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日之阳
不過南陳國呷N年,軍中也不乏良將,底蘊不薄。
其中大將吳明徹便是其中翹楚。
位列武廟的卸嗝麑⒅校瑓敲鲝貞鹂儾凰阃怀觯环τ袘饠〉挠涗洠瑏K且最後的結局也是因爲背傷兵敗被俘。
但能進入武廟,至少說明吳明徹的能力還是得到很多人認可的。
尤其是被俘之後憂憤而死,爲將的品德方面更是得到南陳皇帝的認可。
除了吳明徹這個和其他武廟名將相比略水的大將外,南陳還有一位號稱關公再世的蕭摩柯。
此人也是史書上寥寥無幾能萬軍從中斬殺敵首的猛將。
有這兩人相助,再加上陳霸先本人便是一位頂尖的將帥,除非楊爽南下親自和他對陣,不然楊廣麾下的其他大將,還真不是陳霸先的對手。
步騭把這點一說,王景頓時點頭贊同。
的確,吳明徹雖然晚年的時候晚節不保,但能力是不弱的,尤其是擅長排兵佈陣,臨陣指揮,陳軍若是有此人相助,戰力能更上一層。
“陳霸先突然攻打隋軍,有些出乎意料,軍情司的探子這些天主要在打探淮東諸侯的情報,對江南和陳霸先倒是有所疏漏!”
“如果陳軍之中,有吳明徹和蕭摩柯兩人,那我軍就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王景說道。
淮軍士卒的實力比隋軍更強,兵力和將校也都佔據優勢,本應該勢如破竹,一路橫推。
但隋軍知道敵我差距,根本不和王景進行決戰、合戰。
以前淮軍能在短短時間橫掃楊行密、鄧羌,要麼是對方沒有防備遭到了突襲,要麼是糧草不濟、沒有緩衝和險要之地,必須以決戰搏命。
隋軍和兩者截然不同。
隋軍的卸鄬⑿6贾阑窜姷膶嵙Γ侠蠈崒嵉囊揽看蛟斐鰜淼姆蓝R體系進行防守,根本不出來反擊。
而隋軍的糧草,在裴矩、蘇威、虞世基等人的治理下,已經積滿了糧倉。
對方不缺糧草,不缺兵力,還對自己的實力有着清晰的認識,以及重重堅固防線的阻擋……
誰要是把隋軍當成軟柿子,那肯定是眼瞎。
軟柿子能以一敵三,主動對淮東其他三路諸侯發動攻打勢,還把對方壓制到下風?
所以說。
想要速戰速決,就要抱着損失慘重,和對方血拼的打算。
步騭和韓熙載也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眼下江淮形勢不斷髮生變化,如果讓江南的羣雄知道揚州的動靜,說不定就有幾個諸侯動心,想要學習陳霸先北上趁火打劫呢。
一條長江,就算擴大十倍,也擋不住諸侯的野心。
“不看了,回去吧!”
王景說道。
他這次出來巡視,一是看看金湖附近的治理情況,百姓有沒有安定,第二就是爲了散散心。
不是什麼人都願意每天處理數不完的大小事務還甘之如飴的。
王景沒有朱元璋的精力和權利慾,也需要休息。
不過。
他今天休息的計劃被傳來的情報擾亂,必須回去,爲隨後的局勢做好打算。
外面駕車的是從聽到命令,連忙呼哨一聲,調整方向,在兩千親衛騎兵的簇擁下返回金湖。
……
幾日後,傅友德站在樓船上,看着前方戰船對撞,敵軍水寨火焰熊熊的景象,神色淡淡。
連續的廝殺,淮軍已經成功拿下隋軍的水寨。
算上之前被攻破的水寨,他帶着水軍開始進攻後已經拿下了七座。斬殺敵軍四千,俘虜六千多人。
隋軍的損失已經過萬。
但距離攻破隋軍高郵湖水寨防線,將之打穿還有一段距離。隋軍的三星島大營,亂石島大營周圍有重重阻礙。
必須把這些阻礙全部撕碎,方能獲得勝利。
殺!
前方的喊殺聲震天,在湖面上不斷的迴盪。鮮血和屍體從戰船墜入湖水,湖水中的血腥氣,已經吸引了不少水中生靈。
這些湖水中的生靈,其中有吸收天地元氣蛻變本質,成了二階以及三階,有的一些靈性。
它們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魚蝦,而是水中精怪。人的屍體和鮮血,吸引着它們環繞附近。
傅友德微微低頭,伸手取來一把普通的長槍,抬手投擲。
罡氣轟然,一道流光入水。
下一刻,一頭足有馬駒的大小的大魚被長槍洞穿,魚腹翻起,從水中浮上來。
這頭大魚,赫然有着三階生靈的氣息。
剛纔它忍耐不住,在一個隋軍士卒落水後,想要將對方一口吞下……
就算隋軍是敵人,但也是人類。
傅友德絕對不允許在自己的視線中,出現精怪喫人的情況,若是沒看到也就罷了,但要是看到,他就不會坐視不理。
“高郵湖,和洪澤湖一樣,都有精怪盤踞,以後拿下此地,必須向王上上奏,派兵剿滅這些精怪纔是!”
傅友德心中想着。
至於什麼時候能拿下高郵湖……按照傅友德計劃,只要按部就班的推進,不出意外,一個月的時間足以。
“大哥!”
這時,唐勝宗乘着一艘船趕到,他這幾天親自帶兵上陣廝殺,拿下了幾座水寨,但麾下士卒也戰死上百,受傷兩三百,無法繼續上陣。
所以他帶着人馬返回河口水軍大營休養。
傅友德看去,在唐勝宗身邊還站着一位中年文士,正是擔任兵部侍郎的韓熙載。
很顯然。
韓熙載有什麼事情需要親自來到前線,唐勝宗在一旁負責保護。
第334章 血流湖水
“韓侍郎!”
等到唐勝宗和韓熙載登上樓船,傅友德上前一步,微微拱手。
韓熙載面上帶着笑容,看了遠處正在廝殺的攻防戰一眼,說道:“傅參將有禮了!早聞將軍善戰,不到十日便連續攻下隋軍七座水寨,斬俘過萬,讓人敬佩!”
“韓侍郎客氣了!”
傅友德面上掛着淡淡的笑容,他並不是冷硬剛強,不近人情的人,他的性格更多的直爽,別人對他態度如何,他便用什麼樣的態度回應。
如韓熙載這樣,言語客氣恭敬,他也會投桃報李。
要是有人對他表露不善,那傅友德也不會客氣,原歷史中連朱元璋都敢懟,殺幾個不服軍令的屬下也都正常。
當然,傅友德名聲在外,又是實打實的頂尖猛將,還沒有人昏了頭敢在他面前放肆。
韓熙載站到了甲板上,朝着遠處水寨看去。
“此寨馬上就要落入我軍之手,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傅友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攻下此寨,淮軍水師也折了一些人馬,不過折損的這些兵力,相對於整個水師來說不算什麼。
而在傅友德和韓熙載這些淮軍高層眼中。
尋常的士卒戰損,已經成了一組組的數字。
兩人說話的時候,唐勝宗很有眼色的退到了遠處。
他也是一流大將,耳聰目明,可以聽到極遠處的聲音,但他的身份只是淮軍遊擊將軍,若是沒有允許,便不能參與到淮軍的戰略事情中。
這次兵部侍郎韓熙載冒着危險乘船而來,肯定是有要事。
他可不想在這時候湊上去惹人厭煩。
“不知侍郎此來所爲何事?王上有何指令?”
寒暄一陣子後,傅友德話音一轉,提起來正事。
韓熙載神色略微收斂,沉聲說道:“數日前,軍情司送來的情報將軍應該看過了吧!”
“看過了!”
傅友德點頭,神色微動,他身爲淮軍水師大將,但凡軍中有大事,都會有信使迅速把消息傳來讓他知道。
這是淮軍高層將校的權利。
尤其是身爲方面大將,更是要時刻關注周圍的形勢。
“陳霸先正在攻打揚州,已經接近了江都城……王上可是要末將速戰速決,儘快擊潰隋軍水師?”
傅友德聲音沉凝。
他可不是隻知道衝陣廝殺的莽漢,無論是統帥大軍,縱覽戰略大局,還是觀察形勢,都十分精通。對於敵軍和潛在的敵人,都能洞悉入微。
只聽了韓熙載的一句話,他就意識到王上的決定。
韓熙載點點頭,說道:“將軍真是明見,探子傳來消息,陳霸先麾下有吳明徹、蕭摩柯兩位大將,侵略如火,來護兒和楊義臣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爲了避免江都落入陳霸先之手,我軍必須儘快拿下高郵湖……北路的山陽大營,也要儘快攻下寶應!”
這幾天時間,軍情司的探子費勁一切手段,損失了數十個探子,總算打探到了陳霸先的大概情況。
陳霸先原本在江南,和羣雄爭鋒,意圖奪取金陵以此爲基。
只是金陵一直在明軍手中,還有蕭衍的梁軍當競爭對手。並且蕭衍的梁軍還專門和他過不去,想要先把他擊潰……
陳霸先、蕭衍是金陵西面的最強諸侯,南面的太平府、寧國府則是東晉的勢力範圍。
江南之地,最重要的便是金陵。
但凡是有志於一統江南的梟雄諸侯,都把目光放在了金陵。
金陵的明軍,以前的局勢就和現在的楊廣一樣,四面皆敵,不過明軍十分堅韌,在李文忠出現後,先在金陵以西的混戰中擊滅蕭衍。
然後又把陳霸先打的連連戰敗,不得已渡江退到了六合。
金陵以西就此平定。
陳霸先是南陳開國之君、吳明徹是武廟名將,蕭摩柯是再世關羽……但對上了明朝的開國六公之一,還是有些支撐不住。
不過陳軍在江南無法立足,到了江北卻成了一支強兵。
至少在隋軍面前是強兵。
“我知道了!”
傅友德微微嘆口氣,在知道陳霸先的詳細情況後,他便知道楊廣要危險了。
楊廣死不死的不關淮軍的事,但江都城絕對不能落入陳霸先之手。
“請侍郎稟報王上,末將不會讓他失望,七日之內,必見分曉!”
傅友德咬牙說道。
韓熙載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這時候也不需要他多說什麼。
“傳令,河口水寨所有戰船,全部做好準備,讓水軍各路將校,還有先鋒軍穆春、王雄誕,都來聽令!”
傅友德聲音中帶着煞氣,厲聲喝道。
身邊親衛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接過令旗,飛快的乘坐快船返回大營。
傅友德名義上只是水軍大將。
但王景所帶的中軍,以及編練杜伏威所部的兵馬,從鄧羌俘兵中新編練的兵馬,想要上陣,就只能登上戰船,在高郵湖上進行水戰。
而但凡水戰,就要聽從傅友德的號令。