後纔有所好轉。
但靈璧城內,大部分百姓的日子,依舊十分的艱難。
第463章 西楚范增
西楚軍只能把有效的糧草,用在軍中的士卒身上,只要保證軍隊安穩,西楚的疆土就能穩如泰山。
百姓麼,只能暫時苦一苦了。
街道上,爲數不多的行人正在爲了生計而奔波,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這些行人神色一變,立刻退到街道兩側。
動作很是嫺熟。
不出所料,片刻之後,一個騎兵信使便縱馬奔馳,急速而過。
“是軍中信使,難道又準備出兵?”
街道兩側的行人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
這樣的景象,靈璧城內的百姓已經習慣了,自從西楚軍修築城池,城內的百姓逐漸增多,他們在城內生活,就沒有再遭受過兵災。
基本上都是西楚軍出兵攻打他人,還沒有別人來攻打靈璧的事情發生。
每次出兵,軍中的信使就不斷的飛奔。
行腥说难壑校撕闷嬷猓�有一絲擔憂。
他們在靈璧城內生活,雖然不用遭受兵災,但每次西楚軍出兵,小規模的作戰還好,一旦出兵的時間增多,他們就要爲官府獻上一部分錢糧。
用以支撐大軍出征所用。
不過。
這些人的猜測錯了,這次不是西楚軍攻打別人,而是其他勢力來攻打西楚軍!
城內,將軍府。
殿內的氣氛有些凝滯,一位鬚髮花白,但脊樑筆直,精氣旺盛的老者坐在左上首,殿內的兩排木案後面,各自坐着一個個西楚將校。
右側爲首的大將,年齡看起來並不大,體型矯健,雙眸如電,英氣勃發。
“項冠傳來消息,淮王王景,已經準備徵發六十萬戰兵,想要攻打我軍……形勢危急!”
右側爲首的青年,便是在范增降臨之前執掌兵權的項莊。
他此時神色有些不好,沉聲說道。
“王景小兒,竟敢攻打我軍,難道他不知道,霸王再過不久就能降臨麼?膽敢挑釁霸王,這是在找死!”
西楚軍中的大將項悍怒聲道。
他這話,頓時引起其他項氏宗親大將的響應。
唯有坐在項莊身側的龍且、季布等人沒有做聲,而是看着腥肆x憤填膺的作態。
“哼!攻打我軍挑釁霸王……爾等還沒有想明白,正是王景忌憚羽兒,纔會發六十萬大軍,趁着羽兒沒有降臨的機會,先攻滅我等!”
左側爲首的老者,哼了一聲,冷硬說道。
當他說話的時候,殿內卸囗椉易谟H將校,迅速的平靜下來,聽着他毫不客氣的開口。
說話的老者。
自然便是號稱居巢老人,被項羽稱之爲亞父的范增。
范增在西楚軍中,威望隱隱間能和項羽平齊,就算是項家的卸嘧迦耍矊λ次酚屑印�
其中執掌西楚兵權的項莊,當初在鴻門宴的時候,還是范增用來刺殺劉邦的棋子。
范增降臨的時間段,還沒有和項羽鬧翻。
在沒有對項羽徹底失望前,范增是真的把項羽當成自家兒孫來看待的,雙方關係極好,所以他降臨後,儘管看到了項羽中了離間計和自己發生矛盾。
也沒有對項羽產生什麼怨憤。
畢竟,項羽雖然中了離間計,和他有了矛盾,但也只是收回了他調兵的權利,依舊把他當成亞父。
是他自己脾氣倔,主動離開了楚軍大營,結果因爲怒火攻心,脊背生瘡這才病死。
“六十萬大軍,沒有羽兒,只憑你們根本擋不住!”
范增冷聲說着。
他雖然脾氣剛戾,但並非狂妄自大之人,淮軍是西楚軍的鄰居,也是周圍最大的諸侯勢力,范增一來,就開始研究淮軍的情況。
像是淮軍不久前北征攻滅南燕,范增就一直在關注。
本以爲淮軍的目標是江南之地,卻沒想到,淮軍在收兵之後,這麼快就發大兵來攻打靈璧。
范增雖然有些錯愕,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開始思索應對之策。
“亞父所言極是,淮軍這幾年東征西討,幾無敗績,王景麾下還有傅友德、羊侃等大將爲羽翼,兵鋒犀利,我才智有限,怕是無法應對!”
“好在有亞父降臨,爲今之計,還請亞父點撥我等,如何才能應對淮軍兵鋒?”
項莊恭敬的說道。
他和項羽乃是堂兄弟,他沒有項羽稱雄天下的無匹勇力,武力值大概接近九十,若是有機緣,能突破極限踏入九階也有希望。
沒有堂兄的無匹實力,也因此沒有項羽的傲氣和暴戾。
他心胸寬廣,能聽得進去勸。
即便范增的態度和語氣不好,也能恭敬的接受,並且主動的向對方請教。
范增聞言,也看了他一眼。
“若是羽兒的性格,能和項莊一樣就好了……若是如此,豈能失去霸業?”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
然後振奮精神,目光在腥松砩蠏哌^,說道:“我軍和淮軍實力有差距,爲今之計,只有聚攏兵馬,匯聚主力和淮軍對峙!”
“再派使者前去北魏大營,勸說元英北上和我軍聯手!”
“若是能拖延時間,就儘量的拖延,能等到羽兒降臨最好,若是等不到,那就只能盡起大軍,以八千江東鐵騎爲鋒刃,和淮軍決一死戰!”
面對淮軍的攻打。
范增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實際上,當信使送來淮軍出兵六十萬的消息後,他就猜到了對方的行軍方略。
六十萬大軍,如此規模的大軍,肯定不會出什麼奇兵。
就像是當年秦國滅楚一樣。
李信以二十萬大軍橫衝直撞,結果被項燕包抄,大敗而回,王翦則率領六十萬大軍,步步爲營,正面推進,從不弄險。
結果便是項燕大敗,楚國滅亡。
“六十萬大軍!”
范增看似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厲色。他絕對不會讓西楚軍,步歷史上楚國的後塵。
給他信心的,不是殿內的卸鄬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