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未來,即便是新出生的嬰兒,也有着一階生靈,乃是更高層次生靈的可能。
當然這都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現在神州世界內,還需要修行法門,才能完善和蛻變自身,達到一階層次。
而一階,在軍中可以成爲精銳老兵。
讓裴矩震驚的便是泗洪百姓當中達到一階的青壯,似乎很常見……這些都是淮軍的戰爭潛力啊。
淮軍若是放開招募,很容易就能拉起一支兩三百萬的大軍,並且還不是烏合之小�
“臣沈翼……汪廣洋,恭賀王上大勝而歸!”
這時沈翼、汪廣洋等人上前大禮參拜。
王景哈哈大笑,扶起沈翼,目光在腥松砩蠏哌^,笑道:“孤率兵出征,諸位穩固後方,都有大功!辛苦諸位了!”
說笑間,王景登上了車輦,開始朝着王府方向出發。
羣臣護在左右兩側。
精悍無匹,氣勢沖霄的親衛護在兩邊,還有人舉起代表淮王的王旗,旗幟飄揚,赤色如火。
通往王府的路上。
道路兩側熙熙攘攘,有尋常百姓,有行商,也有許多士子、讀書人。
隨着旗幟和車輦路過。
無數的百姓紛紛跪伏在地,萬歲之聲響徹雲霄。在靠後的一輛繡車中,一雙妙目從簾子空隙向外看去,看到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當初在揚州,楊廣出行的時候,雖然同樣的聲勢浩大,同樣的萬民跪俯。
但雙方的區別,非常大。
泗洪的百姓是真心找獾墓蛴瓪g呼,民心鼎沸,明眼人一看就知,而隋帝出行,百姓跪拜不過是出於強迫罷了。
跟在車輦兩側的文武將校,看到這一幕也心神觸動。
尤其是投奔淮軍並不久的傅友德、裴矩等人,都是經歷過一個王朝開國時的民心和氣氛的,那種昂然向上,自信無比開拓進取的氣勢,恍如昨日。
凱旋而歸,得勝回城。
自然有一番慶祝。王景親自設宴,宴請羣臣,在宴會上,泗洪的文武也和南下時投奔的文武將校熟悉起來。
像汪廣洋和傅友德,雖然文武有別,但兩人來自同一個時代還曾是同僚,自然有很多共同話題。
中樞羣臣和淮軍將校除了酒宴之外,都有封賞。
沈翼坐鎮後方有功,賜從四品的爵位,汪廣洋升爲吏部左侍郎……南下立功的步騭賜從四品定遠將軍爵位。
傅友德升爲鎮東將軍,屬於雜號將軍之上的四鎮將軍……其他人如羊侃、裴矩、韓熙載、李開芳、費聚、陸仲亨、李瓊、張歸霸……或是得到了升遷,或者是得到了爵位。
淮軍如今的體系中。
文官如三省六部和各部各司的官吏,他們身上的官職都是職務官,將來致仕,會根據身份和地位賜封從九品到從五品的爵位。
這種爵位代表他們的身份,也就是退休待遇,無法世襲。
而軍隊的武將,也是如此。
只有立下戰功才能得到世襲的爵位……像這次封賞,王景賜封的爵位便是世襲,但凡是世襲,都有爵田、爵祿,並非是空頭的名號。
第403章 清洗
爵位不是一成不變,如今正屬於開國立基之時,傅友德、羊侃等人以後可以繼續立功,爵位也會不斷的上升。
和爵位相對應的田地、爵祿也會越來越高。
世襲罔替,與國同休並非虛言。
當然,這也是開國時候的福利,等到以後國家穩定,再想得到世襲罔替的爵位,除非立下滅國之功。
除了世襲罔替的爵位外,還有降等世襲的爵位……降等世襲,屬於以後的規矩,暫時還沒有人得到這種此封。
王景這次賜下的爵位,看似只有從四品的爵位,但和爵位相匹配的待遇非常高,有爵田一萬畝,有專門賜下的府邸,還允許府內擁有一什的親兵護衛。
但凡是爵位附帶的親兵,都是允許披甲持弓。
這種待遇,足以和源世界明清時代的開國侯、開國伯相比了。
也就是聽起來,好像地位有些低,沒有某某侯、某某伯好聽而已。
傅友德、步騭等人在知道爵位附帶的賞賜後,都很滿意,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以他們的能力,未來只要還是淮軍的核心重臣,絕不會卻少立功的機會。
未來開國公、開國侯,必有他們一席之地。
爵位是少數人考慮的事情。
其他軍中將校,看重的是王上在軍中參將、雜號將軍之上,又設置了更高一層的軍職。從此雜號將軍不再是軍中的頂級存在,而是四鎮將軍!
參將統兵一萬,個別參將有資格統帥三萬左右,雜號將軍正常情況統兵五萬,出征在外時和其他兵馬聯合,可能會臨時統兵十萬。
像是之前的傅友德,他的本職不算太高,但當時只有他能統帥十餘萬大軍和敵軍決戰,所以便以王景的名義臨時統帥大軍……
王景新設的四鎮將軍,統帥三個到四個雜號將軍,管轄十五萬到二十萬左右的大軍。類似於源世界的上將、司令……
未來,王景可能會設置四徵將軍,統帥五十萬或者更多的大軍,這樣的四徵將軍,便像是源世界的大將元帥。
四鎮將軍,也是爲了即將開始的擴軍做準備。
淮軍之中,有資格統帥十萬、二十萬的大軍的將校,並不多。即便是沈田子、費聚、陸仲亨這樣的大將,在源世界的歷史上,也只是統帥數千到數萬精銳而已。
能統帥數十萬大軍的人物,從古至今也沒有幾個。
王府內院。
王景相隔大半年時間,終於再次見到了大小喬,在看到大喬帶着驚喜之色前來迎接的時候,他的心也被觸動。
尤其是大喬腹中的小生命,也快到了出生的時候。
回府之後,大喬身體不便,便由小喬伺候。
跟着王景來到泗洪的蕭韻,也悄然的住進了府內特意建造的江南風格的院落……沒有什麼意外和齷齪。
三天時間。
王景沉醉在溫柔之中,麾下的文武也知道王上南征舟車勞頓,回到泗洪需要休息,所以沒有不識趣的打擾。
等到了第四天,不用臣子提醒,王景就來到了前院。
開始翻看軍情司記錄的各種信息,這些信息都是從他出徵之後到現在,泗洪等地發生的大小事情。
在南征的時候,王景要把全副身心放在如何擊敗強敵上面。
對於後方的事情,除了大事要關注一番外,其他的小事雜事,根本沒工夫去看,全部由中樞三省和沈翼等人處理。
“……城內某些家族子弟,勾結官吏強佔商鋪!”
“各地府縣官吏,多有受賄之舉……”
王景看着隱藏在各地的密探送上來的信息,面色沒有絲毫波瀾,一手拿着硃筆,在上面點點畫畫。
這上面記錄的事情,有不少已經被沈翼、汪廣洋等人處理了。
像是發生在泗洪城內的事情,一些家族子弟仗勢欺人,很快就能傳入泗洪官吏的耳中,而擔任泗洪知府的乃是喬玄。
他背後便是王景,根本不用顧忌其他的家族豪族,只要發現這情況,直接照章辦事,處理那些家族子弟即可。
而各地府縣的官吏,受賄的有不少,貪污的倒是少數。
而受賄的官吏,有一些是耐不過人情世故,收的禮物……自古以來,華國便是人情社會,就算是設置律法,也多以人情道德考慮。
要不然怎麼說法律不過人情呢。
人情往來,是禁絕不住的。
所以沈翼、汪廣洋處理各地的官吏,對於那些情節輕微的網開一面,只是警告,但對於那些主動貪污受賄的官吏,直接免職。
知縣以上的官職,任免需要王景親自過目,不過知縣以下,沈翼便可處置。
對於沈翼處理的結果,王景沒有意見。
他現在的注意力,放在了密探送上來的其他事情上。
“這些……探子打探的情況可是真的?”
王景突然抽起幾封信箋。
軍情司主事範因就在一旁站着,此時房內只有他們兩人,非常的安靜。
範因連忙上前,目光一掃。
“稟王上,這些奏報臣送上來之前,都已派人證實,絕無虛假!”
王景聞言,面色頓時一冷,嘿然笑道:“好啊,孤也明白這世道就像是河水,不可能清澈無比,其中肯定有泥沙存在!”
“但沒想到,孤建立淮軍不斷擴張,在泗洪立下根基纔多長時間,這河水地下的泥沙,就想翻滾上來,把清水變成污泥啊!”
範因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知道王上爲何憤怒。
他送來來的信息中,中樞和各地府縣的官吏,知道淮軍蒸蒸日上,前途廣闊,所以都不會主動的去做危害到自己前途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淮軍的官吏還是太少。
即便是觸手延伸到鄉鎮,鄉正、巡檢也只能勉強維持秩序,無法管束那些隱藏起來的團體。
還有一些心懷不甘的豪族鄉紳。
他們雖然無法當官,但憑着充足的財物,招攬了不少亡命,在官府的體系下,又建立了一些黑灰的秩序……
許多縣城內,也多了許多的城狐社鼠。
這種好勇鬥狠、在官府管不到的地方欺男霸女,勾結豪族荼毒一方的人,王景最爲厭惡。
他們只敢欺負那些比較軟弱的百姓,是真正的河中污泥!
“該清洗一番了!”
王景手持硃筆,在玉案上鋪開的地圖,重重的勾了一圈。
第404章 狠手
王景一手建立的淮軍,聲望碾壓所有人,他既然做出了決定,那就沒有人能夠違逆他的意志。
他把自己的命令傳到了中樞政務省,讓政務省的沈翼、汪廣洋派出官吏,和地方上的府縣、衛所兵、巡檢相互配合。
等人手到位之後,就開始將淮河以北的這些地方認認真真的清洗一遍。
太初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傍晚,天色已經有些暗淡。
距離泗洪比較近的白澤縣,這個縣城當初是淮軍攻略吆右詵|,攻打侯景和龐師古的前線基地,王景也在這裏駐足。
爲了容納十餘萬大軍的駐紮,大量的工匠勞役在縣城周圍修建了兵營寨牆,
等到大軍撤走之後,這些兵營寨牆稍微改造,變成了白澤縣收攏北面流民的地方。
在白澤以北,便是宿遷等地。
此地比鄰徐州邳州,北面諸侯相互攻打,大量的流民爲了求活而南下。
原本只是數萬人的縣城,在不斷接收流民難民後,已經有了將近十萬人之多。
這麼多的流民難民,因爲中樞還沒有頒佈賜田分田的詔令,也沒有把分田的權柄下派到縣一級,所以五六萬南下的男女百姓,暫時被安排爲軍屯。
還有許多青壯被徵召做工,用勞作來換取米糧。
當然這些人當中,也有自持勇武不願意種田的人,他們或是在碼頭做工,或是投靠了縣城內的某些豪族。
五六萬人,不可能人人都是良善,其中多有好勇鬥狠,不把律法放在眼中的人。
縣內的豪族,有很多不方便去做,也沒法光明正大去做的事情,都交給了這些人,算是多了一雙手套。
雙方一拍即合,白澤縣明面上還是淮軍管轄統治,
但暗中已經多了許多豪族的觸手。想要慢慢的把水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