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
一個時辰後。
喝了熱湯,宣泄了心頭火氣的泰州士卒有大半在房間內沉睡,不過還有兩百人硬扛着疲憊,在外面巡視,防止出現意外。
軍中的大將,張士德、張士信都去休息了。
而徐義還在外面充當守衛。
他需要再堅持兩個時辰,然後張士德便會和他交接換崗。
“此戰大敗,也不知道以後該何去何從……”
徐義盯着房間內的燭火,愣愣的想着。
他是張士盏男母梗瑢嵙σ膊蝗酰幢闶菑埵空大敗,也沒有叛逃的心思,只是在擔心,胀跻淮涡缘恼郾N萬,泰州的元氣被消耗大半。
就算他們能回到泰州,也難以抵擋淮軍接下來的進攻。
要是捨棄泰州,他們也無處可取。
江南諸侯林立,根本沒有他們發展的空間。一想到這些,徐義便心緒沉悶,對胀鹾吞┲蒈姷奈磥砀械浇^望。
若是有可能,他真的想要勸胀跬督低蹙八懔恕�
反正以王景的性格和作風,不會做出殺降的事情,那杜伏威在歷史上同樣號稱吳王,是一方諸侯,現在不也在王景麾下活的好好的,還掌握了兵權,沒有受到猜忌麼?
杜伏威能容下,自然也能容下胀酰�
“可惜……胀鹾罋鈩偭遥粫驍橙饲ネ督担 �
徐義既對張士盏倪@種性格感到敬佩,又有些感嘆。
轟隆!
外面隱約傳來沉悶的響聲,彷彿悶雷。在大雨的黑夜中,這種悶雷響聲很正常。
不過,這聲音持續不絕,並逐漸的變大。
“不好,是騎兵!”
徐義猛然驚醒過來,霍然起身,迅速的來到外面,“有追兵,快把所有人叫醒!”
轟!
在他不斷大叫的同時,外面的悶雷聲呼嘯而至,這時候張士德、張士信也翻身奔出房屋,其中張士信面色發白,沒有想到在這種天色下,追兵居然也能趕來。
又是一聲轟鳴炸裂。
黑夜之中,一道雄武的身影縱馬持槊,恍如撕裂了夜幕,周圍湧動着風雷,轟然踏入村子內,風雷捲動,一擊轟出,擋在前面的數十個泰州士卒骨骼炸裂。
骨頭和血肉化成了血霧,融入了雨水之中。
有着一種妖異的慘烈。
“我來斷後,你們帶胀蹩熳撸 �
徐義狂吼一聲,搶過一把鐵槍迎了上去。
他把渾身罡氣催動到極致。
罡氣轟隆,撕裂虛空,鐵槍捲動罡氣,劇烈的摩擦甚至在雨水中出現了一道道的火星,即便是鐵石,也能被他一槍崩碎。
“好膽色,可惜,太弱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轟!
天空中徽值臑蹼吤腿徽眩鼓槐凰毫眩姽忾W爍,在這一刻,村子內外的敵我雙方士卒,都看到長槊捲動天雷地火,和徐義揮動的長槍碰撞。
長槊帶着無堅不摧,轟殺一切的霸烈。
在張士德、張士信的目光中,長槍寸寸炸裂,長槊罡氣就像是抽碎裂一塊豆腐一樣,沒有絲毫被阻擋的感覺,下一刻,轟在了徐義的胸膛。
罡氣破裂,血肉橫飛。
徐義在原歷史中和徐達、常遇春對陣屢次兵敗,但在兵敗中也能保全性命,能力並不弱。
但此時狹路相逢,他的帶兵能力根本用不上。
考驗的是他個人實力!
而他剛踏入五階不久,根本無法和號稱萬人敵的羊侃相比,此時硬碰硬,一招就被轟爆!
羊侃隨手斬殺徐義後。
三千淮軍騎兵這才轟然而至,衝入了這處村子。
“殺!”
張士德、張士信此時紅了雙眼,絕望的咆哮,恍如飛蛾撲火,朝着羊侃撲來。
羊侃冷笑一聲。
坐下的龍駒上前,長槊一揮,霸烈無匹的罡氣便將兩人徽郑L槊的鋒芒,直接刺穿兩人的胸膛。
泰州士卒疲憊不堪,剛剛休息一陣就被驚醒,面對淮軍的精銳,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羊侃沒有理會外面,翻身下馬,把長槊插在地上。
抽出長刀踏入張士账诘姆块g。
房間之中。
張士找讶恍褋恚P坐在木案之後,手中持着一把長劍,看到羊侃進來,他微微抬起頭,臉色長白,雙眸映照着外面的火光。
“敢問將軍姓名?”
他看着羊侃,問道。
羊侃停下腳步,眉頭微動,沉聲說道:“我乃鎮軍將軍,羊侃!”
“原來是羊侃將軍!”
張士瘴⑽Ⅻc頭,渾然沒有半點懼怕,
“羊侃將軍號稱萬人敵,是青史留名的名將!”
“我能死在將軍之手,勝過死於小人之手,也算是死得其所,哈哈哈!”
張士沾笮ζ饋恚瑫r橫起劍放在脖子上。
血光一閃。
長劍噹啷落地,他的氣息開始迅速的消散。
羊侃看着自刎而死的張士眨凵裎樱‖F出一絲佩服,不管怎麼說,張士张R死的時候,像是一個英雄。
第390章 派系
到了後半夜,雨水逐漸的變弱,村子內剩下的百姓被簡單的安撫一番,被俘虜的泰州兵都被看押,淮軍的騎兵也開始休息。
一夜之間,狂奔數十里破敵,對於他們來說也不容易。
無論是戰馬還是他們個人,都需要休息一番才能恢復體力。
羊侃在收斂了張士盏热说膶企w後,便派人前往揚州稟報消息,順便做好了攻打泰州的計劃。
清晨,雨過天晴。
淡淡的晨曦從天而降,把昨天夜裏的血跡沖刷乾淨。
正當羊侃準備帶兵出發的時候。
一個騎兵奔了過來,稟報道:“將軍,唐勝宗將軍帶騎兵追擊張士眨呀浀搅硕锿狻�
羊侃眉頭微微一皺。
“請唐將軍過來!”
羊侃沉聲說道。
半個時辰後,數千騎兵的轟鳴聲逐漸浮現,村子內遭受荼毒的卸喟傩眨诼牭接写罅狂R蹄聲傳來後,都面露驚懼之色。
唯恐來的人和淮軍廝殺,把村子變成戰場。
好在,他們的擔心沒有發生。
來的同樣是打着淮軍旗號的騎兵。
很快,唐勝宗便帶着騎兵匆忙而至,他先和羊侃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看到了被收斂起來的張士盏热说膶企w。
“羊侃將軍真是神速,斬殺張士眨@是潑天大功啊!”
唐勝宗的臉皮有些抖動,說道。
語氣之中,很明顯的有些不甘和怒氣,
王上派他追擊張士眨@是給他立功的機會,好提拔他上位。這一點,唐勝宗心中明白,並且對王景十分的感激。
因爲淮軍軍中最重軍功,沒有軍功想要上位,基本不可能,
即便是那些歸附而來一開始就被封爲遊擊將軍的將校。以後也要在戰陣上立下功勞,這才能得到其他將校的認可。
王景的意志,便是淮軍的意志,然後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性格和作風就演變成了淮軍的規矩。
眼下隋庭和淮東其他諸侯紛紛束手,淮軍橫掃淮東已是必然。
淮軍的疆域,等於一下子擴張兩倍。
治下數千萬的百姓,成爲神州世界東南之地的一方霸主。相對應的,淮軍也會隨之再次擴張,原本的四十萬戰兵,或許會直接擴張爲一百萬,甚至更多。
這麼多的兵馬,自然需要更多的將校。
尤其是能統帥十萬、二十萬大軍的大將!
眼下王景能放心的大將,只有傅友德、李開芳寥寥幾人而已,張璘、張歸霸統帥五萬到十萬兵馬,基本上就到了極限。
除了他們,便只有唐勝宗、林仁肇等人有成爲主帥的潛質。
不過軍中的規矩,只有立下軍功才能提拔。
所以王景想要重用唐勝宗等人,就要先給他們立功的機會……他的這點心思,雖然沒有明說,但唐勝宗能隱約感受到。
可惜,這次輕鬆立功的機會,唐勝宗錯過了。
所以他心中自然會有些情緒,如果斬殺張士盏牟皇茄蛸苿僮谶B殺人搶功的心思都有了。
羊侃看了他一眼,微微沉吟。
“唐將軍來的正巧,我正準備攻打泰州,但兵力有些不足,唐將軍不妨和我合兵,一同前往泰州,這樣也能增加勝算!”
羊侃緩緩的說道。
很明顯,他這是想要彌補唐勝宗,緩和雙方的關係。
唐勝宗眼下地位雖然不高,但他和傅友德、王弼等人走的很近,甚至陸仲亨、費聚也和他們有交情。
他們這些武將,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而羊侃在淮軍之中,也就和蕭免、蕭淵明這些原本的南梁人氏接近,形成了南梁的小團體。
南梁派系和淮西武將派系比起來,太弱了。
無論是人才還是權柄,都沒法相比。
羊侃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莽漢,他在原歷史中無論在北魏還是南梁都能得到君主看重,心中自有溝壑。
更何況,斬殺張士盏拇蠊σ呀洷凰孟拢退愣嘁粋�攻城的功勞,也無法讓他更進一步。成爲淮軍的頭號大將。
所以他乾脆退一步,把攻打泰州的功勞和唐勝宗分享,這樣能緩和關係,也能增加自己的名聲。
“一起去攻打泰州?”
唐勝宗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臉色緩和不少。
雖然羊侃的實力比他強不少,生命層次更是即將突破七階,但他心中並沒有害怕的情緒,甚至在對方面前還敢表現出一絲不滿。
這是因爲他有着底氣。
羊侃在歷史上號稱萬人敵,是歷史一流名將,而他唐勝宗同樣是歷史上的大明開國大將,除了勇武稍遜之外,帶兵能力並不差。
同樣有着踏入七階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